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秀看着邱让的担忧自己的脸,只好淡然一笑并乖巧的点点头。身上的毒刚解,虽然吃了邱让给的疗伤药,但苏神秀还是抵不住一身的困乏。但她靠在颠簸的马车上实在难以休息,换了几个姿势依靠都还是被每一次颠簸搞得极为疲惫。
邱让往她身边坐了坐,伸手将苏神秀一把拉过来靠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徒弟受伤,为师照顾一下也是可以的。”邱让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现在他无比的庆幸,他与苏神秀之间拥有这师徒的关系。
苏神秀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婉拒,才刚靠着一会就陷入了沉睡。
元湘一路朝着洛阳疯狂策马而去,沿路看到常多的平民举家搬迁往着长安城的方向进发。元湘担忧的再次问道:“邱医师,我们真的要去洛阳吗?看来这仗是打定了。好多人都在往长安城搬迁。就我们在那走。”
“你就按神秀说的做吧。否则我们逃不出太子的追杀。”邱让始终相信苏神秀的每一个判断。
元湘不再多问,换了一匹马日夜兼程的往洛阳赶去。
期间苏神秀的脸已经开始有些长了浓,邱让用药轻轻的在她脸上涂着,防止它会产生疼痛感让沉睡的苏神秀睡得不安稳。
果然一路上没有什么人在追着他们。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忘洛阳这条方向走吧。
而这期间,安禄山已经成功攻下了洛阳城,整个洛阳城沦为安禄山划分的地区。到处都是难民来来回回的找寻着战争中失散的亲人。
苏神秀三人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破旧衣服,悄无声息的混到了难民里进了洛阳城。
苏神秀担忧苏广林的弟弟苏广木的情况,只能让两人跟着自己去了苏广木的府邸。但是没想到一经打听,原来他们已经早就搬去了江南之地。如今这老宅被一个将军给霸占做了临时的府邸。
苏神秀庆幸自己的叔叔在这场劫难里脱身,但又不知道现在能去哪里,三人只好随着一群难民在这战争洗劫过的洛阳城寻找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刚解毒的身子根本经不住连日来的颠簸,苏神秀还是病倒了。在这难民营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滋补的东西,这急得邱让一头冷汗,最后他交代元湘照顾好苏神秀,独自出了难民营去寻找可以医治的草药。
元湘早已饥肠辘辘,他们身上带的钱根本无用武之地,整个城几乎没有做生意的人。看着自己怀抱里脸色苍白到仿若一张白纸的苏神秀,元湘也是担心焦急。
“公子,靠在你怀里这个小公子脸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难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婆婆看到元湘投射来的眼神马上把这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元湘这才理解到为什么邱让那么执着要帮小姐恢复原来的模样。原来自己最珍爱的人,被别人稍微诋毁一点点都像在割自己的肉一样。
最终,发问的婆婆在元湘仇视的眼神里,缓缓挪了位,不敢靠近,不敢惹。
她一走,这位置立马被人给占领,来了另外一个个差不多年纪的婆婆。
婆婆也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整张脸面目全非看不出样子的苏神秀。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的馍递给了元湘。
“小公子,几日没吃了吧。给。”看着这样年纪的孩子,婆婆难免想到自己参军打仗的孙子。
元湘没想到这情况下,还会有人如此的好心,眼眶一热,感激的收下了这个馍。
她轻轻的将熟睡的苏神秀摇醒。“弟弟,你看我们有食物了。”元湘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三个人现在对外以兄弟相称唤苏神秀为弟弟。
苏神秀淡然一笑。“二哥,你先吃。”
“二哥吃过了。这是给弟弟你留的。”
苏神秀不疑有他,张嘴吃下元湘掰下来的一点馍,但因为很久没进过水,实在是难以下咽。导致猛咳了一番,触动了之前的伤痛,咳出了点血。
元湘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婆婆一把捞起苏神秀让她坐稳,轻轻在她后背拍着帮苏神秀顺着这一口气。
“快去河边打点水来!”婆婆焦急的吩咐道。
“可是。。。。”元湘根本不敢放苏神秀一个人在此。
“人我老婆子帮你看着。你快去快回,也不过半个时辰。”婆婆继续催促。
看着失水过多的自己和小姐,元湘只好将苏神秀托付给了这个婆婆。
但元湘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去打水的时候,安禄山的手下来了难民营,将一干难民驱赶了出去。
婆婆不忍心将苏神秀放在那里被这些官兵当做违抗他们命令的人刺死,便半拖着苏神秀一同离开了难民营。等元湘回来的时候,整个难民营只剩几个官兵在收拾几个尸体。
她发疯的向前去查看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就担心哪个翻过身会是自己的小姐。但官兵很快发现了她,朝着她大喊:“是谁?”
元湘一个箭步上前,抽出官兵腰间的刀将整个难民营十几个官兵稀数杀尽。只留着一个逼问了难民离开的方向。
“说。往哪边走了?”
官兵一指出方向,元湘手一抬,毫不犹豫杀了最后这一个。才赶着追了上去。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追上去的时候,这一批难民悉数都被官兵收押了过去。
她偷偷靠近等待时机的时候才将来的人看得个清楚。
收押难民的将军,居然是!
史朝义。。。。。。。
不。。。还有一个。。。
安庆绪!
天啊。。刚出虎潭又入狼营?!
元湘不敢再太靠近,只看得见从官兵后方缓缓出场的安庆绪对着一众的难民喊道:“你们这些李皇帝的子民,今日就死在本将军麾下,让唐皇帝后悔将我哥哥斩杀!”
史朝义向来比较宽厚,但这几年的历练之下,他早已有了新的变化。他不再认为一个人的宽厚仁慈能为自己换来说明,只有像现在这样的不断杀戮才能赢得更多的存在感。才能在这个军中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所以他对安庆绪这样极端的做法并没有持反对的意见。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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