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淮南忙这方面的事情一夜未归,白萍第二天大早就找去了公司。
看到自己的儿子睡在办公室桌前,做母亲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的秘书在旁敲了敲门,出声:“秦总,您母亲来了。”
秦淮南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向白萍时,还恍然做梦:“妈,你怎么来了?”
白萍看到他累成这样,虽然心疼,但是他做的荒唐事情还是需要提点,不然就算做再多都是白搭。
她把那张报纸上的新闻重重拍在他面前,对他连珠炮道:“淮南,你就是这样报答我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的?你说说,这是你一个身为儿子该做的事吗?”
秦淮南皱着眉,他已经为这破事忙了一晚上,心里也正抑郁:“妈,这跟我是你儿子没什么关系好不好?”
“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竟然敢把别的女人的肚子给搞大,你是不是不想在秦家待着了?你说,是不是?”
“没那么严重,不过就是让那女人做人流,现在这种事难道还少吗?”
秦淮南没有说出祸是秦黎夕闯的,他还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把这件事捅到老爷子秦军那里,一旦他说出实情,以白萍的个性,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替秦黎夕背这个黑锅。
所以秦淮南只能先应付过去,只字不提这事是秦黎夕搞出来的。
“还不严重?要怎么样才算严重?阿南啦,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跟那些穷女人交往,她们的眼里只会是你的钱,你要是惹上她们,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你和嘉仪在一起好不好?只要她不计较这件事,你们就还有戏。”
白萍原本对陈嘉仪就满意地很,马上又把她提到。
秦淮南不高兴了:“妈,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她陈嘉仪计不计较?再说,有的事你根本不清楚,那样跟凯子在一起的女人我还能要吗?”
“那不也是你陷害人家的,不过没关系的,回头我可以和你蓝姨商量下,就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存心的,是唐灵那女人用孩子要挟你,你才不得已做出这样的事,相信她们也能理解。”
白萍说完,忽然又想起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不是喜欢尹初见那个女人吗?怎么突然会和你弟弟的女秘书搞在一起了?淮南,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没关系?”
白萍会怀疑也是有道理的,报纸上的唐灵本来就是一个给人做情妇的,她能留在秦黎夕身边,想必是有原因的。
她才不信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真才实学。
秦淮南本着自己是哥哥的心,曾又亏欠过黎夕,将这件事扛了过来:“妈,如果你还想我待在皇冠嫁日,你就消停点,别再管我的私事,我要怎么做,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包括黎夕,对了,你别去找那个女人确认,因为都是徒劳。”
白萍听到自己儿子这样说,那就是说唐灵那女人和秦黎夕没关系,真的是她和秦淮南搞在一起。
白萍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吗?
她质问道:“淮南,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那个女人怀了你孩子,万一用孩子的事实对你紧追不放呢?我劝你,如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就赶紧撇清,别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说不定就是秦黎夕故意这么对你的呢!”
毕竟秦黎夕这些年就没安分过,要不是他,淮南至于在H市那样的小地方一呆就是三年吗?
“妈,你想太多了,她已经答应我,不会再纠缠我。”秦淮南只好这样。
“真有这么好打发?”白萍还是不敢相信,但秦淮南却已经不想跟她说,只是脸色铁青地回了办公室里另设的休息室,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衣服。
“我要去高尔夫球场谈笔生意,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年轻人打球,我一个老太婆去做什么?我去找我的老姐妹们说话去。”白萍撇着嘴。
“那好,你记住我的话,别去找任何一个跟我有关联的女人,要是你惹到我,我就离开秦氏,我可是能说到做到的。”
秦淮南说罢,背着一袋子打球的工具,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最近手上的事情多的他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真不希望他妈再跟着参一脚。
“死小子,还学会威胁你妈了,真是不孝不孝啊。”白萍冲着秦淮南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叹气。
骂完之后,白萍晃晃脑袋,要她不去找陈嘉仪怎么可能,她是认定了这个儿媳妇了,秦淮南不肯就范,那就她来想办法。
想到这里,白萍立刻拨通了陈嘉仪的电话……
此时的陈嘉仪正躺在床上梦周公呢,她是凌晨三点才从酒吧里回去的,而一整个晚上,她都在那家叫深海的酒吧内和唐灵庆祝。
两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
现在白萍打电话给陈嘉仪,陈嘉仪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电话是谁打来的,只对有人搅她的好梦感到不爽,所以拿起电话,眼睛也没有睁开就大声道:“谁啊?”
“我啊,你白姨。”
就这一句话,躺在花面被子里的陈嘉仪瞌睡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庆幸自己没有破口大骂,否则就真的得罪未来婆婆了,同时也诧异,自己这两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接二连三的来好事。
“呀,是白姨啊,真对不起,因为是周末,我昨天晚上就睡晚了点儿,这会还没起床呢。”
“恩,明白,你们年轻人嘛,有起床气,白姨不生气,你要不要起来跟白姨一起去逛街吃饭啦?关于上次阿南做的事,白姨想跟你道个歉,那混小子犯糊涂。”
“白姨,那件事我已经不想提了,事关女孩子清誉,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陈嘉仪难受的对电话里的人道。
白萍皱了皱眉:“嘉仪啊,你跟白姨先见一面吧,好孩子,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白姨已经替你好好的收拾他了。”
陈嘉仪勾唇笑了笑:“恩,白姨你先等我一会,我很快穿衣起床。”
白萍松了口气,只要见面了,什么都好说:“好,我在碧海蓝天大酒店,你收拾完就开车来这儿接我吧,我们娘俩好好去逛逛。”
天啦,白萍竟然用的是娘俩这个词,陈嘉仪简直要高兴地蹦起来了。
这是不是说,白萍已经完全不将她跟别的男人上床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她还没有放弃让自己做儿媳妇的想法呢?
陈嘉仪真是太高兴了,不过高兴归高兴,她还是一副忧伤的口吻:“恩,我一会就来找白姨。”
匆匆挂电话,陈嘉仪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打开衣橱在一堆衣服里翻找着,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到最漂亮的样子去见秦淮南的母亲,给她好印象。
陈嘉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自己要穿的裙装和大衣,把自己打扮地跟个芭比公主一般甜蜜美好,一点看不出在酒吧里的张扬。
收拾打扮完毕,陈嘉仪就开着自己的车去碧海蓝天大酒店把白萍接上了车。
两个女人一见面,热烈拥抱,就像是真正的母女。
而她们能去的地方也大都是购物街,逛各种高级服饰店,名品店,去高级的餐厅喝早茶,吃午餐。
一天的时间在两个女人的逛街购物中慢慢消磨掉。
但白萍看得出来,陈嘉仪的兴致不高,而且人好像也不很精神,虽然这样,却也完全不影响她气质。
“嘉仪啊,你有没有看关于阿南的那则新闻啊?”
两个人在吃过中餐后,趁着喝咖啡的时间,白萍有些艰难地开口。
“白姨,我不知道您的说是哪则?最近关于淮南的新闻还少吗?陪女人堕胎,或者是和蹲过监狱的女人牵扯不清,还有我是如何沦落到被人指指点点,这哪条跟淮南没有关系?”
白萍听出了陈嘉仪的不满,忙解释:“嘉仪,这些事你不能怪他,你知道的,有些女人就是这么溅,得不到的男人就想尽办法让自己得到,甚至不惜让自己怀上男人的孩子,我觉得阿南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所以才会犯这样的错误,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次,陈嘉仪不会这么快就又腆着脸说没事没事,万一哪天再闹出点什么,白萍还不觉得自己好欺负,仗着她喜欢秦淮南,就纵容着秦淮南在外面为所欲为。
所以陈嘉仪决定借此事拿捏住白萍,忧伤的开口:“白姨,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淮南眼里根本没有我,他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还这样侮辱我,我也不想再死缠着。”
白萍叹了口气,仿佛这是她预料中的事,的确是没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白萍只能将事先编好的谎言讲给陈嘉仪听:“嘉仪,阿南这么做也有苦衷,他是被那个女人逼的,那女人用孩子威胁他,说他不这么做,她就挺着肚子闹到秦家老爷子那里去。”
陈嘉仪在心里冷笑一声,且不说唐灵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就说秦淮南要真是这样胆小怕事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留恋呢?
不过白萍这么说了,陈嘉仪还是要配合,再不顺着梯子爬下去,那就傲过了。
“白姨你说的都是真的?淮南他是被逼的?所以宴会上他根本不是想要真的给我难堪?也不是有意让我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白萍皱着眉点头:“好孩子,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但阿南也是迫于无奈,你放心,我会让阿南负起责任娶你的,只是你千万不要介意阿南将那女人肚子搞大的事情。”
陈嘉仪垂眸,介意?她要介意也不可能介意唐灵,再说了,唐灵压根没怀孕,因为秦淮南跟唐灵八竿子打不着,她要介意,也是介意尹初见那个女人。
她优雅地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咖啡,尽量维持风度,唇角扬着释怀的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淮南他也是不得已,再则男人在这个年龄贪玩,是很正常的事。”
一开始看到那则新闻时,要说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当然她的愤怒不是来自秦淮南陪唐灵堕胎,而是秦淮南和尹初见之间的事。
好在之前有听秦萱说过一次,她多少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她才忍了下来,这次她不能冲动,只要再忍一忍,秦淮南迟早是她的。
想到这里,陈嘉仪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略微顿了顿:“白姨,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你说,我听着呢。”白萍一副很认真听陈嘉仪说话的模样,让对方感觉又是乱感动一番。
所以很快陈嘉仪开口:“是这样,我觉得淮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放下尹初见那个女人,既然淮南能陪着唐灵去堕胎,就说明他们两个的感情可能结束了。
所以我怀疑淮南也许是和尹初见那女人还在继续来往,说不定哪天就旧情复燃了,我觉得白姨应该多注意一下那个女人才是。”
“什么?!还在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
白萍的反应在陈嘉仪意料之中,她决定再加一把火,让白萍对尹初见更加恨得彻底一点。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间接去了解过唐灵那女人,谁想唐灵是尹初见的好友,从唐灵口中得知,淮南为了她,险些要拒绝这次升迁的机会。
尹初见和淮南闹矛盾也是为这件事,我想就是尹初见的不懂事,才惹得淮南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留在淮南身边,迟早成为绊脚石。”
“什么,那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的男人事业升迁不应该是好事吗?她却还阻拦着,真是有病。”
陈嘉仪道:“白姨啊,你也不想想,岚城有你坐镇,还有秦爷爷,允许淮南娶一个蹲过监狱的二婚女人进门吗?那女人还不是怕淮南回来了,她以后从淮南身上就捞不到好处了吗?这才想要把淮南留在H市。”
白萍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大有要气倒的样子:“我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个女人挡着阿南未来的前途,阿南以后的老婆,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女人。”
白萍婷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也要把这两个人分开,趁着他们现在还闹着矛盾,也就是最好的时机。
白萍决定接下来就着手办这件事,绝不能手软。
秦淮南舍不得尹初见那个狐狸精,她这个做母亲不能跟他一样糊涂,一定要快刀软乱麻,不能拖,怕一拖就拖出更多事情来了。
陈嘉仪看着白萍变幻无常的脸色,更多的是怒气,她的心里也乐开了花,她就不信,有白萍出面,还不能把尹初见从秦淮南的身边给踢走。
陈嘉仪眼中有了得意之色,唇角微勾,冷酷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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