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内优雅的音乐在耳边缠绵,我却无心欣赏。
来来回回犹豫许久,我才鼓起勇气问他:“晚上我叫你来烧烤,你为什么没来?”
气氛被我的问题一瞬渲染的沉重。
秦淮南拧起眉看我:“有点事情耽搁了!”
在开口问他时,我就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态,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有事,停止追问:“是工作吗?”
秦淮南的神情凝重起来,放下手中的刀叉:“初见,我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解释这件事,既然你现在问起,我也不想撒谎,不过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点点头,由于心里还是有点小担心,我话里有话的提醒:“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不生气。”
秦淮南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冷着脸道:“陈嘉仪从国外回来,找我了。”
得到这个答案,我心中长松了口气,眉眼不知觉间带了笑:“你的绯闻女友?”
“嗯。”秦淮南应了一声,期间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脸色,见我嘴角隐隐带笑,他十分不解:
“尹初见,这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还笑呢?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有女人追,不应该吃醋嫉妒,朝我发火的吗?”
我抿了抿嘴,慷慨的送了他一个字:“贱!”
其实刚开始那会,我怎么可能不吃醋,就算秦淮南对那女人现在不动心,保不准以后呢?
人都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秦淮南大抵是觉得我的反应过于平静,反而在这个问题上深思起来。
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便知道他应该多想了。
他都没有让我误会,我肯定也不会让他失望,淡然的开口:“陈嘉仪来找你,我看见了。”
说完,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而道:“淮南,谢谢你,谢你对我说实话,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秦淮南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但很快又拧起来:“所以你在试探我?”
害的他刚还以为是我不爱他了,所以就算听到他单独和自己的绯闻女友相处,我也能表现那么淡定。
他这么一问,我只有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好啊,尹初见,长胆子了是不是?”
眼看他猛地起身,我见势不妙,迅速朝茶餐厅外跑了,一路直奔我房间。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我又跑不过他,只能求饶:“秦淮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晚了!”
身子突然腾空,让我惊叫起来:“啊……”
秦淮南的眸中有火焰在一寸寸燃烧,直接将我抱进了房间,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根本移不开,尤其是我喘息而不停起伏的胸口。
他喉结滚动,手臂已缠上我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身体滚烫的温度让我一惊,下意识伸手推拒:“我…我要去洗澡。”
秦淮南邪魅的笑,点了火,他又怎么可能允许逃脱,这阵子来爱情海忙的两人天旋地转,到了晚上,都睡的死沉。
而且为了不让公司里的人看见,两人刻意分了房。
现在,好不容易避开众人视线,又得了清闲,他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秦淮南将我反锁在怀中,手掌一寸寸抚摸过我脸颊白皙柔润的肌肤:“初见,你在躲我吗?”
我紧抿着唇,知道他是故意的:“秦淮南,我我我…我就是还没太准备好…”
我在他怀中半推半就的挣扎,因为紧张,说话舌头都直打结。
“可我想要,所以,初见,你是不是该尽妻子的义务?”他唇边扬着邪笑,打横将我抱起,大步走入卧室。
柔软宽阔的大床上,秦淮南将我压在身下,薄唇与我耳鬓厮磨。
只是片刻,房间内便温度升腾,他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此刻,秦淮南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心爱的女人融为一体。
细碎的吻不停落在我锁骨之间。
对于他几次的攻占,我已是无力招架,我根本记不清,这一夜我和他有过几次。
总之,我在他身下昏昏欲睡过去,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我。
秦淮南将我温柔的搂进怀里,微弱月光下,眼前小女人肌肤如白瓷晶莹,粉色的脸蛋上还染着诱人的红晕。
睡梦中,我一片恬静,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秦淮南低头亲吻向我额头,轻声说了句晚安,而后也沉沉的睡着。
一夜好眠,直到中午才起床。
秦淮南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吸了会烟,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似乎在吩咐什么。
等他回到卧室,我也已经起来了。
许是被折腾了一夜的缘故,我到现在还有点浑浑噩噩,但想起与他翻云覆雨,我便抖擞起来。
“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秦淮南温声询问。
“还,还好。”我微低着头,有些生硬的回了句。
秦淮南邪魅的笑了笑,没有追问什么,我的答案和他想象中几乎如出一辙。
“嗯,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他走到我身边,十分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两个人在酒店的餐厅中用餐,依旧是昨天的西餐厅,窗口的位置,可以恰好的看到窗外飘扬的小雨,很美,淅淅沥沥的。
秦淮南放下餐具,优雅的抽了张纸巾擦拭唇角:“今天想去哪玩?我陪你。”
我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从窗外移向秦淮南身上:“只要你在,哪都挺好的。”
“看来夫妻之间培养感情还是很重要的,你看,都会对我说甜言蜜语了。”他微微一笑,高大的身体慵懒靠在椅背上。
我脸色顿时火烧火燎的烫起来,想起昨夜晚上,我就羞的不幸,低下了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秦淮南结了帐,牵起我的手走出餐厅。
直接来到酒店门外,彼时,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将车钥匙交给秦淮南,然后离开。
“走吧,我陪你出去转转。”
是那条最知名的中央大街,秦淮南居然让我给他做向导,对我来说,这里也算是陌生的环境,我只能带着他走曾经在偶像剧上看到的路段。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街道上,脚下雨水被踩的嘎吱作响。
“中央大街是文化名街,1924年由X国工程师科姆特拉肖克设计监工。我们脚下铺路用的方块石是花岗岩雕铸,形状大小就像俄式的小面包,能将路铺得这样艺术,在中外建筑史上都是极少见的。”
秦淮南一边走,一面介绍着:“据说当时一块方石价格值一个银元,那年代,一个银元够穷人吃一个月的。这条长街可以说是金子铺成的路。”
“你以前来过这里?”我顿住脚步,疑惑的抬眸。
他对这里如此了解,还让我做向导,耍我很好玩儿吗?!
“书上说的,百度上也有。”秦淮南笑容干净,但深邃的眸子却隐隐的含着玩味。
希腊的冬天冷的骇人,如今已步入春天,今天下着雨,温度比平时又低了些,我穿着单薄的棉衣,不足以御寒。
秦淮南将脖子上的方巾取下来,不由分说的缠在我的颈项上。
“冷吗?去商场转转,商场里面会暖和一些。”他将我冰冷的手护在掌心,放在唇边轻轻的呵气。
温暖的湿热,我的心也跟着暖和起来:“我们去书店吧,看会儿书再走。”
我快步向不远处书店走去,秦淮南无奈的摇头,快步跟上。
书店中,我站在书架前翻阅医学专业书,其实也就懂些皮毛,主要是因为奶奶。
秦淮南沉默着,半靠在一侧的书架上,双手插兜,目光静静的落在我身上。
雨停后,黄昏的阳光透过书架的天窗照射进来,暖暖的落在两人身上。
本就白皙的侧脸,在一缕光线下,白的几近透明,柔柔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秦淮南静静的看着,唇角缓缓的扬起了温笑。
而我被他一直看着,也十分不自在,指尖一直在翻动着书页,却根本连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暖和些了吗?去吃点东西。”秦淮南的手掌突然压在我手中书上,然后,从我手中取下书本,原位放回到书架上。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下午便这样过去了。
两人随便的找了家中餐厅用餐,当然,能让秦大少看得上眼的,必然是环境优雅高档,价格自然也贵的吓人。
晚上两人在电影院中看了场电影,贺岁片,无厘头的搞笑,秦淮南看的犯困,倒是我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的扬起唇角。
秦淮南看着我无奈失笑,毕竟心思还很单纯,似乎在他眼里,觉得我应该做的就是恋爱,牵手,看电影,吃爆米花,是他过早的将我带入了复杂的世界。
看完电影,秦淮南就开车带我回了酒店,他让我先休息。
我并没有多问,他让我休息,我就乖乖的躺到床上睡觉,我突然觉得我变乖了。
至少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和他斗嘴吵架了,也越来越对他服服帖帖了。
我被我的改变吓了一跳,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从以前那个风风火火,扛起一片天的女人活成了小鸟依人。
或许是昨夜一夜折腾,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陷入了梦境。
并不知在我熟睡后,秦淮南也躺在了床上,将我轻拥入怀,静静的看着我,指尖极轻的一遍又一遍抚摸过我的脸。
他深邃的墨眸中藏着极为复杂的神色,这个有时候像风一样温柔,有时候像海一样深沉的男人,好像真的极少有人能看懂他。
夜里,秦萱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找他。
秦淮南见我还在睡,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秦萱在希腊,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的行踪,可不就是他这个好妹妹告知的陈嘉仪。
秦萱戴着一顶黑色的杰克帽出现在秦淮南的眼前,嘻哈的笑着:“哥,好多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秦淮南白了她一眼。
秦萱撅起了嘴:“有必要这样仇视我吗?哥,你可别忘了,嘉怡姐才是我的好朋友,我这也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哪能胳膊肘往外拐,让肥水往外人田里流。”
秦淮南依旧没给她好脸色:“陈嘉仪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你哥了?”
秦萱腆着脸带笑的说:“你别生气嘛,我只不过不想让你误入歧途而已,到时候爸妈问起,我还能敷衍一下说我劝过你了。”
秦淮南无奈的叹气,肃然的提醒:“下不为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秦萱收了嬉笑的神情:“爷爷心脏病犯了,你不跟我回去看看吗?”
秦淮南皱了皱眉:“家里人没给我打电话。”
秦萱不由感叹家里人的偏心,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知道你在忙。”
该忙的也忙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没理由不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明天我订最早的机票回岚城,我让刘叔来接。”
秦萱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酒店了。”
秦淮南看了看腕表的时间,问:“住哪?我送你。”
秦萱尴尬的一笑:“嘿嘿,离你不远,就在维尔斯。”
秦淮南又恨了她一眼:“算了,不想说你太多,小妹,以后要是让我再发现你胳膊肘往外拐,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秦萱听了当即就不乐意,心里更是铁了心要把那女人除之后快:“为了她,值得吗?从小到大,秦家除了爸妈,也就我对你最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秦淮南不会容忍她胡作非为到现在,无奈的开口: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
秦萱无辜的耸了耸肩,走出餐厅,掏出手机给陈嘉仪发了一条搞定的短信!
已经提前回岚城的陈嘉仪收到这条短信后,唇角扬起了阴戾的笑!
……
晚上凌晨,岚城暴雨倾盆,前往的航班也不得不延误了三小时。
因为婚礼现场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唐灵特意向秦浩南请过假,早点回来。
想着今天是弟弟唐浩十八岁的生日,她拉着行李箱,迅速穿过同她一起下机的人群,来到机场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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