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人纷纷盯着李俶紧牵着的手,眼里既有震惊也有羡慕,更多的还是妒忌。在座的女性妒忌苏神秀,在座的男性妒忌李俶。
但他们相视一笑的轻松却摆明了没有将世俗的眼光放在心上。
直到李俶带着苏神秀来到了杨贵妃面前,杨贵妃眼里的欣慰是相当的明显。仿佛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对璧人,而是一张“长期饭票”。
杨贵妃欣喜的上前握住苏神秀的手,将她牵引到自己这一边,笑着小声问道:“俶儿可是对你实打实了?”
杨贵妃微微俏皮的模样有些可爱,苏神秀知道她其实是一个本心不差的人,只是宫廷的生活总会将人扭曲。但杨贵妃现在八卦又俏皮的样子,真的可爱。导致苏神秀对她也松了一丝的警惕。她微微一笑十分肯定的回了一个“嗯”。
“太好了。”杨贵妃的分贝一下子提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杨贵妃转而对着看过的人大大方方的笑了起来。
最赋盛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美得让人都移不开眼。更别说获得美人的千古一笑。
只是这种张望还带着探究。还是有些人不敢相信苏神秀真能拿下广平王,也不敢相信广平王拿下了如此孤冷高傲的苏神秀。
此时秦月率先带着丫鬟进了安府。一到大堂,便看见了李俶。她着急的往前走去,直直站在了李俶面前,声音甜美的请礼道:“请广平王安。”
“免礼吧。”李俶随意的说了一句。眼神却始终看着苏神秀那边。那模样像是很担心苏神秀会在杨贵妃那吃了什么亏似的。
秦月万分不甘心,一下子口不择言的在李俶面前提到苏神秀之前在云鼎茶楼的事。“王爷,听说神秀师妹之前在云鼎客栈不止与人斗棋还与状元爷卓文华相密会在云鼎客栈的包厢。您觉得我师妹是不是与状元爷有点情意呢?”
李俶这才转过头直直的看着秦月,眼里的厌恶和反感让秦月的一颗心直直的碎成了一片片。
李俶口气十分硬气的反问道:“她的事,你那么关心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她是我师妹。”秦月低着头不敢看李俶那狠厉的眼神。
“哼,这借口不错嘛。但是有些人就是那么恶心,嘴上说着好听甜蜜的话,实际上做的事却是损人利己的事。你以为在本王面前搬弄是非,本王就会对苏神秀有什么别的看法?本王只会对你这种行径感到恶心又厌恶。她没收拾你这个师姐不是对你真有同门之谊,而是根本不屑用自己的手来收拾你。但本王和她不一样,一切本王看不过眼的东西,都必须消失。”李俶这话已然说到了尽头,也非常的清楚。若是秦月还不懂分寸,就别怪他出手狠毒了。
好在秦月也是聪明之人,只找了个借口乖乖退到了一旁。
秦月一走开,入大堂的正好是已经嫁人的李妍。但李妍看到李俶在前方,依旧带着自己的丈夫走到了李俶的面前。
“请广平王安。”两人一同请安道。
“免礼。”李俶挥了挥手,并不在意,他再度将目光放在一直与杨贵妃相谈甚欢的苏神秀身上。
李妍自然明白,也懂分寸。领着自己的丈夫退到了一旁。
李妍与秦月均选择先退到一旁,等待人都到齐再一同给两位娘娘请安的时候,夏侯将军也进了大堂。
他远远便看见站在最上方的苏神秀,加快了加步上了前去。
“请两位娘娘安。”夏侯将军礼貌的在下方请安道。被突然打断交流的苏神秀这才望了过来。
她淡淡的向着夏侯点点头,算是问候。
见她毫发无损,甚至比以前看着还要健康的模样,夏侯心满意十足的笑了笑。
请过安后,夏侯这才转到李俶这边。“请广平王安。”
“免。”李俶看夏侯,自然是心里不太舒服,连着回应的话里语气都僵硬得很。
夏侯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自然就退到了一边。
慢慢的被邀请的人都来,整个大堂挤满了人。
被派来主持典礼的高力士一个高声吊音的叫道:“典礼即将开始。各方来宾先请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纷纷向杨贵妃与梅妃请安。
这一轮过去后,高力士宣布,典礼正式开始。
大堂的人纷纷让出了主道,安庆绪身穿大红衣服,领着同样穿着大红衣服的柳芝文进了大堂。
虽说这柳芝文并不是妻,但这妾的位置却如此之高。
得到与妻子同等的待遇。
高力士高声喊道:“新郎新娘入堂!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大堂之正门礼拜。
“二拜高堂!”
高堂主位分别坐着梅妃与杨贵妃。次位上坐着双方的爹娘。安禄山为了十分疼爱的二儿子,千里之外也赶着过来。
现在正捋着小胡子笑得十分得意。
“夫妻对拜!”
这一拜,新娘迟迟未拜下身,引起了整个大堂里的人争论不已。
“芝文。”梅妃在此时才第一次开口唤道。
柳芝文一听到梅妃的声音,红盖头下的双眼已然浸湿。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止进宫竞选内人没得选,连夫君都没得选。
最终沦为了整个家族的一个工具。嫁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守着一个“土包子”过一生。
安庆绪小声的问道:“娘子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柳芝文豆大的泪终于滑落而下。为了保证父亲的官位,为了梅妃后宫的日子,她终是弯下了腰,拜了最后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高力士高兴的宣布典礼的顺利完成。
安庆绪这才拉起了手中的红结,即将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李俶身边的苏神秀。竟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他痴痴的看着那时候他认为的那束“白月光”,直到高力士瞧出不对劲上前提醒,安庆绪才继续拉着柳芝文进了新屋。
原本想让这几个同批的内人一起跳舞助兴。但李俶率先替苏神秀拒绝了。
“她身子才刚好不久,不适宜跳舞这样的剧烈动作。抱歉。”
李俶这一副苏神秀归我管的模样再次让众人险些惊呼出声。唯有夏侯一人感到欣慰。
起码盛世或者乱世之下,红颜有人守护。还是如此强大的广平王。夏侯是在场唯一露出欣慰笑容的人。
他对苏神秀的爱慕可以说是和卓文华一模一样。单单就是毫无理由的被吸引。他对她的感情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直截了当。
他就是喜欢她,不在乎被别人嘲笑,也不在乎她喜欢谁。就是知道她还活着,还如此幸福都会替她开心的那种。
看着整个婚宴来宾纷纷散去,苏神秀上了苏家的马车,广平王也跟着上去。夏侯始终都未再去打扰苏神秀。
只余一个释怀的笑容在脸上。
相比于柳芝文婚礼的盛大场面,柳仙儿却只是被一个红轿子抬进了杨府。她心里万分不甘,却又做着将军夫人的美梦。只好退一步同意了杨泽礼的要求。
柳仙儿给陶静敬茶的时候,陶静并未接过茶杯。杨启明与裴真也同样不愿意接过那杯茶。
杨启明站在柳仙儿面前,口气十分嘲讽的说道:“花了这么多的钱才把你赎出来,并不是我真的要接受你这个儿媳妇,而是因为我儿子非要你不可。你既然已经出了青楼那地方,从此以后要谨守一个妇人该有的规矩。对待长辈要孝顺,对待正室要恭敬。”
柳仙儿跪在冰凉的地上本心有不甘,如今听到杨启明的教诲,心里更加的怨恨。她朝陶静看过去一眼,十分桀骜。
裴真上前盯着柳仙儿加了几句:“虽然你是小妾,但你出身特别。我们家族是不允许你生下子嗣的。你若是与我儿子同房,就必须喝断子汤。这里只有陶静一个人有资格怀我们杨家的子嗣。”
这话一出,原本打着生下子嗣主意的柳仙儿免不了问了一句:“若是姐姐生不了呢?姐姐不是已经嫁进来很久了吗?”
陶静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甩了一巴掌在柳仙儿的脸上。一旁始终事不关己的杨泽礼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如此疯狂的陶静。
“静儿!注意分寸。”杨泽礼适时的提醒一句。
陶静一直硬撑的情绪终于崩溃。双眼含泪的看着如此冷情的杨泽礼。
“她很有可能是苏神秀安排在你身边的人。我一直觉得苏神秀想对你下手。”陶静终于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姐姐,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这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柳仙儿立马辩驳。
“你这么快否认干嘛?”杨启明一听陶静的怀疑,也忍不住提高了警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事,他们两夫妻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我不是否认,而是觉得姐姐做事真是有趣。这脏水泼得很有技术。难道我会不知道我不论说什么,公公婆婆你们也不会相信吗。”柳仙儿气愤的将目光投放在别处,并不愿意看着面前的公婆。
“好了!这茶你们爱喝不喝。”杨泽礼一到这晚上,总觉得自己非常需要柳仙儿,否则就觉得有一万只蚂蚁在噬咬着他的心。他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柳仙儿,带着她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他一个用力将柳仙儿推在了床上,迫不及待的上前撕掉她低胸的新娘装,像一只饿狼一般的啃咬着柳仙儿的柔软。
“轻点!”柳仙儿越来越受不了杨泽礼这般饥不择食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他的一道甜品,他不停的在她身上舔食着。有时候攀上高峰的时候,他还会非常用力的啃咬,导致她身上伤口一处一处的。
但她又爱极了他在身上制造的疯狂。那种极致的疯狂总是让她像漂浮在云端一般。
就像他现在如此急不可耐的冲撞进她的身体里。在她每一次呼吸的间断里与她疯狂的碰撞在一起。
她难耐的喊叫出声,却忘了这不是人声鼎沸热闹的花满楼,而是清冷冷的杨府。她的每一声疯狂的呼叫,都在院子里传了开来。
跟着追上来的陶静与董心站在院子里正好听见两人翻弄云海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致的欢愉。陶静已经很久未曾与杨泽礼有过亲密接触,如今听到他在别的女人房里如此放纵的声色,让她难堪至极。
她绝望又痛苦的转身离开了院子。
至此,柳仙儿正式入了杨府。但她想叛离组织的心却不敢让一直在监视自己的李嬷嬷知道。她总是要找机会偷偷见上一面李嬷嬷。与她说一些杨泽礼无关痛痒的消息。然后再从李嬷嬷那里取走精油。
她自然也是知道这精油有问题,会让杨泽礼越发的离不开自己的身体。但她却不敢与杨泽礼说起这事。
她只能靠这精油将多情好色的杨泽礼锁在自己的身边。每天晚上与他翻云覆雨。不让他离开得了自己一晚。
自从这样的日子开始后,陶静在整个杨府的身份地位开始受到了动摇,所有的仆人都知道这个正室失宠了。而且他们的将军一次也没有找过陶静。就算杨启明和裴真要求杨泽礼要与陶静同房。
杨泽礼也只是一句“她无趣极了”来搪塞爹娘的要求。
在柳仙儿的搅和下,这事很快在杨府传开,大家都知道陶静是因为“无趣极了”才被冷落。所有人都在陶静的背后指指点点。
至此陶静开始变得抑郁。她不再走出自己的房门,不再与公婆同桌而食。也不再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杨启明见陶静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便与裴真商量着再为杨泽礼找一个妾室。因为他们是在不愿意接受一个妓女给他们杨家人生下子嗣。
于是杨启明与裴真开始让虢国夫人帮忙物色其他家族的好女孩。
陶静的爹娘来看望女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伤心的将其接了回家。美其名为回娘家看看。
直到杨泽礼又娶了一人入门,陶静终于放声大哭。她想起了苏神秀曾经说的,杨泽礼根本不是良人。但她更恨这一切开端的苏神秀。
她难道会不知道,每一次再柳仙儿院子入睡的杨泽礼,每一次与柳仙儿欲仙欲死的时候,杨泽礼高声喊道的名字是谁。
那是苏神秀!
根本不是柳仙儿!
柳仙儿在杨泽礼眼前不过就是苏神秀的一个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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