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召峰让陈适去散播新的流言后,整个陈仓一夜之间又开始恢复往日的平静。
李俶见整个陈仓也开始安全后,便命令自己另外一个得力手下,万飞留在了高升客栈。一切等到苏神秀能够长途跋涉后再行通知自己。
自己则带着召峰一同赶回了灵武。
当李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亨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早就可以逃脱自己的禁锢。
李亨虽然也得到消息,知道江湖上传说的苏神秀和杨国忠的巨额财富是假消息。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他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
现在安禄山霸占了长安城和洛阳城,整个大唐被搞得乱七八糟,说实在的,李亨也是心力交瘁。
除了收复失地,李亨现在也无暇再去顾虑太多。即便这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儿子。
但如果这个儿子已经为女人变成废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再把自己手上的江山移交给他。
加上最近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如此的优秀,李亨对兵马大元帅之位一直迟疑不下。
然而李俶一个恭敬的行礼,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句:“父皇,儿臣来迟了。让父皇独自面对这场面。真是不孝。”
“皇兄!你来了!”李谈高兴的一把揽过李俶。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李俶也同样回报以笑容,高兴的揽过李谈。“辛苦了。这段时间都是你在陪着父皇。现在做哥哥的,清醒了。是该回来为父皇分忧了。”
看着兄友弟恭的模样,李亨简直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动。那是他不曾拥有的兄弟情。但他更感动的还是儿子对自己的谅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亨上前一把拉过李俶的双手,眼睛通红的看着李俶。
他这两年来几乎夜夜失眠,担心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当真因为自己当年的错误决定而憎恨自己。
当他知道对付苏神秀的计谋都是秦月和沈珍珠一起搞出来的,他气坏了。只带着孙子逃离了长安,却唯独把沈珍珠留在了长安。任其自生自灭。
谁也不知道当李亨看到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为了苏神秀的死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时候,有多憎恨那些用计谋骗他的人。
虽然她们说的没错,自己的儿子太过于在乎苏神秀是一种软肋。但是人的软肋不同样是铠甲吗。。。
现在还能这样看着以前那样优秀的儿子。李亨发自真心的感谢上苍。
然而,当李亨如此自我感动的时候,李谈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恨。
他看着自己父皇这幅爱护李俶的模样,心里对这个从小受尽爱护的哥哥只有满腹的嫉妒。
一个为了女人变成那个鬼样子的人,居然演一个“浪子回头”就能轻易的夺走他苦心得到的关注。
他觉得不公平极了。但此时他只能够强颜欢笑一起庆祝李俶的回归。
入夜时分,李亨召唤来了自己最信任的谋臣李泌。
“爱卿,你觉得兵马大元帅给李谈如何?”李亨一开口便直接提问李泌这么难以回应的问题。
不过这问题换做其他人可能不好说,或者不敢说。但李泌却不是别人。
“臣,认为不妥。”李泌不假思索的回应。
“说个理由听听。”李亨就是喜欢李泌这样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搪塞自己。
“皇长子才是最适合的人选。难道皇上想立李谈为太子吗?”李泌甚至有些气恼的发问。
“从来没见你这样的态度。朕觉得你对建宁王好像很不满意?”李亨有点意外李泌这般模样。
“皇上,臣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两位王爷。但臣想和您说,臣若是以后有继续追随其他主子。那一定是广平王爷。”李泌对李亨从不隐瞒自己的任何。因为他知道李亨向来最讨厌对他不忠又不义。
“看不出朕这个儿子这么得你的喜欢。你说说看,具体你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人的。”李亨确实有些意外,一向闲云野鹤习惯了的李泌居然会说出跟随李俶的话。
“皇上,其实知子莫若父。臣现在说的话只能代表臣此时的看法。”李泌还是觉得得把话说得清楚些。
“行了,不用文绉绉的。有什么话快说。”李亨倒是第一次见李泌这般在乎自己要说的话。
“好。那臣具实说了。在臣的眼里,广平王爷,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为人既有情义,做事又不失魄力。对待手下又有仁又会狠。实属一个极会操控人心的人,但又不失真诚。是未来帝王最佳人选。”李泌将自己对李俶的所有感受通通对李亨说了出来。
“如此高的评价。想必在朕的身上,你都用不到这些形容词吧。”李亨转身背对着身后的李泌,嘴角都是笑容。
“皇上,是一个好皇上。但有很多事,皇上也有不足的地方。论到谋略,论到这天分。在皇上所有的皇子里,臣看不到任何人可以与广平王爷做对比。”李泌连句奉承话都不会讲。只是发自内心的给予自己的看法。
“好一个谁也比不上。那你为何不说说我这小儿子?”李亨还是想听听李泌对李谈的看法。
“皇上,臣刚刚已经说了,没有任何人能与广平王爷相比。所以对不对建宁王做出评价实属无意义的。”
“如果朕非要你说呢?”
“那臣只能说,建宁王没有做帝王的胸怀。”李泌头抬得高高的,直直的与李亨对视着。仿若在说自己这可是你逼我说出来的。
“这。。。。。”李亨一听这话,再看李泌这般神情。心里自然有了想法。
不由得的,李亨开始回想起这段时间李谈所作所为。
尤其是想起第一次他派李谈去范阳寻找李俶的时候发生的事。
为什么当时他怎么也找不到李俶,可苏神秀建议带去陆贵深的时候却一下子传来好消息。
他当时真的让手下认真的找过吗?
李亨后背一凉。。。。
“皇上,如果您将来要传位给皇长子,就直接把兵马大元帅一职直接给他。”李泌认真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说下去!”李亨脸色极为不好看。
“如果您把兵权给了建宁王,军功都被他建立了。那广平王爷的脸面放哪里?未来何以立君威。未来如果建宁王不愿意把兵权归还又该如何?”李泌终于把心里最担忧的说了不来。
“你。。。。。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李亨原本想着利用李谈给李俶开拓一下这艰难之路,让李俶坐收渔利。如今想来,后患无穷。
“所以,请皇上一定要三思。立广平王爷为太子。再立兵马大元帅!”李泌再次提议!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朕要独自想想。”李亨今日听完这些话,对李谈的想法和看法便又翻了一翻。
李泌一走出议事堂,出门便发觉了有人在柱子后等着自己。于是他朝着柱子背后走去。
“师傅。”李俶从柱子后走出。
“你怎么出现在这!?为师教你的都忘了吗??切忌操之过急!凡事三思三思再三思!!!”李泌低着声呵斥着李俶。
“师傅,换个地方再训斥徒儿吧。”于是穿着一身太监服装的李俶领着李泌绕到了后花园的假山边。
“您这次真是!!白费了为师的心意。女人真的是祸害?您怎么可以在女人这方面上有了纰漏呢?唉~”李泌对着李俶难过的摇了摇头。
“让师傅失望了。”李俶知道自己的师傅是真心为自己好,不会像自己的父皇那班极端,他知道他不会对苏神秀做出什么事。
“您老实和师傅说,苏神秀到底有什么好?以前没有去关注她,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比较美比较有心思的姑娘,没想到这么容易要走了您的心。虽说您和我只差5岁,但我的心确实老太多。搞不懂爱情这东西了。”李泌难以理解的摇了摇头。
“虽说与师傅只差五岁,但我一向不与师傅论君臣身份的。师傅也不需要用您这样的称呼来叫我。就把我当一般的徒弟吧。”李俶失笑,每次李泌与他故意用尊称一定是因为生自己的气。
说起他们的师徒之称,不过是因为一次玩笑打赌。但李泌的谋略也是让李俶十分佩服的。所以这个玩笑赌约一直延续到现在。每次李泌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就会把自己“师傅”的身份抬出来。
其实更多时候,他和李泌更像是兄弟。
“好吧。不玩了。。你倒是说呀。这苏神秀到底哪里好了?至于让你如此与你父皇作对”李泌这次一定要得到答案。
“怎么和你说她呢。其实我一直很故意藏着她呢,就是不想让你看到她。怕你也来和我抢。”李俶半开玩笑的回应道。
“什么!!!?。。你觉得我会看上她?”李泌第一次在李俶话语里听到了担忧。
“那肯定的。没有几个人能看过她,认识她,而不喜欢她的。尤其是像我们这么有品味的人。”李俶再度笑着回应李泌的提问。
“呵呵。。你不用藏。我非要找个机会会一会这个女子。这次你去陈仓肯定是找到人了。否则你不会这么轻松的就回来了。回来后,还能对你父皇笑得出来。这次回来,下定决心与你弟弟争这个位置了吧。”李泌对李俶的一言一行可十分的了解。
“是。找到了。”
然而李俶的脸上却不全是高兴。还有着忧虑。看得李泌再次皱眉头。“李俶,我可警告你了。你父皇对苏神秀可未必没有埋怨。所以,你一定要拿下这个位置。成为你父皇无可替代的人。这样,你说话才有地位。你才能真的在以后与苏神秀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总不会让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辈子做你背后的女人吧?”李泌知道苏神秀三个字对李俶的意义所在。所以,他还是只能用苏神秀的名义来激励李俶。
“那。。。。如果我胜出了。。李谈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俶其实还是很在乎这个弟弟的。
“耶,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人家可没把你当哥哥。若是有,也不会在范阳发生那些意外。”李泌说得极为隐晦。但若是聪明的人一听也懂这其中的意思。
“他毕竟是我弟弟。。我还是想给他机会的。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没有错。我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把失地收复。结束这一切的纷争。”李俶拍了拍李泌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李泌。
“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的。不过,你那个苏神秀,你打算藏哪里?”李泌在这事上开始特别上心,他不能让这个女人第二次毁了李俶。所以他打算从现在开始,密切的关注关于苏神秀的一切。
“我想好了。我父皇为了补偿我,不是在灵武建了一桩府邸给我。里面还给我“填充”了很多不同类型的女子。就随便借一个心腹官员的名义。把苏神秀“进贡”给我。我便以此为名义,顺理成章的把苏神秀收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李俶这次实实在在的将计划告诉李泌。省得他老是问个不停。
“什么!那你要用她真名?你。。。”李泌有些焦急的急着反对。
“不会。我说过,苏神秀这个名字我要藏到我足够强大。才会让她重现。”李俶无奈的看着李泌。发现他真是爱操心。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苏神秀三个字对大家意味着什么。
“好。这次就信你一次。希望你能知道眼下很多事都会影响到你。尤其是苏神秀的事。你父皇肯定不喜欢苏神秀。认为是苏神秀是你们之间的裂缝。”李泌严肃的警告道。
“知道了!发现你年纪越大越啰嗦!”李俶打趣的说道。
“我这都是为了谁!?你也好意思说我!”李泌也跟着笑了出声。
不久后,李俶正式被立为皇太子。接过兵马大元帅之职。开始组建属于自己的政治队伍。以来收复失地。
距离这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苏神秀在邱让的治疗之下也顺利的重新恢复了精神。心绞痛的毛病也被压制了下来。
“小姐,今日庄大人会来接您。”元湘帮苏神秀穿襦裙的时候轻声的说道。
“庄大人?为什么是他来接我?李俶呢?”苏神秀找自从清醒后就一直等不到李俶。
她问过邱让。
她也问过元湘。
还问过陆贵深。
甚至她连万飞这样的暗卫统领。
都没得到过一次答案。他们统一的回复都是:太子殿下在灵武非常的忙。
今日却说有个庄大人要来接自己。苏神秀不免更加看不懂这一切。
“小姐,元湘觉得还是要和你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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