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广林看到苏神秀难得睡这么好,便拉着史朝义想让他先行离开。但史朝义倾身附耳说道:“苏大人。无妨。本将军可以等。”
一想到史朝义在上次的射箭场上对苏神秀的援助,苏广林也不好多说,便同意他留下。自己找了个借口先行出了院子。
苏乘与元湘盯着史朝义,史朝义却当做没事人一般。眼里只看得到睡得如此惬意的苏神秀。
他往前走了几步,坐在石椅边,伸出手,挡着苏神秀眼睛上方的阳光。
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期间只转换过六次手。
直到苏神秀悠悠转醒,看到自己眼睛上方的手掌才顺着手看到史朝义期盼的双眼。
“史将军来了,怎么不唤我醒来?”苏神秀问道。
苏乘哽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说因为他曾经也救过小姐,所以她们两个都没有“赶”着他出去?
“是我让她们不要吵醒你的。”史朝义体谅的解释道。
“史将军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在杨府晕了过去。我就赶过来探望一下。”史朝义面对苏神秀总是忍不住紧张。
“我还好。”苏神秀淡淡的解释。
“那她对你下毒了?”史朝义急迫的问道。又发现自己自己用词不当,便不好再问下去。
苏神秀并不想他牵扯进自己的事。“这事还没有结论。史将军还是慎言为好。”
“是我心急了。”史朝义放在腿上的手紧了几分。在他眼里,苏神秀简直背到不行。谁都想害她,谁都想欺负她。她总是在受折磨。
这样的苏神秀让史朝义十分放心不下。即便现在广平王对外宣称苏神秀是他的女人。
但终归广平王有自己的正妻,对苏神秀能给予什么呢?史朝义一点也不觉得李俶是良人。
他其实只想苏神秀好。如果她没能选择自己,起码是一个良人。
但那只是他以前的看法。经过这么多事,史朝义不再像以前那般。他觉得只有拥有很大的权利,才能替苏神秀赶走身边这一切妖魔鬼神。
所以他想成为拥有很多权利的人。
“元湘,给将军端一壶茶来。”苏神秀见史朝义这般眼神,心里自然回想起那日的事。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一直要躲在苏府的苏神秀一直没有机会去看望史朝义。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该不该去。
对外李俶当日说史朝义救的是他,不是自己,她一个女子怎么好意思直接自己去将军府探望。
“伤口已经愈合了。放心。”
“史将军,在这里我想说明白一件事。”苏神秀决定说得更为清楚一些。免得史朝义一直记挂着自己。对他不公平。
“你想说什么,我大概是知道的。但是请你不要说出来。今日就到这吧。明日我就要去我父亲那边驻守了。也许得个几年建功立业了才会回来。”史朝义笑得极为勉强。
“要走了?”
“是。以后你万事小心。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写封信给我。”史朝义郑重的交代。
“将军说笑了。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呢?”苏神秀微微一笑解释道。
“有没有事,不是你能决定的。木秀于林必被摧之的道理我还懂的。”史朝义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苏神秀讨论这些。但他始终不甘心。
她已经被贴上了广平王的人这个“标签”,又哪有机会轮到自己“美梦成真”。
但苏神秀就是他最美的梦。也许做一辈子这样的梦,他也甘愿。
今日除了来看看她的情况,也想亲自告诉她自己要走了的事。
“那就多谢史将军的的关心了。”苏神秀也不知道要如何与史朝义交流。
心里对他是愧疚的,是感激的。所以能够忍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出现着。但又不希望他对自己有任何想法,该去找适合自己的。
“那好,日后自己注意安全。我这就回去了。”史朝义虽然不舍得,但却不愿意看到苏神秀眼神里对自己有任何一丝的厌恶。所以他选择自己先告别。
这一别,以后归来。她应该嫁进了广平王府了。
史朝义的心在这样的设想下,像是死了一般。再也鲜活不起来。
“那。。。。。恭喜史将军高升了。”苏神秀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话。
“既然要恭喜,就送个礼吧。”史朝义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要求。
“这。。。。史将军缺什么?我让阿乘去买。”苏神秀每次一想起他为自己流的血,就没办法对史朝义太过绝情。
“就送这个吧。”史朝义伸手拿起了苏神秀手中的锦帕。
纯白色的锦帕上只绣了两只红色蜻蜓,显得尤其的醒目好看。
“这。。不好吧。不够贵重。”苏神秀有些排斥这样的事。
但史朝义却起了身,释然一笑。“就它吧。不需要其他贵重的东西。”
这般释然的笑,让苏神秀放弃说服。
只好微微点头同意。
“那,以后有机会再见了。”史朝义决定去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去争取更大的权利。将来若是好事多磨,她未必嫁给广平王,也许自己有机会呢。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会安慰自己。
“我送你。”苏神秀也起了身。
“不。就在这吧。以前总是看着你的背影消失。这次我先走。”史朝义低着头,缓缓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直到史朝义走后,苏神秀还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她伸出自己的手在太阳底下反复的翻看。怎么都觉得这双手又血腥又肮脏。。。。
史朝义那样受伤绝望的释然让她的心在那一刻深刻的发觉自己的自私和恶心。
这场风波过后,苏神秀当真乖乖在家养起了“病”。对外宣称得了传染病。整个苏府只让一个邱让医师进入。苏神秀也从不走出苏府。
外面的风言风语将苏神秀的“病”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苏神秀称病是为了拒绝李俶,也有人说苏神秀是被虢国夫人那杯酒给害得“不敢出门”。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苏神秀乖乖的在家开始做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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