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苏神秀当真看到了墙上那副画。
画上的少女,身穿淡紫色的襦裙,翩然而舞着。盈盈的丹凤眼画着一朵极致美丽的桃花。
“桃花舞?”苏神秀盯着画,脑里闪现出桃花舞的映像。
“你怎么知道桃花舞?”无游惊讶的将苏神秀置放在花梨木制作的椅子上。
“画上的人,是你的心上人?”苏神秀大着胆子问道。
“与你何关?”无游有些害羞的转过脸。
“这副画,有些年头了吧。”苏神秀看到画的周边已经有些泛黄。
无游却并未回话。
“那个叫祁儿的姑娘,擅长易容术。所以经常装扮成画上的少女来讨你开心?”苏神秀再问。
无游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驳。只是同样坐了下来,给彼此沏了一杯茶。
“把我们换回来吧。不然她真的会死的。”苏神秀郑重的劝说。
“这不就是她自己选的?我需要愧疚吗?”无游一听到死这个字,果然像被刺到了最痛的一点。
瞧着他这般模样,也不完全对祁儿无情意。苏神秀缓缓地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也许还没等到开审,她就会暴露身份呢。”苏神秀试着好好开导他。
“无瑛一定把你的事查了个清楚让她背了下来。她的易容术高超到无人能识出。谁能认的出来?”无游非常自信的说道。
“会的。会有人的。”苏神秀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是她喜欢的人啊,他一定会认出来的。
另一方,假的苏神秀,也就是祁儿扮演的苏神秀一路上都乖乖的坐在囚车里被押解进了刑部的打牢。
元湘与苏乘只能送到门口,只剩祁儿一人被押了进去。刚进了大牢,祁儿便被接到独立的牢房里。
尚书走上前:“苏姑娘,听说杨启明与裴真打算先让女儿入土为安,再来追究。所以这五天以后才会开堂会审。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在这牢房里了。”
尚书其实内心焦灼,恨不得第二日就能开审,找个理由把苏神秀放了。但显然杨启明与虢国夫人根本不这么想。这五日里会出现什么事,谁能知道呢?
不过半个时辰,真正的大主子真的如尚书预想的一般来到了这地牢里。
尚书识相的偷偷退下。
“谁?”祁儿紧张的看着前方披着外袍披风带着帽子的男人越来越近。
直到李俶站定在她面前,她眼里的失落都没来得及收起。
李俶看着这样的苏神秀,眉眼之间不禁浮着同样浓浓的失落。
“你难道不是在等我?”李俶难掩内心的质疑与怒火直直地质问。
根本不认识李俶更不知他们之间事情的祁儿,紧张的低下了头,捂着砰砰跳的胸口往牢房里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俶往前一步,抓着牢房的门逼近了质问。
“我。。。。”祁儿第一次见追命堂外的男人,更是第一次见比自家主子还要俊美无涛的男性,更是第一次被这样逼问。她难免怕被识破的再度退了几步,直到背碰到冰凉的大理石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李俶越发觉得奇怪。他掏出怀里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大门,直直的往祁儿走去。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在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的时候,心却漏了一拍。
毫无痕迹地握起了拳,再度又慢慢伸展开来。
“你且安心待着,我想办法救你。”李俶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简短的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后,又关上了牢房的大门。
走出牢门的李俶招了招手,尚书直直奔了过来。
“把这一路发生的事,详细的跟本王说一下。”
在尚书将事情全部描述一遍后,李俶更能肯定苏乘当时肯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导致苏神秀被人换了走。
追命堂?
李俶一拳狠狠地锤在了墙面上,吓得尚书默默退后了好几步,也不敢吭声。心里更是疑惑不已。这苏姑娘一点损伤都没有,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李俶回到自己的暗卫组织,召唤来了组织的首领。
“属下召峰,见过主子。”首领召峰跪在李俶面前。
“一日之内,查出追命堂的大本营。不要让人发觉了。”李俶知道苏神秀一定没死,他们费这么大的劲不可能是把人掳回去再杀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主子,不需要一日。”召峰一向管理整个暗卫很少被召唤,这次主子一定是有大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要找追命堂。
“哦?为什么?你知道?”
“属下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追命堂的二堂主无庸。有幸与之结识。本不该透露他人行踪与本营,但就算属下不说,主子也能找到。索性不如属下先说。”召峰想起当日与那二堂主一同饮酒的情形,心里其实也担心他们整个堂要被灭了。
“只要他们没有做出我不能忍的事,我便不与之结仇结怨。你这就带我去!”李俶心里焦急万分,他现在只想确认苏神秀到底如何了。
“主子要亲自去?不行,那边的人各个武功都不错。尤其是大堂主,可以说武功不在我之下。”召峰一听李俶要亲自去,吓得一身冷汗。早就听派去猎场的暗卫禀报主子身子因为试药而折损非常。现在去太危险了。
“不在你之下?那就多派些暗卫跟着去。”李俶并不放弃亲自去。虽然他整个胸膛隐隐作痛,甚至不适合颠簸,但他一定要亲自去把自己的女人带回来。
召峰也是无奈,哪里拗得过李俶。“属下明白。”
而被抱进房间的苏神秀,只是一个人坐着欣赏着墙上那副巨大的画像。她总觉得不仅是和自己非常的相像,还特像一个人。但她却没往那方面想去。
就这样一个人坐着坐到睡着。
丫鬟们进门伺候的时候,刚好看到床上抱着自己坐着睡着的苏神秀。
领头的丫鬟是祁儿的好朋友尹萃。她毫不客气将盛满水的盆子用力的置放在梳洗台,发出了哐铛的声音。
苏神秀被一惊,悠悠转醒。
“呦,这位姑娘,这么大的床,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呢?怎么不躺着睡?”尹萃话里的酸味异常的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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