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他。
秦淮南心情大好的笑起来,紧紧揽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不管现在你的心里有没有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女人。”
我安静的倚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害怕,自己会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也害怕自己配不上这样优秀的他。
秦淮南捧起我的脸,忍不住就轻轻吻上了我眼帘,他温温凉凉的唇在我的唇边停留,细细吮吻。
我的心跟着轻轻颤抖,浑身无力,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衫。
这个晚上,变得火热起来,差那么一点点,就双双吻出火来。
秦淮南的呼吸乱了,我也是。
直到KTV外面传来噼里啪啦酒瓶子摔碎的打斗声,我和秦淮南才清醒一些。
唐灵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哭喊着:“快救救文森,秦总,快去救救文森。”
秦淮南刚从我身上起来,被打断好事,他有些不悦,扭头看向狼狈摔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唐灵。
唐灵的突然闯入,让我也尴尬极了,喘着粗气忙整理了被弄乱的衣服。
在我看到伤痕累累的她时,心里一惊,也不知就这么一会儿,发生了什么?
秦淮南意识到出了事,双手握住我的双肩,交代道:“你在里面待着别出来,我去看看。”
我低低应了一声,在他转身那刻,我不由担心叮嘱:“不要受伤。”
他温温一笑,这才出去,此时包厢外的长廊上,一片狼藉,三五个男人将文森团团围打。
秦淮南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挨打的人。
他抄起一把椅子,就向那些殴打着文森的人砸了过去。
我在包厢里面听着外面偌大的动静,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唐灵,也跟着一颤。
我找了衣服,尽量的遮住唐灵裸露在外的肌肤,我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灵一边哭着一边告诉我,她母亲的病又犯了,弟弟还要上学,所以她才选择和陈恩走在一起。
她本以为陈恩会是她的寄托,就算她不是真的爱他,只要他对自己好,她也愿意和他走到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恩他有老婆,在他的眼里,自己不过就是她包养的一个情妇。
唐灵觉得自己这一生活的很可怜,得知真相的那天她喝醉了,她接受不了沦为小三的事实,口中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至从这个名字落入陈恩耳里,他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和她除了身体,也不剩什么情谊。
唐灵拉着我的手,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对这个世界谴责,因为她在陈恩的眼里,其实也是替代品,这一切不过是她和陈恩的前女友太过相似。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能做的只有像现在这样陪着她。
我很想劝她,没必要这样出卖自己,但回过头来想,自己和她又有多少差别?
现在的秦淮南是喜欢我,但他那样的豪门阔少,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自己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我当如何?
想到这,我的心开始慌了,秦淮南会不会和陈恩一样?对我的关心,呵护,不过是一时兴起。
我颤颤巍巍的起身,安抚好唐灵,我想出去看看他,不管秦淮南将来会不会抛弃我,我都不想看到他出事。
毕竟,这件事也是因为我的朋友引起,我不愿他被我连累。
在我打开包厢房门的那刻,走廊上充斥着酒精和血腥混合的气息,我皱着眉,不小心踢到了脚下酒瓶子的碎片,脚背上被划开一条血口。
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浑浑噩噩的酒意清醒不少,我担忧的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当我经过一扇半开的门,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响,我不安的推门进去,看到秦淮南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喘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我几乎毫没考虑过现场的危险性,也不顾被地上其他被打的七仰八翻的人,朝着他奔了过去,将他扶起来:“秦淮南,你有没有事?我不是说了不准受伤吗?”
秦淮南对我微微一笑:“我不也说了,不让你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出来的,看着他这幅模样,我瘪了瘪嘴,心中很是难受:“我送你去医院。”
他风轻云淡的摇头:“傻瓜,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低头看了看我扶着他的手,上面全是刺目的血渍:“可…可你身上…都是血…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有些发抖,他嘴角还有手臂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我除了在电影上看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从来没亲身体会过,哪里会不担心。
“不是我的。”秦淮南见我红着眼,苍白的脸色再度温和几分:
“不许哭,我没事,真的,我们先离开,等会警察来了,再想走就不容易了。”
“嗯。”我咬着唇点点头,扶着他艰难的走出这间包厢,又望了望四周:
“文森呢?他怎么样了?”
秦淮南沉了脸色:“祸是他闯的,死了也活该,以后不准关心除了我和你爸爸以外的男人。”
“他是为了我朋友才这样的。”
我闷闷的看他,知道他是刀子嘴,如果他要是真觉得文森死了活该,就不会出来跟这些人打了吧。
秦淮南虽不知具体情况,但看到唐灵那副情形,也猜了一二:“问题得到解决了吗?想过以后唐灵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只是钱的问题,我现在被无罪释放了,前些日子赔偿给杨海若的那笔钱,应该半个月后就回返还我,到时,我先借她一些应急吧。”
“她既然选择对你隐瞒这些,只能说明她自尊心强,你的帮助,她接不接受都是一回事。”
我不得不承认,还是他考虑的比我多。
就在我和秦淮南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会,陈恩在我们身后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
他清冷的瞳孔微眯了眯,拿起桌上酒瓶子就要向秦淮南的头部砸过来。
我刚好伸手拉门,所以余光中,能看到这一幕,眼见他朝我们走近,酒瓶子扬起在空中,我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他。
秦淮南趔趄了一下,待他回过头的时候,陈恩的酒瓶子已经向我砸来。
意外的是,我却没有一点的痛意。
我惊恐的睁开眼,看见是文森一脚踢了陈恩。
秦淮南三五步的过来,确定我没事后,咬牙切齿的拎起陈恩,拳头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我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红眼的秦淮南,陈恩已经连连吐了好几口血。
我害怕这样打下去会出事,从身后抱住了秦淮南:“淮南,不能再打了,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
秦淮南这才善罢甘休。
唐灵站在包厢门前,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奄奄一息的陈恩,她心里除了痛快,竟再无其他。
这个男人,给她的羞辱,欺骗,是她这一生噩梦的唤醒。
她还记得十六岁那年,她是如何被喝醉酒的养父强暴的,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不堪又肮脏的过往。
可陈恩,在她内心深处结痂的伤口地方,一遍又一遍揭开那道血淋漓丑陋的疤。
她却不得不承认,都是自作孽。
我转眼看向唐灵的时候,她眼里一片哀伤,我朝她走过去,想安慰她。
唐灵状似轻松的一笑:“我没事,初见,你不用担心我。”
我伸手抱了她,只是她冰凉的身体,冷的像冰,我试图给她温暖,可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与她同样哀伤:“恩,都会过去的。”
唐灵不顾嘴边裂开流血的伤口,也要笑着:“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倒是很抱歉的看了看秦淮南,他无谓的耸了耸肩,让文森送唐灵回家,而我也跟着秦淮南回了别墅。
迈进房门的那刻,我竟然有一种久违的安心,家,我多么眷恋的字眼。
秦淮南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给我倒了杯水:“初见,欢迎你回来。”
我本想问孩子呢,他就像是随时能看透我的心思,开口道:“孩子这些天让张妈照顾着,天色不早了,别吵着孩子睡觉,明天再看也不迟!”
说完,他起了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好好的泡个澡,睡一觉。”
“我自己去吧!”我看他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哪能再让他把我伺候跟个孩子似得,原本也都是别人伺候他。
秦淮南的心情似乎一点没被今晚上的打架影响,坏笑的看我:“这么快就懂得心疼为夫了?打算怎么补偿我?不如肉偿,怎么样?”
为夫!肉偿!我眼睛一瞪!
他色眯眯的眼神盯得我七荤八素,脑海里莫名的就闪过了和他在包厢里的那幕活色生香。
我红着脸转移话题:“秦总,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脱离你的气质了?”
“什么意思?”
我憋着笑给他挖坑:“秦总不是向来走高冷路线吗?能用一个字回答的问题绝对不会说两个字,最近好像除了有点往话唠方面发展,还越来越臭不要脸了。”
秦淮南深思的点点头:“恩,我略有同感,看来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
我连连摇头晃手:“不不不,秦总你继续保持,千万别从神坛上走下来,我不打扰你酝酿了,我去洗澡。”
秦淮南很快反应过来我在骂他,一下从身后抱住了我:“好啊尹初见,你敢耍我!”
身体突然腾空,使我惊呼了一声:“啊!”
他抱着我的姿势暧昧极了,我认怂的连忙向他求饶:“你英武神明,我哪敢耍你啊,我错了……”
秦淮南却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抱着我就向楼上的浴室走了去。
我双手扒住浴室门:“说好的不肉偿,我不洗鸳鸯浴……”
他长叹,咬牙说:“想的美,我洗你看着!洗完澡咱们好好谈谈。”
我犹豫着,想跑,无奈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怎么也挣脱不掉,而且似乎我也没有多少心思挣脱,因为我这个人挺心软的,还是担心他身上的伤。
他却好,迅速的关了门,我无语,竟然浴室也上锁。
秦淮南的浴室很大,他往浴缸里注满了水,又看向我:“我可以让你先洗。”
我果断的摇头:“不用,老弱病残优先,你洗了也可以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千万别得什么破伤风,要是真死了,我可能还是会有点心疼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低语感叹:“岚城的墓地多贵啊!三万多一平方。”
虽然声音挺小的,但某得人的脸还是沉了下来,他一扯浴帘,自顾自的洗澡,也不再理我。
我只有呆呆的蹲墙角,背对着他,不然一会儿浴帘上隐隐透出精壮的身影再配上哗哗的水声,好像还挺让人难以把持的。
我正默默面对墙角站着,一件湿衣服忽然砸在了头上,我恼怒,猛地转头,恰好又一件砸了过来,直接捂在我脸上。
我忙接住,简直要晕过去了,混蛋!居然是袜子!
我张口就要骂,又一件精准的扔了过来,我忙躲,那件挂在了肩膀上,我扯下一看,居然是内裤!
就知道这死腹黑会打击报复!看来以后有的话,还是该背对着他说。
“这套衣服给我全部扔垃圾桶。”浴帘后响起了水声和他的说话声,我偷偷抬抬眼皮,瞄了一眼模模糊糊映出精壮的身影,忙赶紧移开。
“你又不是没手,不会自己扔吗?”我愤愤的说,要是他没惹我,说不定我还就乖乖的扔了。
“尹初见,你懒死算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伤残人士。”
我一时语塞,撇了撇嘴:“行行行,我扔。”
“我看什么时候,你的脑袋也应该先扔洗衣机里洗洗。”
秦淮南八成是被我刚才没良心的话给气着了,好半天没吭声,但是从浴帘上映出的影子可以看出,他一肚子火,悲愤化作了力量,正狠狠搓着身体。
我陷入了纠结,觉得自己今晚像是在做梦,不真实,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不禁的问自己,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他真的会好好爱我吗?我和他会有未来吗?还有,上次他说自己没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公司里明明都说他有女人!
一大堆的问题缠绕,令我心里压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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