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不出苏神秀等人的预料。皇帝令郭子仪分兵取潼关。郭子仪立马派了自己的儿子郭旰与兵马使李韶光等人一同渡河攻打潼关。
出乎意料的是在人数悬殊的情况下,郭旰竟然一举拿下潼关。然而,还未等这个喜悦过去,新继位的安庆绪很快的便派遣大军压境。燕军奋勇反扑,很快的将唐军打得只剩伤残之兵,仓皇落逃。
这班结果一出来,皇帝原本送往成都的好消息只怕还没到李隆基手上,坏消息也要一并再发出去了。
李泌看着这些伤亡惨重又得不偿失的士兵,心里万般感慨。却又无从说起。
然而安庆绪见自己的大军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收回了潼关,便不顾柳芝文的劝阻,执意又派了其中一支部队不断的追杀过来。
苏神秀见这是李俶第三个无眠之夜,她侧过身默默的抱住了李俶。
“你就去吧。做腻想做的,救回仆固怀恩将军。”苏神秀依恋不舍的靠在了李俶的怀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父皇不会允许我去的。现在潼关已失,父皇正愁着,这些败仗的将军,他还会在乎吗?”李俶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
“他在不在乎和你在不在乎能一样吗?仆固怀恩将军是铁勒族仆骨部人,又与回纥交往甚好。我们现在部队有很对的回纥兵都需要他的带领。所以,你的父皇现在在失望的情绪里出不来,还想不明白这些事,你可以不明白吗?”苏神秀知道这其实李俶都知道,但促使李俶犹豫的原因里必然有自己。
“那你怎么办?”不出苏神秀的所想,李俶侧过身与苏神秀面对面拥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乖乖在你营帐和我自己的营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等你回来如何?”苏神秀轻松的模样,让李俶不免失笑。
“我还是会担心。”李俶紧了紧这个拥抱。
“我知道你担心,你偷偷出行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会迁怒于我,还会逼问我,你的下落。”苏神秀何尝不担心这个问题,但她又抱着一丝的希望,觉得皇帝根本不会有心思怪罪自己。
“苏神秀。。。。我的秀儿。。。。十个仆固怀恩也抵不上你一个。”李俶亲昵的吻了吻苏神秀柔软的唇瓣。
“你就放心吧,李泌也在呢。有什么事我都会与他商量的。”苏神秀尽量让李俶能够安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
外面月色正凉,微微的月色透入营帐,映照着佳人的脸庞。李俶伸出手轻轻触碰着苏神秀俊秀的眉顺着优美的弧度滑落在她的脸颊旁,忽地他轻抬起她的脸,万分眷恋的轻轻吻着她的鼻尖。
接着滑入她的唇舌之间,与她难舍难分。苏神秀却轻轻推开了李俶,接着一个上前顺着他的耳边缓缓亲吻而下,在他的喉结之处重重的吻了一下。
她带着柔情的眼神对着李俶巧笑,李俶一身的燥火全因她的这般主动全数点起。
翻身而上,他占据绝对的主导。苏神秀看着他那双情欲的眼,有些后悔刚刚的调皮了。
眼神对上的一刹那,李俶邪然一笑压下身在她微微松开的领口缓缓却又重力的印着吻记。
“李。。俶。。。”苏神秀被他折腾得有些难耐,慢慢发出了娇嗔。
他的手掌将她的浑圆捧起,在他的唇齿之间幻化出绝然的美妙。
“啊。。李。。俶。。。”苏神秀动情的叫唤出声,整个人在他的掌心之下,在他的唇齿之间苏醒了人类的本能。
她伸出手揽上他的脖颈之间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倾身而上。李俶顺势直起了腰坐了起来,她被跨坐在他的腿上。
李俶轻轻将她往上提了提,自己则低下头,在她的柔软之间不断的制造奇幻的美妙。
苏神秀身上的男装尽数褪到了腰间,动情的紧紧贴着李俶。
那原本放在她的蛮腰上的手掌顺滑而下,扯开了她的长袍,褪下了所有的贴身里衣。
但俏春时节,天气还凉得很。苏神秀忍不住轻抖了下身子。
李俶不忍,随即压身而下,掀来长被子将自己与苏神秀全数埋没在被子里。一个用力将苏神秀反过来贴身在自己上面。
“帮我解开。”李俶低沉温柔的声音蛊惑着苏神秀。
不一会,两人之间毫无阻碍。
“秀儿,上来。”李俶双手扶住坐在自己上面的苏神秀腰间。
苏神秀乖巧的抬起,李俶便顺着力将她提得更高些,准确无误的让彼此之间毫无距离。
毫无这般主动经验的苏神秀却有些发愣。甚至难得害羞的低着头,丝毫不敢乱动。
那在她身体的热量却越来越热,让苏神秀难耐的微微动了起来。
李俶忍得艰辛才得到她这一点点的回应。可就是这么点的回应,让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握着她的腰轻轻提起再重重的压下。
彼此之间在这样难耐的互动里,接连发出动人的声音。
那原本还覆在苏神秀肩上的长被在这样的动作下还是滑了下来,李俶担心她会受凉。
在这样的极致欢愉下,仍然克制住自己再度一把侧身,将两人的姿势全数转换。
彼此之间紧紧的相拥,他在平躺着的她身后急速的推动。
让两人再次攀上了极致的欢愉。
一番折腾之下,仿若获得彼此安心的理由一般。都在有彼此的美梦里缓缓入睡。
几日后,在周全的准备下李俶带着自己一批私人暗卫偷偷的从军营里出发。
临走前,李俶去找了一趟李泌,希望他能多多关照独留在军营里的苏神秀。
李泌钦佩李俶居然在这个时候能为一个将军做到这份上,自然十分好说话的应了下这交代。
这一去五日天都未有消息传来。也好在皇上没有召见李俶,不然这事总得闹大。
元湘带着信要进苏神秀营帐的时候正碰巧看到李辅国在营帐外偷偷摸摸的徘徊着。
不一会,另外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附耳在李辅国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
李辅国一听,脸色突变与小太监匆匆的离开了营帐外。
待人一走,元湘急速的串进了营帐内。“小姐,那个李辅国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在您的营帐外不停的徘徊。难道他知道您的身份吗?”
苏神秀的脸色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几日来的独自担心,让苏神秀是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折腾了一番。疲惫之感甚浓。
突然营帐外传来锣鼓喧天的召集。苏神秀也没办法再留在屋内,只好带上面具带着元湘出了营帐赶往集合处。
李亨身边站着的李泌同样脸色极为难看。
苏神秀见状,心下不安之感甚浓。
果然李亨指着台下的苏神秀怒吼道:“苏也青!你给朕站出来!”
苏神秀提了提精神气,一副自然怡神的姿态缓缓站出。“请陛下圣安。”
“太子自行出了这军营,你可知情?”李亨咄咄逼人的质问。
“太子殿下已经五日多来未召见奴才,奴才也正奇怪呢。”苏神秀说谎不打草稿的模样着实惊艳了一把李泌。
他以前一直以为苏神秀是一个冷骨冷情之人,凡事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总是淡着一张脸看不出喜乐伤悲。但现在即便隔着一个面具也能感受到苏神秀脸上挂着一脸无辜。
“李泌,你平时与太子也是私交甚好,你觉得太子会去哪?”李亨这句话问得十分的压着气,口吻里全是怒火。
“臣知道。而且是臣让太子殿下去的。”李泌知道这事若没有人出头,必然会掀起更大的波浪。这浪可不能打到苏神秀那,以免李俶回来会疯。
“果然是你!”李亨怒火之下狠狠的将手中的长剑拔出指着李泌的脖颈。
“皇上,臣是为了您啊。”李泌不得不将这戏完整演下去。
“为了朕?为了朕?你让朕最钟爱的儿子带着那单薄的几个人上前线去救一个战败的将军!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李亨气急败坏,但心里也懂李泌对自己的重要性。他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这一剑怎么样也没刺下去。
“皇上,仆固怀恩将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而且他是一个能臣。能为皇上您将来再打胜仗。况且殿下也是为了您才私下做出这样的主意。如果将士们知道皇上您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爱护之心,又有谁愿意为皇上您的江山去拼死呢?”
李泌言说到了动情之处,已是潸然泪下。他的眼前仿佛还是那些伤病死将。那些人有的还那么年轻,为了一个李姓的天下如此的拼命。难道作为一个皇帝还能因为疼爱自己的儿子而不顾别人的儿子吗?
“你。。。。。”李亨第一次见一向沉着冷静并且玩世不恭的李泌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无奈之下,李亨收起了手中的剑,单膝区区,扶起了地上的李泌。
“是朕狭隘了。是朕自私了。。。。朕不该只想着自己的儿子,却忘记这战场上每一个男儿都是朕的子民的儿子。他们为朕抛头颅洒热血!朕就该有一个救一个!”
李亨的这番话,让李泌第一次没有后悔一直做着他的谋臣。
“来,起来。站到朕的身边来。”李亨将李泌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稳稳的站着。
“朕今日就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向大家保证,朕以后一定做一个爱民如子的人。做一个爱兵如子的人。让我们一起也为同样将士兵将军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太子殿下祈福!”李亨话说至此,身边的贴身太监李辅国赶紧上前递上了一杯酒。
围观的将领士兵接连为皇帝这一举动欢呼。
这一切发生得有些太快,让苏神秀不免在面具下露出嘲讽的表情。
好一出大戏,想来是站在李亨身边此时得意的笑着的张良娣为李亨想的主意。
看着这些一股热血为家国的将领士兵,苏神秀的心都软了。
可是战场上她真的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叛军一日不除,国家一日不得安宁。一时的牺牲和阵痛都是为了长久的安宁和和平。
人生大概就是如此。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等到这场盛大的“戏”结束后,苏神秀身边站着的夏侯将军却忍不住一直盯着苏神秀看。他伸出手轻轻的拉起了还跪在地上的苏神秀。
“仁恕公子,殿下去往潼关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末将前去帮忙?”夏侯相信一向与仁恕公子亲近的李俶不可能没有将这事告诉仁恕公子。所以他还是选择单独留下来亲自问清楚。
“夏侯将军,您要知道此行凶险。”苏神秀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想通过其他的方式让夏侯明白自己的意思。
“您一个文人别看不起我一个武将了。我们题诗作对不行,但是出生入死行。做了这个武将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一身忠骨埋他乡。不过其实我也有私心。”夏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怎么说?”苏神秀有时候看这样一个大男人害羞真的忍不住觉得他其实很可爱。
“曾经有个女子和太子殿下在一起过。殿下庇护了她一方平安。所以我想替那个女子守护殿下。”夏侯说着说着害羞的撇开了脸,不敢看着苏神秀。
“女子?”苏神秀想不起李俶以前王府里的妻妾有哪个和夏侯将军有关。
“说出来,也许你听说过。她就是苏府。。。苏神秀。”说着,夏侯的脸红得更加不像话。
他对苏神秀只有敬慕之情,但他却固执的将苏神秀作为自己想守护的对象。如今她死了,但他却感恩李俶曾经如此深爱过苏神秀。不然他们之间也不会传闻说李倓会取代李俶。这正是因为那段时间李俶深受打击,一直一蹶不振。
“苏。神。。。秀”苏神秀一听是自己的,心里的愧疚盈然而生。她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自己知道,根本不值得别人这般惦念。
“嘘,不要这么大声。皇上很忌讳这个名字。”夏侯担忧的拉低了苏神秀的头,不想她因为这个名字再惹怒皇帝。
“夏侯将军,殿下的事您就暂且看看情况,没有皇上的吩咐,您若是自行行动。只怕会落个死罪。”苏神秀不愿意夏侯卷进这个事情来。她真心希望他能像已经归隐山水的卓文华一般,在这个乱世之中能有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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