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也看望过了。你且先回自己院子休养吧。”一直见这个没有眼力的游晨曦还待在屋里不走,李俶话里的脾气明显得很。
“那,臣妾告退了。表姐多加休息。”游晨曦看着始终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名义夫君,心里失落是正常的。但邱让如此在乎苏神秀却有些不正常。但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又能说什么。
待游晨曦与小金退出屋子后,李俶眷恋的亲吻着苏神秀的唇角。
“别,会把风寒传染给你的。”苏神秀捂着自己,怒瞪着李俶。
“我宁可是我难受。也不想看你针灸的模样。”李俶悠悠的叹了口气。
“好了,我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别担心。最多你以后教我一些功夫,让我强身健体一下。”苏神秀揶揄的笑着说道。
“就你这小身板,就算练也是白练。”李俶瘪着嘴角,甚是不满意的模样。惹得两人对视一笑。
“哎呀,李大人,莫要进去。”小卓子一边拉扯着李泌的袖口,一边惊讶的大叫着。
“小卓子,你放开我。放开!”李泌这话里的火气十分的大。
“让他进来。”李俶听这音调,知道就算小卓子再怎么阻拦,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太子殿下!您就为了个女人已经三天没有去过一次议事阁。这收复两京的大计该如何进行?”一推门,还未看到人,李泌已经大大咧咧的开始质问。直到走到内室,看见李俶怀里还抱着一脸煞白的苏神秀,李泌不自觉的将音量降了下来。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李俶皱着眉看着李泌。
“您再不行动,小心不止被敌人捷足先登。还会被你身边的人捷足先登。”李泌撇着一张脸,有些不高兴。
今日要不是从夏将军那得知他没有去议事阁,他也不会生气到直接奔来他的府邸。毕竟他得知苏神秀只是有些风寒而已。至于三天来衣不解带的陪着吗?但见苏神秀的脸色,自己又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还真的看着挺严重。
“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泌见李俶居然对自己说得这么轻巧,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发火,只能压着气问道:“就算有我为你看着局势,你也不该。不该为红颜误事!”
“你在这说什么呢?!”李俶一听这话,火气忍不住跟着上来。
“李俶,没事。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帮着,我也很开心。看得出来,他都是一心为你好的。”苏神秀伸出手按住了李俶的手,微微的甜甜一笑。
“你少来。殿下一直在你这你应该很高兴吧。这种恩宠不是谁都有的。”李泌就是有些看不惯苏神秀这般模样。
“恩宠?在我眼里,这不是恩宠。是与我对等的爱意和守护。他这般照顾我只是因为爱我,而我自然也会有我的方式去守护他。谁想夺走他的天下,谁想陷害他,都得问过我苏神秀!”苏神秀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李泌严肃的再次说道。
“傻瓜。”李俶动情的瞬间捧起了苏神秀的脸毫不客气的印下一个热烈的吻。在他心里,他何尝愿意让苏神秀为了自己的事去费神。
然而,李泌却听不进去苏神秀说的,只是反唇相讥道:“若事情像你说的这样,你就不该让殿下继续在你这,而是现在赶紧去参与议事阁的事。”
“李泌,你给我适可而止一些。”李俶真的不明白,李泌对苏神秀的敌意究竟是为何。
“其实我正有此意。既然赶巧了,那就现在。带上我。我也想听听现在的局势。”苏神秀主动的转身,准备起身下床。
“急什么,鞋子要穿上。”李俶蹲下去,亲自帮苏神秀的绣花鞋提了过来,提着脚帮着她穿。他知道,他的秀儿既然已经说出了这话,若是不让她去,两人之间免不了要争论一番。她还会去费神如何从别的渠道打听。反正都是费神,就让她轻松些。
“那李大人可以先出去一下静待一番吗?我想换身行头。”苏神秀抬起头平静的询问了一下。
李泌未言一句,转身便出了屋。
“换男装。”苏神秀见李俶手上提着裙便提醒道。
穿戴完毕后,苏神秀抬起头看着李俶笑得极为开心。
“怎么这么开心?”李俶不免也跟着心情愉悦。
“身体已经不发低烧了。很舒服。又想到自己还可以去帮你,自然开心。”苏神秀一把揽过李俶的腰,靠在了他的胸膛。
“那你既然穿男装,可不能在外面这么抱我呢。”李俶有些傲娇的说着,手却提了起来准备回以这个拥抱。
但苏神秀却灵巧的一退,恭敬有礼的对着李俶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希望殿下也注意一下。”
带上之前的面具,苏神秀与李俶一同出了屋。
腿受伤还未走得远的游晨曦远远的看着李俶手里拉着一个少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金,帮我看看,两人是牵着手吗?”游晨曦想再确认一遍。
“是。。。还很亲昵的模样。。那戴面具的少年是谁啊?殿下不是很宠爱表小姐吗?”小金觉得自己不止是震惊,而是惊吓。
“不对。。那个方向是表姐的院子。这戴面具的人应该是我表姐。他们为何出个门这么费劲?”游晨曦不是傻子,很多事多想一下总会有答案。
“吓死奴婢了。我觉得小姐你说得对。那个少年肯定是表小姐。这样打扮可能是因为表小姐实在是太美了。若是女装出门怕是会引起骚动。”小金觉得自己简直机智极了。
“你说的也很有可能。。。。”游晨曦还是有一半相信了小金的解释,也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待会到哪里,有什么不舒服要立马告诉我。”坐在马车上的李俶还是有些不放心。谨慎的交代道。
“好。”
“你这么乖巧的模样真是不多见。”李俶抚靠着苏神秀的额头轻轻的靠了过去。
“不是臣有意见。这马车就这么大。殿下的恩爱戏码这样扎眼真的好吗?”李泌承认苏神秀真的是美到了极致,但至于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李俶这般放在心上这般宝贝吗?
“你今天话真的很不少。待会希望你也多说点。”李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兄弟”。
三人到议事阁的时候,许多将军已经汇聚到了一堂正热热闹闹的争论着。见李俶与李泌进厅堂的时候,纷纷禁了声。一同起身给李俶行了个礼。
“这是?”夏侯将军第一个看到了李俶身后的少年。
“差点为大家介绍。他。。。”李俶话为说完。苏神秀已经自信的从他的身后往着众人面前站了出来。“在下谋臣,苏也青。”
“什么!苏也青?难怪本将军瞧你这面具眼熟。你就是史朝义身边的谋臣。苏也青。听说你在安禄山那还进献了攻陷潼关的计谋。”夏侯说着说着,心里怒气一上来,手上的刀握得紧紧的。
再看到夏侯,苏神秀不免有些感触。他也曾经对自己有过帮助。苏神秀怎么也不会忘了帮过她的人。便和善的站到了夏侯的面前恭敬的回复到:“夏将军误会了。其实下官不过是殿下安排在史朝义身边的人。以获取敌军的一些信息。”
“殿下,这????”夏侯万万没想到眼前他厌恶的公子是李俶的谋臣?
“他没有说错。确实是本太子安排的。”李俶想得到苏神秀抢话的意思是为了继续做苏也青。
“如果是这样,那潼关之事?”夏侯还是想问得更清楚。
“这件事,当时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安庆绪的身边有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被柳大人硬逼着嫁给安庆绪的柳芝文。柳芝文乃是一介才女,心思不简单。整个潼关很多很毒的计谋都有她的参与。甚至安庆绪都很听她的话。”苏神秀将一切在那边所了解的,全部说给在这里的人都知道。
“那你的意思,我们想除掉安庆绪,就得先打败柳芝文?”张巡将军也跟真站了起来,认真的询问道。
“不,死了一个柳芝文,还会有其他的黄芝文、白芝文出现。根本没有实质的意义。倒不如留着她,起码她的父亲和娘亲对她还有些了解。”苏神秀可不能让柳芝文就这样成为别人眼中钉。她还想利用柳芝文掀起一番巨浪的。
“不知,苏公子的建议是什么?”李泌不得不对苏神秀有些新的认识。他一直以为苏神秀不过是一个为了仇恨可以使尽一切手段、木管短浅,又心胸狭窄的女子罢了。
“那就要请各位将军详细的与我说说现在的战面。”苏神秀主动走到他们布置的地图走去。
于是张巡主动当起了解说员,将现在的战面全数解释一番。
苏神秀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愁容的李俶。现在的局势严峻。收复长安的计划怕是要重新规划。
“怎么,仁恕公子也没什么办法吗?”李泌倒是真的很想看看苏神秀能有什么见解。
但苏神秀对他的问话却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地图没有说任何话。
李泌刚想发话的时候,李俶去轻轻摇头阻止了。随即跟着苏神秀盯着地图观看了起来。刚刚张巡的解说了,他也仿佛找到了那个点,转瞬即逝的点。他觉得苏神秀肯定也是想到了。
厅堂里的人不明白为何两人会盯着地图看,只好静静的观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苏神秀与李俶也只是盯着地图一言未发。
等到众人都累到坐在地上,苏神秀与李俶却同时伸出手指着睢阳这个地方。
“就是它!”
李俶见苏神秀与自己居然说出一样的话,不免高兴的对着温柔一笑。
“睢阳?睢阳怎么了?”夏侯不解的焦急问道。
“让仁恕公子说吧。想必她会给大家讲得更清楚。”李俶退了一步,让苏神秀独自站在众将军面前。
“现在我们的朝廷赋税全靠着下长江、淮河流域的赋税支撑着。而睢阳,位于大运河的汴河河段中部,是江淮流域的重镇。断了这个支撑,必然给我们朝廷带来重大的损失。以我对柳芝文的认识,我觉得她下一步一定会怂恿安庆绪来攻打睢阳。取下睢阳,他们还会获得更多的物资支持,又会破了我们的支撑。一举两得的事,她不会忽略这个问题的。”苏神秀特意将睢阳的重要性说得更加的明白。
一下子抓到重点的人,不得不在心里为说出这样话的苏神秀喝彩一番。
“不行。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何况现在皇上把重点放在了进攻收复长安城上。他是不会答应也不会认同这个观点的。”李泌了解现在的李亨。一心只想挽回尊严。在李亨简单的思想里,赢回长安和洛阳两大城才是尊严的挽回。
“李大人说的没错。当今的皇上,身边有不良之臣。是不太可能听进这一切。我也没有要把重点放在睢阳上。只是睢阳的重要性一定会引得柳芝文出动。届时若是安庆绪将兵力放在睢阳,那长安城的收复岂不是有更大的希望。所以想问有哪位将军敢接下这军令状,誓死保卫睢阳?”苏神秀举起手捏着拳头向着众人问道。
这话才一出,张巡第一个站了出来。
“末将愿意领这命!誓死守卫住睢阳。”张巡大声的朝着李俶保证道。
“好样的!”李俶了解张巡。曾经的张巡因不愿意依附权贵杨国忠,即便因为政绩优秀也没有太大的机会得以升官。时候到了自己管辖的地方,也把一方治理得头头是道。何况这里最了解睢阳等区域的人也只有张巡了。
“那收复长安城的事,你的看法是什么?”李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针对的口气,甚至开始相信苏神秀异于常人的“这般算计”天赋。
“之前我面见安禄山的时候发现他因为过于肥胖,全身长满了毒疮。性格变得十分的暴躁。手底下的人都怨言颇深。史朝义还告诉我,安禄山一直比较疼爱小儿子,对二儿子安庆绪其实一般。所以如果能挑起安庆绪对安禄山的不和,我想大家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苏神秀其实之前就有想过,如果没有离开史朝义的话,她一定要去做这件事。
但那时候虢国夫人的出逃打乱了一切。
她的身体又过差,真的没有余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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