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月凉笙歌字数:5242更新时间:26/05/23 11:17:22

我静静的听完秦淮南的话,眼底露出震惊的神色。

刘碧婷竟是杨倩倩和杨海若的母亲。

这么说,刘碧婷对我父亲果然别有用心,她之所以嫁给我爸,不过报复。

但导致她女儿杨倩倩死的罪魁祸首,不应该是曲浩然吗?

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奸情,想必也就不会发生宫外孕一说了吧?

我忧愁的开口:“可我爸这次好像认真了,当初奶奶并不太喜欢刘碧婷,但两个人不还是领了结婚证回来。”

话落,我就忍不住叹息命运的劫难。

秦淮南拥着我说:“这件事急不得,只有让尹叔叔慢慢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失望了,大概就知道放手了。”

我皱了皱眉,没再开口,他突然转变的称呼,令我越发不安。

其实我原本还想对他说我看见过刘碧婷上陈嘉怡的车,所以我想这件事不会像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只是,我一时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微妙的变化足以扰乱我所有思绪。

秦淮南再低头看我时,我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才重新的躺回来。

鼻尖有他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我迷迷糊糊中,自然而然就往温暖的地方靠近。

秦淮南看着缩到自己怀中睡的像只小猫一样的女人,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抓着他腰,低低嘤咛了一声秦淮南的名字。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我迅速的下床去找他。

就看见秦淮南站在玄关处换鞋。

我神情凝重的看他:“淮南,你是要出去吗?”

我心里很清楚,他的确是要出去,因为那个女人需要他。

我所想的也是没错的,刚刚秦淮南接了个电话,电话里的白萍无比着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

陈嘉怡昨夜失踪,蓝岚嗓子都哭哑了。

闻声,秦淮南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站在客厅的女子,容颜苍白如雪,眉间有一种化不开的伤愁。

秦淮南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初见,我……”

“我知道你来H市有工作,你先去忙吧。”我自欺欺人的说,语气出奇平静,听不出半分气恼。

实际上我也不希望陈嘉怡出事,我还不想秦淮南因为愧疚而将陈嘉怡记在心里一辈子。爱情是自私的,我想要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秦淮南有些挫败的紧握双拳,深邃的墨眸翻滚着惊涛骇浪。

大多时候,善良懂事的女人更让人心疼。

我抿了下苍白的唇瓣,终于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我先上去了。”

我转身就要上楼,而秦淮南却突然从后抱住我,猛的将我压在身下,强势的吻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落在我脸颊,唇角,锁骨,最后埋首在柔软的胸口。

“淮,淮南……”我轻浅的呻吟,无力的呢喃着他名字。

秦淮南刚毅的薄唇顺势压在我唇上,温柔的吻长驱直入,缠着我的小舌不放,吻得我险些窒息。

“初见,真舍不得离开你。”他恋恋不舍的放开我,鼻端依旧与我贴合在一处。

我脸颊绯红,将睡裙重新套回身上,羞怯的推开他:“我还有点困。”

“嗯。”秦淮南点头,将退烧药递给她:“别忘了吃药,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我乖顺的点头,又道:“那我等你回来喂我吃药。”

秦淮南宠溺的刮了下我鼻尖,笑着回了句:“好。”

……

从秦淮南来到H市,陈嘉怡也跟着转院过来。

她深知那个女人在H市,所以她半刻都不能松懈。

秦淮南匆匆的开车赶到医院,病房中,蓝岚坐在床边,哭的跟泪人一样,自从陈嘉怡出事,她迅速消瘦,人看着也苍老了很多岁。

“妈,究竟怎么回事?”秦淮南出声向一旁的白萍询问。

白萍皱着眉说:“嘉怡借故将你蓝姨支开了,又趁着医生和护士换班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这下雨天的,她能跑去哪啊,她眼睛还看不见。”

秦淮南又问:“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

白萍道:“就昨天大半夜,陈恩已经派人去找了,可一直没有消息。”

秦淮南点了下头,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然后,他让人调出了医院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他们看到陈嘉怡的身体紧贴在墙壁,摸索着一步步走出医院。

她在医院门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是东南方,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想去哪里。

H市上千万人口,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与大海捞针。

“她到底去了哪儿呢?”蓝岚急的团团转。

秦淮南掏出手机,拨通了文森电话:“去出租汽车总公司查一下,车号为n84523的出租车昨夜凌晨的时候从xx医院载了一位双目失明的客人去了哪里?”

很快,文森便查到了陈嘉怡的具体去向,她乘坐那辆出租车在园林路下了车。

“园林路?她去那里做什么?”蓝岚抹了把泪,一脸的狐疑。

而秦淮南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出病房。

车子沿着园林路疾速行驶,转过前面的路口,是他们曾经的大学校园,秦淮南将车停在门口,然后徒步向学校操场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因为五一劳动假,校园里空空荡荡,路旁昏黄的路灯将孤独的背影拉的修长。

果然,秦淮南在花园角落的长椅旁找到了陈嘉怡。

她穿着病人服,眼睛上雪白的绷带已经不知何时被扯掉,一双大眼空洞的可怕。

她蹲在长椅后面,双手还不停的在椅背上摸索着。

“陈嘉怡。”秦淮南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

而陈嘉怡的双手却死死的抓着长椅不放。

“淮南,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找找,我们的名字呢?为什么我都找不到?树林边的长椅我已经一个个摸过了,可就是没有我们的名字,是不是我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找不到的。”陈嘉怡不停的低喃,泪珠不停的从空洞的双眼中流淌出来。

秦淮南站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僵硬。一时间,无言以对。

曾经他眷恋这个城市有初见的气息,所以在这里上了一年大学,秦萱和陈嘉怡也在这里留了一年。

直到他去国外,秦萱像个跟屁虫的一样借着进修的理由和他一起去了国外。

当然,还有陈嘉怡。

“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就是我们和小萱在椅背上一起刻上的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啊,还用心圈起来,当时我还说我们的心会永远在一起,淮南,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陈嘉怡扑入秦淮南怀中,痛彻心扉的哭泣。

秦淮南任由她抱着,他并非绝情的人,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他不过是因为和另一个人做过这件事的话,她又会有怎样过激的反应。

“你别找了,那些木质的长椅已经被淘汰掉了,现在这些是铜铸的,再也无法刻上任何东西。”他修长的指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小脸苍白如纸,漂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一丝光亮,空洞的让人心疼。

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秦淮南声音卡在喉咙中,再也说不出绝情的话语。

他无奈的叹息,然后将她从地上抱起:“我们回去吧。”

陈嘉怡的双臂紧缠在他颈项上,泪再次夺眶而出,不依不饶道:“不,我不要回去,淮南,你带我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不停哭闹,秦淮南有些恼火了,将她丢在长椅上,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她:“陈嘉怡,你就算能找到,那也是我和尹初见的名字。”

当时秦萱和陈嘉怡刻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他却偷偷刻了他和尹初见的名字。

陈嘉怡的神情呆滞,许久后,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校园内回荡,听得人有股肝肠寸断的感觉。

哭过后,她又讥讽的大笑,情绪明显失常:“秦淮南,你有必要这样骗我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五年前,你怎么可能刻上她的名字,你在骗我!”

她踉跄的起身,一个不稳便从铜质的长椅上滑落在地。

秦淮南俯身将她扶起,而陈嘉怡顺势便扑入他怀抱,双手缠住他腰身不放。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秦淮南低沉而平静的回答。

更何况,他与初见的相识那是二十多年前,可能初见已经将他忘了,但他记得那个每天上下学拽着他衣袖的小不点。

起初在公司遇上,对初见的情感只是追溯童年那份纯贞,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成熟知性的小女人。

陈嘉怡紧咬着牙关,大颗的泪珠不停的滚落。

她什么都没有说,却突然踮起脚尖,强吻住他的唇,她的双臂缠在他颈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纠缠不放。

秦淮南一惊,剑眉冷蹙。

“陈嘉怡,放手!”他侧头躲避,薄唇却已经被她咬破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

恼火间,秦淮南用力一把将她推开,力道难免失衡。

陈嘉怡身体不稳,踉跄着,摔倒在石板路上。

双手被粗糙的石子磨破了皮,她痛得不停落泪,身体蜷缩成一团,却没有力气爬起,或许,她根本也没想过要独自站起来。

她仰着头,可怜兮兮的对着秦淮南的方向。

她等着他来抱,她也吃定了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

果然,短暂的僵持后,秦淮南还是俯身来到她身边,无声的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步向校园外走去。

陈嘉怡双手再次缠上他颈项,小脸埋入他胸膛中,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唇瓣,唇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淮南,不管是谁先认识的你,就像你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淮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一起自习,一起泡吧,你在操场上打篮球,我帮你送水呐喊。”

回程的路上,陈嘉怡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而秦淮南一直沉默无语,俊颜绷得紧紧的。

终于将她送回了医院病房,可陈嘉怡仍然缠着他不放,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

蓝岚也低声下气的挽留,面对她们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一旁白萍的威胁,秦淮南不得不留下。

陈嘉怡得逞的将他留在了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头枕着秦淮南一只手臂,一张小脸整个埋入他掌心间。

她虽看不见,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睫毛一颤一颤,触碰着他敏感的掌心,不得不说,陈嘉怡很懂得挑逗男人。

然而,秦淮南却像失去知觉一样,冰冷的坐在椅子上,不动不语。

“淮南,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对不对?”

“……”

“淮南,我真的很爱你,尹初见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并且,我会做的比她更好。”

“……”

“淮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

从始至终,就像陈嘉怡一个人的独角戏。

无论她说什么,秦淮南都沉默以对,最后,她说累了,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病房内终于陷入沉寂,秦淮南将手臂从她脑后抽出,忧伤而无奈的叹息。

“我也真的,不能没有初见。”

下雨天难免有些湿气。

我独自一人坐在小别墅的沙发上,仍在痴痴等待着。

我不断的对自己说,再有一会他就回来了。

电视机一直开着,可我并不清楚电视中播放着什么。

余光只看到画面中不停的有人影晃动,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

然而,那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害怕一个人的静谧,有一些声音来填补可怕的空虚,哪怕是噪音也好。

茶几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杯,杯中的水早已冷掉,在水杯的旁边,安静的陈放着那盒退烧药,满满的一盒,我连动都没有动过。

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我相信了,一直在等他回家。

他说,会回来喂我吃药,所以,即便痛到无法呼吸,我也没有吃,因为,我要等着他亲自来喂,他分明承诺过的,所以,就一定要做到。

墙壁悬挂的古董时钟响了整整二十下,我也等了整整一天。

我起身来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远远的眺望,却看不到熟悉的车影,心已经一点点凉了。

我的身体顺着玻璃窗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

今晚,窗外没有月亮,我感觉黑暗正在一点一点的将我吞噬。

一天未进食,也没吃药,我周身酸痛的厉害,冷汗几乎打湿了身上单薄的睡衣。

父亲的电话,唐灵的电话,还有秦淮南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好在是父亲打电话问唐灵我在哪时,她说了在她那,父亲才没有继续打电话。

我呆滞的看着不停闪动的屏幕,却完全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而对方似乎很有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电话持续不断的响着,而我的头靠在冰冷雪白的墙面,目光呆滞的落在角落,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最终,手机铃声完全消失不见。

我拿起手机,里面几十通未接来电,想必是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

我刚要放下手机,却叮咚一声传来短促的短信提示音。我划开屏保,苍白的指尖迟疑片刻后,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

‘休息了吗?有没有乖乖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我叫了外卖,是你喜欢吃的‘佟记粥铺’的南瓜粥,别忘了趁热吃。公司里有些急事,我等会晚点就回来陪你。宝贝,爱你。’

我的手紧紧将手机握在掌心,肩膀不停的耸动,再也无法克制的哭出声音,苍白的脸颊上划落的泪珠,带着沁人心扉的灼热温度,是那样伤,又那么那么的痛。

我感觉到心脏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崩溃倾塌。

淮南,你知道吗?再美丽的承诺,过期也会失效。

手机又催命般的响了起来,我目光迟缓的落在手机上,这一次,是唐灵打来的。

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强迫自己评定情绪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唐灵……”

“怎么才接?你是想我急死,还是你爸担心死你啊?”唐灵劈头就问。

虽然说她刚开始打电话是存在目的,但也是真的担心。

“嗯,睡着了,没听到。”我随口搪塞,又问:“我爸怎么了?”

“还知道问你爸,尹伯伯担心你,我就知道你跑秦总那去了,所以我对尹伯伯撒了谎,说你在我这。”唐灵心知肚明我是为什么心烦,但没有拆穿,只继续道:“还没吃饭吧?过来一起把晚饭吃了。”

未等我回答,唐灵说完便自顾挂了电话。

我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去到唐灵约定好的茶餐厅,她比我早到,点了牛排和几样甜点,两杯柳丁汁。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随口问:“今天不忙吗?”

不提还好,一提,唐灵就喋喋不休的抱怨:“做了好几期的公益了,大概是自作自受吧,上次堕胎的事情祸害了秦总,同样也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和黎夕订婚的事情,因此也被耽误了。”

我喝了几口柳丁汁后,嗓子又痛的厉害,不停的咳了起来,肺部也隐隐发痛。

“怎么了?感冒不会还没好吧。”唐灵担忧的问,同时伸手覆盖上我额头,而掌心间传来的是滚烫的温度。

“你还在发烧,到底烧多久了?你这感冒都有一周多了吧。”唐灵有些急了,扯着我就向外走: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检查,小病不治,很容易拖成大病的。”

唐灵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我拗不过她,两人最终坐在了急诊室外排号等候。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一直高烧不退,小心烧出肺炎。”唐灵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我,隐隐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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