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陈掌柜呕出了一口黑血。</p>
李俶看着眼前跟了多年的人,竟然自杀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叹息一声。</p>
虽是白日,但李俶仍然让人将自己乔装成送菜小哥,从苏府的后门进了苏府。</p>
看到李俶竟白日来此,苏广林赶紧上前接待。“公子,您。。。”</p>
“别说那么多了,邱让研制出解药了吗?”李俶一边轻车熟路的往苏神秀闺房走去,一边焦急地问苏广林情况。</p>
“邱医师已经将自己关在房内一个早上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苏广林同样内心焦灼不已。除了邱让他也想不到还有谁医术高深了。</p>
“带本王去找他。”李俶无法只是干等着。他既然来了就要有个结果。</p>
苏广林见李俶坚决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领着李俶前往邱让研制解药的屋子。</p>
“叩。。”李俶敲着门。未得到回应。</p>
“是我。”李俶开口道明身份。</p>
“进来吧。”屋里的邱让第一次开口。</p>
推门而进的李俶抬眼便看到一脸苍白的邱让。身边还有一脸泪痕的苏乘。</p>
“你怎么了?”李俶问道。</p>
邱让释然地绽放出微弱的笑容。抬起手递给李俶一个药瓶子。</p>
“这是解药?要怎么用?”李俶焦急地接过药瓶子。</p>
“裴真这毒,里面有参用曼陀罗的叶子磨制成粉末。将其混在香里。点燃后,吸入这香气的神秀,因为身体抵御力弱,所以毒性慢性深入五脏六腑。它造成神秀的熟睡、陷在迷惑里。这是解药。将神秀的手掌心轻轻划开,将粉末撒在手心上。让血液里渗透进这药。就能快速的唤醒她。”邱让说完一段话已是气喘吁吁。</p>
李俶不再与邱让多言,拿着药便迅速跑向苏神秀的房内。</p>
而此时终于撑不住的邱让,垂下了高抬的手,虚弱的靠在桌沿边。</p>
“邱医师!你还好吗?”苏乘哭得不能自己。焦急地问着邱让的身体状况。</p>
“还好。就是毒来回下又解,身体有些撑不住。”邱让轻松的解释着。</p>
苏乘只得在旁忍不住抽泣。</p>
“别哭了。这事就不要告诉神秀了。”邱让交代道。</p>
“邱医师,也爱我们小姐吧。”苏乘擦了擦眼泪,轻声地问道。</p>
邱让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回应。</p>
苏乘执起了邱让另外一只手。看着上面一道一道的伤。眼泪掉得更凶了。</p>
“你一定很爱她。”苏乘斩钉截铁的自言自语。</p>
为了确保药性不会过于强大而伤了苏神秀的身体。邱让让苏乘在身边待着。自己将香灰泡在温水里,服用后沉睡而去,再让苏乘划开自己的手掌,将药粉洒在手心上。以此来确保药性。</p>
这来来回回试了三四次。邱让才满意。正好李俶又来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并不想让李俶和苏神秀知道这一切的过程。</p>
只好让李俶去给苏神秀解毒。</p>
“嗯。这件事也请你为我保密。”邱让虽然脸上全是虚弱的苍白,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如此温暖。</p>
苏乘掉着泪点了点头。</p>
邱让合上了强撑着的眼。虚弱地昏了过去。</p>
苏乘依照他之前交代的,自个暗自将邱让送回了他的府邸。</p>
而拿到解药的李俶,狠着心轻轻用匕首在苏神秀的掌心划开了一个口子。将解药倒在了手心上。</p>
他轻轻环抱着苏神秀。等待药性的作用。</p>
旁边的苏广林和涂玉真来来回回焦灼地等待。</p>
直到苏神秀难受地将一口恶血吐了出来,才悠悠转醒。一抬眼便看见李俶焦急的眼。</p>
她伸出手想抚上他皱得死紧的眉,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受着伤。她迷惑地看着手心的伤。</p>
然后传入耳中的便是爹娘焦急的问话。“女儿,女儿,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p>
苏神秀虚弱地点了点头。</p>
得到回应的苏广林和涂玉真,开心地直直落泪。</p>
苏神秀这才有点意识。肯定是自己出了什么事。</p>
李俶示意一番。涂玉真便拉着苏广林离开了房间。</p>
李俶未言半句,将苏神秀一个转身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p>
他伸出右手将虚弱的苏神秀轻轻抬起了下巴,轻轻地在唇上摩挲着。并不用力。</p>
只是轻轻的碰着,再碰着。</p>
苏神秀拿他没办法,本想推开,但看到他通红的眼,她便默许了他的行为。</p>
李俶离开了她的唇轻轻地问道:“为什么我一不在身边,你就中毒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吗?”</p>
“看来是我轻敌了。”苏神秀有些懊恼。</p>
这几日确实是太过于急功近利。</p>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李俶将她拥得紧了些。</p>
“你知道我一回来听说你中毒了。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李俶再度问道。</p>
苏神秀并没有回应。</p>
李俶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就提着刀直直冲进杨府,把他们全杀了。”李俶握着自己的心,他当时真的完全没有想过其他。</p>
他只记得苏神秀要谁的命,他就替她去拿。</p>
谁敢动她一根毫毛,他就毁灭一切。</p>
他完全不记得他还有天下要去争,还有父王要保护。还有一切一切他辛苦建造的一切。</p>
他都没有想到。他只想完成苏神秀的心愿。</p>
“你疯了。。”苏神秀皱起了眉。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死了,这个仇要叫谁去替她报。</p>
甚至是苏乘,她都不会这样交代。</p>
她的仇只有她自己去报才有意义。如果自己撑不到杀尽所有的仇人,那也是她的定数。她不会移嫁给任何人这样的重任。更不希望一个拥有如此未来的人因为自己而失去一起。</p>
“我是疯了。自从遇上你,总是没有理性可言。”李俶摩挲着她的小指头,轻声地说着。</p>
“李俶,答应我。不要为我做出任何牺牲。”苏神秀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提出要求。</p>
“我说我做不到呢?”李俶反问。</p>
“你必须要做到。我只是一个恶心又可怕的女人,不值得的。”苏神秀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如此。</p>
恶心又可怕。</p>
虚伪得很。</p>
那个十二岁前娴静如水的苏神秀早已面目全非。</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