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尚书皱着眉看了杨启明一眼。口气不好的问道:“杨大人,你这说来说去,确实如苏神秀说的一样。一切属于你自己的猜测。”
杨启明知道这厉尚书一直是太子殿下那一派的,一直与杨国忠虢国夫人这派是对立的。他这般袒护苏神秀也是正常。
“厉尚书说的对。杨大人,我们派人查过你说的事。首先苏神秀的丫鬟元湘虽然有出宫记录,但却未曾光顾过天下第衣。苏神秀的舞衣也不是在天下第衣定制的,王宇第一次见苏神秀的时候也为单独与苏神秀待在一起。王宇更是从未出过天下第衣的大门,试问他们要如何见面?”一旁大理丞张予问道。
“张大人说的对,现在这王宇也出逃在外,如何能证明他与苏神秀合谋?”厉尚书再度逼问。
“如果一切只是本官联想,那本官也不敢再此状告苏神秀。毕竟本官也是主审过案子的人。说了这么多,就是缺了一个王宇来作证。但很幸运的,他却被我的手下抓住了。就请厉尚书传唤本官的第二位人证。”
当厉尚书传唤上王宇的时候,苏神秀转身看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王宇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王宇上前跪在众审判官面前的时候,非常流畅地开始说起如何与苏神秀同流合污。
“这??”厉尚书不敢相信,眼前这般高贵的女子,真的能想出这般恶毒的杀人手法?
“厉尚书,下官确实在天下第衣后院看到了地底下的八卦乾坤地道。本官相信,事情确实如王宇所说。”杨启明对着苏神秀邪然一眼,势在必得的模样让苏神秀终于正视了一眼跪着的王宇。
“来人,去查看一下。本案暂停。”这些可惨,厉尚书额头上慢慢渗透出汗来。如果苏神秀出事可怎么对广平王交代。。
“厉尚书!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暂停?明明凶手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就是同流合污的一起谋害了我的女儿!就算是要去查天下第衣有没有这个地道,本官也可以等尚书大人的人去查看后再来继续审。”杨启明能不知道厉尚书心里那点小伎俩吗?
“苏神秀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申辩的吗?”张予替厉尚书问出了这话。
苏神秀上前走了两步靠近王宇,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跪着的王宇。
“你说我是通过地道给你递去了精油,让你把绣线浸泡在精油里?”苏神秀开口问道。其实这一出,是苏神秀故意叫王宇走的时候,把精油和浸泡着的绣线扔在天下第衣不要带走。到时候把所有罪推在他身上的时候,才有证据可说。但没想到眼前的王宇居然背叛了她。
这原本是要脱罪的“证据”成为杨启明串联整出计划的线索。
跪着的王宇不明白苏神秀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但他之前已经这样招供,现在也只能点点头回应苏神秀。
见王宇点头,苏神秀又再问道:“你说你和我合作就是为了报复杨启明?那你为何在天下第衣那么久不自己下手?却在这个时候说这事是与我联手?”苏神秀没有半点惊慌的看着眼前的王宇发出自己的质问。
万万没想到眼前柔弱的女子有这般魄力,厉尚书简直叹为观止。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吓得直喊冤枉了吧。于是厉尚书也发出相助之声:“苏神秀的质问也有道理。有这么多次的机会谋害杨姝美,你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下手。”
“那是因为,他以前没有这样好的精油做这事!”杨启明抢过话头回答。这般迫切的模样落入了苏神秀的眼里,苏神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杨启明,似有探究与发现的眼睛,让杨启明居然有些恐惧。
“没有精油?那也有很多方法。陈嬷嬷你也是知道的,当日杨姝美带我去天下第衣首次见王宇的时候,说王宇对待她就像妹妹一样。两人关系是非常融洽的。相信这般信任的程度,早就够王宇下手八百回了。”苏神秀转而望着一旁直直站着的陈嬷嬷。
陈嬷嬷一急跪在地上:“大人,王宇师傅的话绝对是没有错的。就是苏神秀与他合谋的。”
“你看看你。”苏神秀绕着王宇走了一圈。
“苏神秀,你有什么想说?”张予有些不明白苏神秀的用意。
“王宇身上,衣服干净整齐,身无外伤一点也不像被严刑逼供过。试问一个与别人合谋杀了别人的人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犯罪的一切说出来?”苏神秀试着引导新的思考方向。
果然台上几位主审官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苏神秀,你说出了本官最大的疑惑点。”厉尚书现在不得不佩服苏神秀的能力了。
“我。。。。”王宇抬头看了看杨启明。
杨启明心有不甘,急切的吼道:“大人,明明人证物证具在,为何还要听苏神秀的狡辩?”
“狡辩?难道这堂上,只准杨大人带着一个自己人在这里编故事,却不准我一个小女子提出一点点的疑惑吗?”苏神秀眼神冰冷且坚定的看着眼前的杨启明。
“什么叫我自己人?”杨启明不敢置信苏神秀能这般将事情颠倒了过来说。
“难道不是吗?他可是你天下第衣的师傅。他在你那边做了多少年。你会不知道他以前是苏引章的徒弟?没准事情根本应该颠倒过来说。”苏神秀说完话转而面向厉尚书。“尚书大人,可否容许小女说个遥远的事。”
“你且说来听听。”厉尚书怎么能放过这么精彩反转戏。
“小女的父亲苏广林确实与苏引章不仅是同宗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但是我重病那次赶上父亲调职。早已一家离开了长安城,此后甚少来往。连苏引章家破人亡的事都是听人家说的。试问,只是同宗关系的我们,会冒这个险去为他一家报仇吗?再者,苏引章的徒弟王宇,已经在天下第衣做了这么多年,没道理杨大人一家不知道这事。但他能容许自己的女儿与王宇如此交好,肯定是信任王宇的。那王宇怎么能不算是杨启明的人。最后,我想说,据我爹后来的打探知道天下第衣制衣坊很多工匠当时都被发配的发配,关系密切一点的不是处死就是充军。那为什么独独漏了王宇。现在想来,也许就是杨大人自己包庇起来的。王宇如此不做任何抵挡的“招供”怕是为了报答杨启明,才将这脏水泼在小女子我的身上。”苏神秀字字铿锵有力的反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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