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贵深没办法考虑到元湘现在的处境。毕竟元湘武功高强,不太会出事。但是被自己藏在水缸里的苏神秀可难说了。
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带邱让回到苏神秀的身边。
而元湘却因为喜儿的寸步不离而难以接近虢国夫人。刚刚那一剑到底能不能让虢国夫人致死,元湘也不知道。可她现在却有些难以接近她。
更没想到的是,展齐带的人马也赶了过来。
元湘没办法,只能转身坐上马,策马毫不犹豫离开现场。
这一整个庞大的局,一是为了李代桃僵换出小姐。二是为了让狗与狗相咬杀了罪魁祸首虢国夫人。三是为了借用县官的人力阻挡史朝义的人,让自己能脱身。
元湘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小姐这等心思。只可惜无法完全的掌握虢国夫人的生死。但元湘只能按着苏神秀的交代,绝不恋战。
可元湘一跑,眼尖的展齐还有喜儿都立即策马而上,追了上去。
“你给我停下来!”喜儿策马在元湘的后面一边狂追一边大声的喊着。
“仁恕公子,你为什么要跑?!”展齐完全云里雾里。要不是看喜儿追着他在后面跑着,他也不会跟上来。
“她根本不是仁恕公子,她真的真实身份是苏府苏神秀!是你家主子心心念念的女子。”喜儿差点忘了展齐还不知道这事。
“什么?!”展齐完全不敢相信,那个那么丑那么丑,丑到让人不敢看第二眼的人会是苏神秀?!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展齐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跃起,堪堪跳跃到了元湘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苏神秀?!你当真是她?”展齐非常不爽的质问着。
勒住马的元湘,为了能拖住这两人,只好停下来回应道:“我是。”
“那你还跑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主子对你多在乎。虽然你现在的脸已经变成这样了。但是作为苏也青这个身份来说,我们主子也没嫌弃过你。”展齐越发看不懂苏神秀的心思。只觉得她非常的不懂审时度势。
“我有我要去做的事,要过的生活。这些我设想的未来,都未曾把你的主子设想进去。所以我自然要离开你们。”元湘只好代替自己的小姐说出这番话来。
“你如今还能去哪里?李家天下已经崩了一角。甚至这个江山以后是我们主子要分得一分羹的。你难道还想回去找你那没用的广平王爷吗?”展齐怒火冲冲的再次质问。
“我不准你侮辱广平王爷!”元湘大声的再度斥责展齐。
“听说你根本不会武功。你觉得你能逃过我们两个人的围攻吗?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一旁的喜儿其实不希望苏神秀受伤。她心里是爱慕那个她扮演的苏也青仁恕公子,但同样佩服作为苏神秀这个身份的苏神秀。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的算计,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手心里。
“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们最好是放了我。然后回去就同你家主子说我死了。”元湘好言再次劝说。
“做不到。我家主子自从遇见你苏神秀后,就一直很喜欢你。什么女人也入不了眼。如果他知道你就是苏神秀,我们主子一定很开心。”展齐也不愿意再去计较苏神秀之前种种,他现在只想把苏神秀抓回去,让自己的主子高兴高兴。
“你做不到,我也同样做不到。我不爱他,所以我不可能在他身边待着的。”说着,元湘从腰间掏出了苏乘送她的一把软剑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展齐。
“难道你真的会武功?”喜儿不敢置信自己在她身边这么久,除了没看出她是个女的,还能连武功有没有都看不出来。她之前真是当真过于爱慕,所以很多细节都忽略了?
“废话什么?打就打。”于是元湘率先出手,一剑直直的刺向前方的展齐。
展齐不愿意掏出手中的剑就怕误伤了她,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苏神秀,居然剑法如此过人。才出手不过三招,就逼得他不得不拔出剑来抵抗她的每一个招式。
站在一旁的喜儿看着这一切还十分的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藏得这么深。但为了留下她,喜儿也跟着拔出了手中的剑加入了战局。
元湘以一敌二,还是高手中的高手,着实有些困难。只好一边打,一边朝着之前与邱让设定好的逃跑路线不断的退去。
两人在身后不断的追击这,元湘在前方不断的奔跑着。慢慢的接近了他们事先探测好的路线。
元湘这才停了下来。
“苏神秀,前方已经是深崖,你不要再过去了。”展齐有些焦急的阻止了喜儿的前进,又大声的劝说着元湘。
“看来你们真的不了解我们小姐。不过这也对,我们小姐是这世间最能算计的人。谁的心思都比不过她。所以你们这才在我是身上费这劲。”元湘跑到这的时候,就只能说出自己的身份。看看二人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不对!!你不是苏神秀!”展齐这才完全想通。苏神秀真的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直以来伪装不会功夫的事。所以眼前的人,不是苏神秀。
“你究竟是谁?”喜儿也跟着焦急起来。她还是担忧苏神秀的安危的,即使她是一个女子,她也没办法就这样放弃追随她的心思。她敬佩苏神秀,不管苏神秀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在乎,她就是想跟随她。但这世道已经是如此,在哪里过活都不如依靠着一颗“大树”。所以自己才会和展齐一起想让苏神秀留下。
“我问你话呢,你把她藏哪去了?你叫她小姐?你是她以前的手下吗?你快回答我啊!!!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伤又有病。身体太虚弱了,随时会死的你知道不知道?!”喜儿焦急的上前几步咄咄逼人的一连串问出了很多自己的疑问。
“你当真关心我们小姐吗?”元湘提着剑对着喜儿质问道。
“当然了,我背叛了安禄山,一心守着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呢?就算被她骗了,我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喜儿这番话让元湘有些动容,但也无法让元湘说出这话。
“你们不会找到她的。她该回到属于她真正的地方。”说着元湘转身一个飞纵望着身后的深崖跳了下去。
“不!!!”喜儿与展齐齐齐上前也未能抓到元湘一个衣角。眼睁睁看着她掉下深崖。
两人的情绪久久未能平静,最后还是展齐率先想起线索。
“回县城。我就不信找不到她。一个人,她能去到哪儿。”展齐拉着喜儿起身。
“对,她这般病着,伤着。如果是一个人就走不远,如果有同伙就会容易留下线索。”
两人重新找回自己的马回到了战场。一路上全是死人,却这么也找不到虢国夫人和裴柔、裴徽。正当展齐要离开的时候,从林子里串出了将近四十个人左右。
“展领,是我们。”展齐之前的左右手分别领着自己剩下的人出现在了展齐的身边。
看着还剩不多的兄弟,展齐不自觉的握了握手中的剑。
“回陈仓,无比找回仁恕公子。她对我们主子来说太重要了。记得,一定不能伤到她一分一毫。”展齐对着剩余的兄弟下起了命令。
一行人才又隐藏式的挺近了陈仓。
元湘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掉在崖下的深水潭里,但苏神秀却没有那么幸运。
当她重见光明的时候,抬头看见的不是来接自己的陆贵深,而是那个手受伤的暗卫。
“他们把我劫走了,那个戴面具带着人出发的人不是我,是别人。”苏神秀无奈,只能先编造这些话来哄骗找到自己的这个暗卫。
“公子,没事。我来救你出去。我有信号弹,一定会联系到我们的组织。”暗卫半信半疑的将苏神秀从水缸里拉了出来。
苏神秀无奈,只能任其抓着往另外一条小巷走去。一个拐角便与赶回来的陆贵深和邱让再度分别。
暗卫发送了信号弹后,便安心的将苏神秀带回了原来的客栈。
“我饿了,你去给我叫点吃的来吧。”苏神秀对着暗卫下起了命令。
“不行,我不能离开您的。”暗卫有了一次教训怎么可能会离开。
“那你帮我点一下这香,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这香是那位医师给我备的。”苏神秀拿出怀里的幻药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暗卫有些不愿意,还与苏神秀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
突然苏神秀“呕”的一声再度呕出了些血来,抬头难受的乞求着暗卫能够救自己一命。
“你再不快点,等他们回来,我就是一个死人了。”苏神秀半乞求半威胁的说道。
“好好好。”暗卫接过香,赶紧拿来炉子便点了起来。不一会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暗卫开始陷入了混沌中不能自拔。但因为手上有伤,苏神秀知道这药效不会久。
她只好撑起身子,开了门。又将门从外面关了起来,一个人撑着极为不舒服的身子强行从后院的大门偷偷跑了出去。
苏神秀一路往着竹林而去,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她料想展齐不会还在那竹林。
事情果然顺利,苏神秀独自一人在竹林待了一夜也没有再遇见展齐和喜儿,当然她也很不幸运,同样没有遇见陆贵深和邱让。
“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个老伯走了过来,看到苏神秀一个人跌坐在竹林旁,好心的问道。
“我。。。。。迷路了。”苏神秀只好撒谎道。
“这林子是挺大的。不过你只要望前面右边那条路直走,碰到任何分叉口往左边道走就可以走出去。”老伯热心的给苏神秀指着路。
“可是我现在,好饿。根本走不动了。”苏神秀这句话没有撒谎,她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再站起来了。
“哎呀,也挺可怜的。来,这是我老婆子给我备的干粮。你拿着先吃。”于是老伯从怀中拿出干粮递给了苏神秀。
苏神秀也没再客气,接过干粮道了谢才吃了起来。
“瞧你慢条斯理的吃相,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这样吧,你先到前方我那家里休息休息。我午后再送你回县城。”老伯热心的建议道。
苏神秀只好点点头。没办法,她现在只能先去他那边避一避,祈福有这幸运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想到方法自救。
跟着老伯回到他那深山老竹林的住处,苏神秀再也撑不住,昏在了老伯的门前。
最后老伯唤来自己的老婆子才一起扛起了苏神秀进了屋。
两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最后老伯与自己老婆子商量后将自家的老母鸡宰杀了熬成鸡汤给苏神秀喂下。
苏神秀一昏就昏了一天一夜也没醒来,最后再老伯即将要出去给她找大夫的时候才慢慢转醒。
两人也看过她那不堪入目的脸,对她的遭遇有很多想法,但也没敢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老伯,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女子了吧。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苏神秀其实作业就醒了,但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她便继续装晕,还想出了一个方法。
“你逃婚?”老婶婶皱着眉好奇的问道。
“对,我的父亲大人为了巴结高官想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老人家。我这才自毁容貌逃了出来。但我却在找自己哥哥的路上迷路了。身上只剩这些金财。老伯和老婶婶都是好人,这般救我。可是我可不可以求你们再多帮我一次。”苏神秀掏出腰间的金财递给了老婶婶。
“姑娘,使不得。使不得。”老人都是没见过金财的人,看着这钱,惊讶十分。
“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只求你们能为我在县城中请几个画手在墙上画上一副画。然后再给叫花子一些钱财。让他们广而告之,就说苏神秀手中的这幅画关乎到杨国忠留下的巨额钱财的线索。”苏神秀只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