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将苏神秀的事托给太子处理后的皇帝带着杨贵妃再一次来到华清宫享受属于他的“假期”,任何事都不管不问。甚至李俶冒着生命危险,让人传递来了安禄山造反的消息,他都只是转身拥着杨贵妃说道:“又有人传来消息,说你那干儿子安禄山要造反了。”
杨贵妃抿嘴一笑,只是伸手将她的“三郎”继续拖入温汤里娇嗔的说道:“皇上,您不是试探过很多次了吗,臣妾那干儿子不会造反的。”
几句温柔话,轻易的让皇帝继续温在温柔乡里,对政事不管不顾。一句话打发了太报消息的太监。“政事,就交给太子处理,莫要来烦朕。”
而李亨向来胆小怕事。此时只是传来消息而已,儿子也失去了联络,他一下子失去了能商量事情的人。身边的妃子建议他找来建宁王李谈商量。
李谈却进言:“父王,皇兄的事,不能让皇爷爷知道,否则,若安禄山造反的事,不是皇兄传来的消息,而安禄山并没有造反,那皇爷爷一定很痛恨我们背着他去查安禄山。到时候就算皇兄找到了,皇爷爷也会对他有很深的看法,甚至还会责罚他。”
李亨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听到李谈这般说法,很自然的就信以为真。
“那为父马上派人去寻你皇兄消息。”李亨本打算传李静忠进来,但李谈却压住了李亨的手说道:“父王,您身边的暗卫之前已经拨了一拨去帮皇兄了。您身边不能没人。寻找皇兄的事,就交给儿臣吧。”
李亨没想到,危机时刻,自己的儿子没有趁机对付自己兄弟,反而如此尽心尽力。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李俶身上,现在才发现李谈也长大了,而且还如此爱戴自己的皇兄。这不免让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李亨第一次感受到了,皇室兄弟之间那份情。
于是他将这事全程交给了李谈去跟进。
当他们还在关心各自关心的一切的时候,安禄山已经在范阳起兵。他炸称手中有诏书,召集众将传达圣意:“奏事官胡逸从长安回来,带来了皇帝的密旨。令我与众将领率兵入朝讨伐奸相杨国忠。”
诸将听令,连夜整齐队伍。为此安禄山还假意举行了誓师大会。再度告示出师之名,并严勒军令:“有异议煽动军人者,斩及三族!”
然而,这样的消息本只需要五天就能会传到皇帝耳中,可皇帝却迟迟没有收到来自河北的信息。
正因为安禄山在河北拥有崇高的民望。他长期在那里抵御奚、契丹等北方民族,让范阳以南以北的百姓都过上了安定的日子。安禄山,统兵南下,所过州县、州郡要嘛开门迎接,要嘛弃城而逃。如果抵抗的都被擒杀。
皇帝终于意识到这次,安禄山是真的反了。。
但他却先召来了杨国忠商量。
杨国忠不忧反喜。得意洋洋说道:“臣早说过他要反,可是没人信。不过那些跟着他的将士,历来受皇上恩惠。并无心反叛,假以时日,他们定会发现安禄山的贼心。”
两人对局势的误判,导致整个朝廷行动迟缓无力,安禄山起兵七天后,皇帝才临时招募两万人,任命将领应敌人。
和皇帝一样,迟缓的人还有李亨。他迅速的召集了儿子李谈前来商讨。
“你皇兄找得怎么样了?”李亨焦急的问道。
“听暗卫来报,在范阳最后一次有皇兄的消息,是有人看见他身边的暗卫出来寻找治伤的草药。整个范阳到处都是搜查皇兄的人,儿臣真的很难找到皇兄。”李谈实话实说。
“再找不到,你就亲自去找!如果你皇兄出事怎么办!?”李亨气急败坏的指着李谈问道。
李谈眼眸里的失望却更深了一层。印象里,父王对皇兄的宠爱,关照比对任何人都多。他眼里,皇兄不能出事,他就可以出事。。
“儿臣一定尽力。只是这事,还是得瞒着。”李谈再次建议。
“还要怎么瞒着?”李亨反问道。
“现在皇爷爷心里都是安禄山造反的事,若是知道皇兄出事,他一定会责备父王的!儿臣宁可亲自去那危险的地方寻找皇兄,儿臣也不愿意父王出事。请父王再给儿臣一点时间。”李谈说着说着动情的跪了下来。
李亨这才知道,除了李俶,还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还如此孝顺。他动情的走了过去,搀扶起李谈,拍了拍他的肩。
入夜,李亨再次来了天牢里。
已经七日未得到李俶消息的苏神秀看到李亨和李静忠到来,原本担忧的双眼透着希望牢牢的看着李亨。
“有他的消息了吗?”苏神秀焦急的问道。
“没有!”
李亨居然没有为难苏神秀。也许是这些事让他已经焦头烂额。他也没心思再同苏神秀斗。
“太子殿下,安禄山造反了是吗?”苏神秀从李亨的神色里已经猜出了。
“所以,还没有找到王爷对不对!?”苏神秀再度问道。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太子殿下,快去让人把安禄山的留在长安城的长子安庆宗保护起来。将来可以作为人质。然后,建议皇上,以东京洛阳布置一条紧急防线。”苏神秀希望李亨能听进去这个建议。
“看你说得头头是道,你能想个办法帮我找到俶儿吗?”李亨第一次软下态度。
他害怕呀,害怕他那宝贝儿子死在范阳。
苏神秀知道,如果她现在和李亨谈条件,李亨绝对会发脾气。况且李亨也会用她爹反向威胁苏神秀。
苏神秀没得办法,只好不做任何交易的说道:“办法有。”
“快说!”
“王爷之前军中收了一个人。专门做爆竹炸药的。他发明很多不同的信号弹,代表不一样的意思。如果他去范阳,定然能在某一处找到王爷。”其实苏神秀没有把握,但除了他,苏神秀暂时想不到更好的人选。
“好,那本太子这就让谈儿的人带他混入范阳。”李亨这几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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