苏神秀起身低着头恭敬地步行到杨贵妃和皇帝面前,开口解释道:“王玥王师姐气恼杨姝美内人今日多次踩撞了她。于是便起了口角之争。”</p>
“抬起头回话。”皇帝开口。</p>
“是。”苏神秀抬头。</p>
李俶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中却跳动得很,害怕自己的皇爷爷一时兴起看上了苏神秀。</p>
“你们在宫里同为内人。地位是一样的。也几乎都是在朝为官的官员家眷。难道一点礼数也不懂。居然聚众闹事?”杨贵妃上前右手挑起了王玥的脸看着自己。</p>
一向心高气傲的王玥,不免心中开始害怕。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脸上的汗慢慢渗了出来。</p>
“本宫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杨贵妃甩开王玥的脸,下达了命令。</p>
杨姝美这时候很适当地停止了眼泪,畏畏缩缩的模样将事情说得半分不露。实在让苏神秀不得不开始注意起杨姝美的改变。</p>
看来杨姝美院子里多出来的人可不止来教她如何练舞。还会给杨姝美出谋划策。让她开始一步一步变得比她的姐姐更会耍心计。她如此成长,让苏神秀不得不注意起来。也要开始撒网了,否则四个月后的汇演就没办法能动到杨姝美。</p>
杨姝美诉说完毕,杨贵妃示意王玥也将事情讲一遍。</p>
王玥跪着向前低着头开始忏悔。“是奴婢心胸狭窄了,杨妹妹不小心踩撞奴婢几下,奴婢却以为杨妹妹是伺机而为。奴婢真的不是有心要如此的。给大家造成这等动静和麻烦,实在后悔。还望皇上和娘娘宽恕!”</p>
王玥的行为很好的证明了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该低头的时候可以低到尘埃里。退一步不去争反而也是上上策。因为这几句话,贵妃娘娘和虢国夫人仿佛失去了可以继续为难王玥的行为。</p>
这时候李俶却站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玥问道:“未进门之前就听到你与这位苏内人的对话还有行径,本王看你根本没有你说的这般认识到错误吧。”</p>
没想到一向从不关心任何的李俶会开口,皇帝不仅侧目看了一眼李俶的表情。心中不断地盘算着李俶这举动是为何。</p>
然而李俶未表现出任何偏袒着苏神秀的模样,甚至未曾多看苏神秀一眼。只是针对着王玥。</p>
这样如鹰般深邃的眼,投射出对猎物的狠绝和势在必得。这一眼看得王玥心神害怕。</p>
虢国夫人没想到李俶会管起闲事,自然要抓住这样的好机会为杨姝美出出气。于是上前禀告道:“皇上,广平王爷说得对。而且传言这王玥平时仗着自己父亲位高经常欺负这些与她同为内人的姑娘。今日见她这般对待杨姝美和苏神秀,看来传言是真的。像这样的内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长长记性、懂点礼数。”</p>
王玥一听虢国夫人这罪名,忍不住再度跪爬着靠近皇帝一些,磕着头求饶道:“奴婢并没有仗势欺人。求皇上明鉴。求皇上明鉴!”</p>
然而皇帝并不为所动,只是又看了看李俶。</p>
李俶知道这等小事,其实他的皇爷爷根本没有兴趣管,只是因为自己开口了,所以格外注意了一下。李俶未等皇帝开口,直接命令道:“来人,嘴巴子抽二十下,再关紧闭三天。”</p>
太监们将哭得撕心裂肺的王玥拖了下去,李俶便对着所有的内人说道:“四个月后,是各邦各邻国来本朝汇演的重大舞艺音乐交流。有时间争斗,还不如多花些时间练习。像这等事若是再出,教训就不止这么简单。”</p>
众内人齐齐再度行礼,高喊回应:是。</p>
而此时的秦月眼巴巴望着李俶,一刻也不舍得移开眼。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根头发,她都想牢牢地记着。能在这皇宫里见着他实属不易,偶尔远远望上一眼都让她魂萦梦牵许久。今日倒是可以如此近的见着他,她的心里早就看不到其他。甚至看不到苏神秀审视自己的眼神。</p>
当然除了秦月目不转睛,李妍也是如此。两个人毫不避讳地望着李俶。这让苏神秀皱起了好看的眉。</p>
而柳芝文却又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不经意地便多看了一眼李俶。心里摸不透眼前的一切,但终归是知道李俶的关键所在。</p>
虢国夫人没想到李俶行事如此,心里不免另眼相待。因为皇上竟没有呵斥李俶,反而面露开心。这完全可以说明皇上不止真心疼这个孙子,还有意培养他对至高王权的使用。</p>
这事不久就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李俶是看上了杨姝美,也有人说李俶是在打压王鉷。直到王鉷直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关紧闭后气汹汹地到了广平王府。</p>
“王爷,下官实在不知王爷的用意?”王鉷虽然口头上礼节还在,但口气里的质问十分明显。</p>
李俶翻着手上的书,仿若对王鉷十分不待见。无视一般。</p>
王鉷被这一举动气得再度大声的质问道:“王爷,下官实在不明白您这是为何?”</p>
李俶合上了手上的书,执起了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地问道:“你不明白为何?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为何要背叛本王?你以为你和李林甫那点事本王会不知道?”</p>
王鉷没想到这个年仅二十来岁的小王爷身上有这股子帝王气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和当年英明神武的皇帝一模一样让他心生恐惧。但恐惧只是暂时的,毕竟他的老爹太子殿下却是庸人一个,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还不一定。</p>
王鉷镇了镇心神,抬着头十分傲慢地反质问道:“王爷的意思,下官不明白。下官未曾与他人有什么结党营私的行为。倒是王爷,为何要这样对下官的女儿。她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p>
李俶知道王鉷还在极力克制自己。所以立马火上浇油地回道:“她做得最错的就是生下来是你的女儿,借着你的“位高权重”在宫里太横行。。你在看看你自己,自从开始高升以后,多目中无人。你女儿也被你教得非常好。把你身上一切不该学的都学得非常得心应手。本王教训她,还真就是给你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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