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南似乎很诧异我会下来,看到我时,还愣了愣。
我没有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里,只是皱着眉从他手中把烟拿走:“以后不许你抽这么多烟。”
秦淮南笑了,一把将我揉进他的胸膛,深深吸了口气,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和他大概这样相处了一周,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遥遥相望。
有时候,我都觉得像极了牛郎织女。
秦淮南在我耳畔低低的说:“还以为要等到我彻底甩开了陈嘉怡才会理我。”
我撇了撇嘴,起初还真是这样想的。
但后来,自己也克制不住想他,因着家里多事的刘碧婷总想着法子挑拨离间我和我父亲的关系,索性我也想借这次机会让我和秦淮南都冷静冷静。
我抬眼望向他:“淮南,你有没有觉得陈嘉怡这件事很奇怪过?”
“嗯?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就很郁闷,为什么好好的一段感情,总有第三个人。”
秦淮南揉了揉我脑袋:“放心,我会让这段感情只有你和我,当然,孩子除外。”
我淡淡一笑,又将自己的头靠在他怀里。
秦淮南往我家的方向望了望,问:“尹叔叔在家吗?我想跟他好好谈谈。”
要是他在,大概我也不能出来了。
我如实的回答:“他不在,这段时间忙你们分公司的广告策划案。”
秦淮南对于秦黎夕的殷勤感到匪夷所思。
我见秦淮南半晌没说话,开口道:“你想找他谈什么?”
秦淮南回过深色,温柔的说:“我们的事。”
说起我和秦淮南的事,我心里不免叹息:“淮南,我很奇怪我爸对你的态度,他根本就不了解你,可他却特别反对我们在一起,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我有钱了,有了一定的地位,我们就不会被这么多人反对了。”
“傻瓜。”秦淮南笑着低喃:“只要你做了我媳妇,这两样不就都有了。”
我皱了皱眉:“可你妈妈不喜欢我,淮南,我真的尽力了,我想不到要用什么办法能讨你妈妈欢心,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她才会接受我。”
秦淮南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事情急不得。”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能点点头。他俯身下来,唇便压上我的唇瓣上。
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偶尔也会有路人,我羞涩的推拒:“不行,不能在这里……”未等我的话说完,秦淮南已经抱起我,迫不及待的塞入车内。
墨绿色路虎车穿透夜色,扬长而去。
回到别墅,秦淮南甚至来不及将我抱入卧室,而是直接将我压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忘情而激烈的拥吻。
我温顺的承受着他的狂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微颤着解开他胸口的衬衫,纽扣一颗接一颗散落,露出他结实而精壮的胸膛。
秦淮南放过了我的唇,温热的手掌抓住我不安分的手,邪魅轻笑:“想我了?”
我的脸通红,像秋天的苹果一样。
秦淮南心念一动,低头在我红红的脸颊上啃了一口:“帮我。”
他牵着我的手来到腰间,我羞涩的解着他腰间皮带,屋内的空气都逐渐升温,弥散着暧昧的气息。
而正是此时,秦淮南的手机突然响起起来,打破了一室旖旎。
我不知道电话的那端都说了什么,我只见到秦淮南的脸色很难看,所有的欲火在一瞬间泯灭。
他坐在沙发一侧,将胸口散开的衬衫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拎起了一旁的外套。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我等会就回来。”
他说罢便向外走,而我突然起身,从身后将他紧紧的抱住。
我知道,那个电话一定是陈嘉怡打来的,我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苍白的小脸埋在他脊背中,心里很是委屈。
“淮南,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无助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秦淮南心疼的转身拥我入怀,温柔轻哄:“初见,听话,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有点急事。”
可他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到最后不还是没有回来吗?
我摇着头,眼底有迷蒙的雾气,我不想用眼泪来留住他,可我就是忍不住:“不要走,好不好?”
我知道,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陈嘉怡总是有办法留住他。
“别说傻话。”秦淮南宠溺的刮了下我鼻尖,他并未看出端倪,只以为我是小女人吃醋。
他轻轻的放开我,利落的套上西装外套。
“你先回卧室休息吧,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他说罢,便转身而去。
可是,我却快他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房门,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我只想任性这一次,就一次而已。
他和陈嘉怡就要订婚了,离结婚只有一步之遥,陈嘉怡有办法和他订婚,也一定有办法和他结婚吧!
我不想再坐以待毙,我不想把我心爱的男人再拱手让人。
淮南,我做不到那么大方,我做不到……
而秦淮南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在他看来,我不过是胡闹而已。
手机不停的响着,催命一般,秦淮南有些心急,语气也难免重了一些。
“初见,别闹了。”
闹?我苦笑着,又带着一丝讥讽。
是啊,胡闹只是陈嘉怡的专属,我并没有这个权利。
身体顺着冰冷僵硬的门板缓缓滑落,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剔透的泪珠如流星般划过,璀璨却短暂即逝。
“淮南,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等了你整整一天,可是,从天亮等到天黑,你依旧没回来,你说会回来喂我吃药,可杯中的水冷透了,我也没等到你,淮南,我不想再等待了,那种滋味,真的好痛苦……”
也许,他从来都不懂得,不仅仅陈嘉怡需要他,我同样需要他温暖的怀抱。
我满心欢喜的从家里出来,不是要一个人呆在这个偌大而又空荡荡的房子里。
我跪坐在地上,哭的十分可怜。
秦淮南一下子就心疼了,他刚想上前去抱我,刺耳的手机声又响了起来。
秦淮南脾气也来了,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一面是心爱的女人,另一面是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他简直要被逼疯了。
催命的手机铃声,让秦淮南越发恼火,他扬起手臂,一把将手机摔在墙角,啪的一声脆响,手机碎为两半,吵人的铃声戛然而止。
碎裂声让我身体剧烈一颤,湿漉的眸子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带着冷若霜雪的寒。
我将脸埋入掌心,冰凉的泪珠顺着指缝流淌,出口的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了。
“你走吧。”
原来,留不住的,终究是无法强求。
秦淮南修长的身影,挺拔的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丢在了一旁。
我现在这副模样,他怎么还能狠心离开。
其实他心知肚明这段时间分给陈嘉怡太多的关心,这样对我来说并不公平,可他总觉得对陈嘉怡,只是短暂的照顾,只要她康复了,他就可以摆脱责任,与我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一个月后,我和他就能有一辈子的时间。
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忽略了,我也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同样需要陪伴与呵护。
他走到我身边,俯身将我从地上抱起,向楼上卧房走去。
我虽没有挣扎,散发的气息却是清冽的。
秦淮南温柔的将我放在大床上,我辗转身形,背对着他。
“真生气了?”秦淮南略带无奈,健臂环上我柔软的腰肢,施力将我拖入怀中:
“好了,别生气了,多不可爱!我这不是留下来陪你了。”
我咬唇不语,苍白的面颊上仍挂着剔透的泪珠,柔嫩的唇片几乎被咬出鲜血。
秦淮南又是一阵心疼,修长的指撬开我贝齿,试探的探入我檀口中,避免我咬伤自己。
而我却丝毫不客气,如发泄般的咬住他伸来的指尖。
十指连心,那该是怎样的痛,可想而知。
秦淮南硬是一声不吭,温润的眸子反而含着温暖的笑意:“现在消气了?嗯?”
我松开他的指,却负气的别开眼帘不去看他,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秦淮南两指捏住我的下巴,吻去我面颊上的泪珠,咸涩的滋味在舌尖溢开,又莫名的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
“将我留下,想我怎么陪你?”他的薄唇与我贴合着,温热的气息暧昧纠缠。
我自然受不住他的挑拨,双手抵在他胸膛,又是羞又是怒:“你,你走开。”
“现在才让我走,是不是太晚了点?”秦淮南邪气的笑,倾身将我压在身下,落下的吻也不复温柔。
脑海中的意识渐渐模糊,我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手臂缓缓缠上他颈项。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溺水者,而他是唯一的浮木,只有攀附着他,才能得到救赎。
不在反抗,我反而试图去迎合他。
秦淮南体内的欲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柴油,轰的一声剧烈燃烧,火光冲天,几乎要在体内炸开。
他再也无法隐忍,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被蚕食殆尽。
激烈后,他翻身而下,躺在我身侧,并占有性的将我锁入怀中。
我伏在他胸口,急促喘息,身上布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累?”他修长的指轻勾起我下巴。
“嗯。”我软软的应了声,气息凌乱不稳,眼帘也不自觉阖起,昏昏欲睡。
却被秦淮南唤醒:“这么累?出力的好像是我吧。”
他邪气的扬着唇角,打横将我抱起,向浴室走去:“乖,洗完澡再睡。”
这样出了一身汗直接睡觉,不感冒才怪。
浴缸中灌满了温热,秦淮南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入水中,柔柔的水波轻轻划过如玉的肌肤,旖旎之色尽显,无限妖娆。
“舒服吗?”秦淮南问。
“嗯。”我嘤咛了声,头轻轻的靠在臂腕,一头柔顺的青丝披散,如柔软的水草漂浮在水面。
秦淮南修长的指穿过我发丝,沿着玲珑的曲线,滑腻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又起了反应。
我自然读得懂他落在身上的炙热目光,可是,我又窘迫,又羞,在水中蜷缩起身体,双臂缠住柔软的胸口:“淮南,我好累…要不…下次吧?”
下次?什么时候?十天半个月?
但秦淮南又不忍心硬来,只得用凉水澡熄灭体内的火焰。
他冲完澡,用浴巾围住身体,然后,才将我从浴缸中抱出来。
我的肌肤与他的胸口相贴合着,阵阵凉意从他身体上袭来:“淮南,你冷吗?又不是夏天,洗冷水澡会不会感冒?”
“不会,我没那么娇气。”秦淮南温笑,将我抱回到大床上,又亲手给去换了件崭新的丝质睡衣。
我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抿了抿唇,认真的问:“陈嘉怡的眼睛好了,你就会彻底回到我身边了,对吗?”
“嗯,别多想了,睡吧。”秦淮南在我身侧躺了下来,两人同床共枕。
我窝在他肩窝中,贪恋着他的温暖。
世人常说,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如果人真的有投胎转世,百世的轮回,我们才有机会再次相见,那才是真正的历经沧海桑田。
想至此,我的眼眸再次模糊,将脸埋在他胸口,有他在,我总能变得矫情。
“还不睡?”头顶传来他温润的声音。
“嗯。”我闷应了声,笑意盈盈的仰头看他,撒娇的道:“淮南,你抱着我睡。”
“好。”秦淮南刮了下我鼻尖,轻拥我入怀。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呢喃着:“初见,晚安。”
虽是极累极困,可我仍然不敢入睡,我怕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位置会空荡荡,然后,心便也跟着空了。
只有听着他均匀而沉稳的呼吸,我才能安心。
我倒真是无比怀念和他一起上下班的那段日子,只不过美好总那么短暂。
翌日,天光明媚。
秦淮南从睡梦中苏醒,刚要起身,我柔软的身子便缠了上来,紧紧抱着他不放。
“这么怕我跑了?”秦淮南失笑,低头吻上我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
我抿着唇不语,睁大一双明眸,怯生生的瞧着他,好似有几分委屈,又似乎在撒娇,模样甭提多可爱。
我哪里是怕他跑了,我是怕他又被陈嘉怡叫走,若说一点不吃味,那肯定是我对秦淮南不上心。
我每次都觉得陈嘉怡是故意用这样的方法缠着秦淮南,可回过头想,谁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秦淮南温温一笑,披衣下床:“吃什么?我做早餐给你。”
“什么都好。”只要是他做的就好。
两人一起用了早餐,期间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
饭后,我亲自为他系了领带,西装被熨烫的平平整整,穿在他身上,犹显得俊逸非凡。
送走了秦淮南,我也换衣离开了。
我乘了出租车回家,刚想下车,不料却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刘碧婷。
她确定没有人跟着她,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蹙了蹙眉,对司机道:“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车。”
司机应了一声。
她去的地方仍旧是那家偶遇咖啡馆,我匆忙的付了钱,跟了上去。
但我却很奇怪,陈嘉怡这个时候大概还在医院,那么刘碧婷这个时候来,是要见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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