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房间,即使装修考究,但在这冬季,依然透漏着寒冷。
“你们不要以为三娘疯傻了,就可以不用管她了。”纤舞气愤的对着面前的小丫鬟说,“只要我有一日活着,就不允许我娘有丝毫闪失,你们是在白家都待够了吗?”
从未见过纤舞生气,她自己平日连个丫鬟都不要,如今竟为了三夫人生气,更何况曾经三夫人还针对她来着,他们始终没有母女情啊。
看着屋里把弄头钗的妇人,纤舞不禁心痛,无论如何,都不是这一个女子的错,可是苦果却只有她自己来尝。
“三娘,对不起,我已经派人打听了,您家乡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音讯,你放心,你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你的。”纤舞说着不禁泪如雨下,“三娘,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的,不该让你承担这些,不该害你成这样。”
三娘看着纤舞流泪,憨憨的笑着,抓起纤舞的衣襟左右摆弄。
“如果不是利用你,应该也有其他办法的,只是这是最简单的理由,也是最轻松的方法,是我错了,三娘,您能原谅我吗?”纤舞终究觉得悔恨,如果她不让三娘喝下药,或许也是可以保住她的命的,可是自己竟然没有试。
“也许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呢。”身后突然一个男子淡静的声音,不用转身,纤舞就知道来者是谁。
“你怎么来了?”面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身蓝衫,手中的扇穗轻轻摇动。
“自从前几天来找过三娘,你就一直忧郁着,我便知道这些是你和她说的。”白水寒走到三娘旁,拿出一个骰子给她,“其实你不用自责的。”
三娘见了骰子高兴的不得了,将纤舞的衣襟放开,独自拿着骰子去玩耍。
“是我害她成这样的。”纤舞的目光依旧跟着三娘。
白水寒拍了拍纤舞的肩膀。“或许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呢?如果她不愿,谁又能逼迫的了她?”
纤舞悲伤的低头,可是终究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只是想逃避这个现实吧,只是她没有死的勇气。”白水寒看向一旁玩的开心的三娘,曾经风华绝代,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纤舞抬头看向白水寒,“谢谢你。”
白水寒淡笑了一下,“想开了?”
纤舞点了点头,“或许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但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这一切终究是因我而起。只是你能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很多。”
白水寒淡笑着道:“别想了,我们应该活在当下。即使日后你不能在这里,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纤舞点点头:“谢谢。”
白水寒深吸一口气,“你的选择呢?想好了吗?”
纤舞微微一愣,这段时间一直沉寂在三娘的事里,自己的事她还没有想,其实与其说没想,是她自己不想想的,她一直在逃避吧。
“就知道你这样。”白水寒摇摇头,“走吧。”
“去哪?”纤舞挑眉。
白水寒耸耸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你不想去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