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怡一听到秦萱有主意,连连解释:“小萱,你不是不知道最近我们家发生了多少事,小萱,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不能不信我。我不也有帮你约我爸爸单独出来过吗?”
秦萱冷哼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敷衍我的?”
陈嘉怡这次是铁了心,问道:“行吧,你说你想怎样才肯帮我?”
秦萱也不扭捏:“我要他。”
陈嘉怡反倒是有些震惊,原来就只以为秦萱对她爸的爱不过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陈嘉怡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好,我答应你。”
秦萱爽快的一笑:“成交。”
陈嘉怡想的是反正这件事跟她没多大关系,无非就是让自己父亲免费睡一个女人,淡淡的说:“事成之后,我帮你把我爸引到酒店,其余的我可就帮不上了。”
秦萱今晚上本来也就想跟她说这个事,所以身上该带的东西也带了,把小挎包里的东西递给了陈嘉怡:“可以,只不过你要把这个给他用下。”
陈嘉怡低头看了看,有些难以置信:“小萱,我只希望你做这件事不要后悔!”
显然秦萱早已拿定主意:“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两个人无言的笑笑,举起杯子干了一杯,才各自的离开。
……
周末的时候,尹汉良和秦黎夕共同去了S市,原本我也是要去的,但心里藏了些小九九,好不容易有机会相处,我自然不会放过。
现在我跟秦淮南的感情就像是搞地下工作一样。
只是等我穿着打扮后,挎着包要出门时,正好发现刘碧婷也要出去。
我上前搭了句话:“刘阿姨,又要出去啊!”
刘碧婷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明显被吓到:“是啊,我听说多出去走走对腹中的孩子有好处。”
我将这些不动声色的将她不自然的神情收入眼底:“那刘阿姨自己多小心点!这孩子在前两个月都是小气的,虽然说多走走,没坏处,但孕妇也要注意休息。”
刘碧婷笑笑,又打量我几眼:“初见穿的这么漂亮,是要去见秦总吧?”
我不禁心中白眼:“好像跟刘阿姨没关系,爸爸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胎,少操心家里事。”
说完,我也懒得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说来奇怪,这几天刘碧婷总要出去两三个小时才回来,要不是奶奶偶然提起,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我给一家私家侦探打了电话,委实没办法,我的跟踪技术太low。
只能劳民伤财的去请别人。
刘碧婷天天都往外面跑,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准备让私家侦探去查一查。
打完电话,我按着淮南给我的位置,找到了他,笑吟吟的上前挽住他胳膊:“秦长老,我们今天去哪?我爸爸和秦黎夕去S市拍宣传广告了,所以我们今天有一天的时间。”
秦淮南给我开了车门,卖关子的说:“做一件你喜欢的事。”
我锤了锤他胸口,故意发嗲:“讨厌,你好坏。”
秦淮南挑挑眉,坏笑的一把拥住我,诱人的薄唇就在咫尺的距离,暧昧道:“小妖精,想哪去了?”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不由得红了脸推开他,钻进车内。
秦淮南为我系安全带时,温柔的吻了一下我的唇:“不生气,办完正事,秦长老满足你。”
我伸手捧住发烫的脸,撇开头,看向车窗外去往的目的地。
秦淮南笑了笑,良久后,我才向他问:“我们要去哪?”
秦淮南简洁的说:“重返青春。”
他找了地方将车停下,我跟着他来到一家并不起眼的小照相馆:“拍照啊!”
秦淮南点了点头。
我有些不解,按理说秦总这种铺张浪费的人怎么可能来这样的小地方,只是当我跟着他进去后,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虽然地方是小了点,但看得出来,设备都很新。
我期待的望着他:“什么雅兴,想起了要和我拍照?是婚纱照吗?”
秦淮南宠溺的捏了捏我鼻尖:“艺术照。你要喜欢,婚纱照我们今天一起拍也可以,反正里面的服装一应俱全。”
说着,他拉开了装箱的柜子,果然,里面什么都有,而且每一件都是崭新的,上面的挂牌明显与这家小照相馆的门面完全不符。
东西的确很奇怪,但我摇了摇头:“不要,我最近太忙了,皮肤都没保养好,婚纱照一定是要在我最完美的时候去拍。”
秦淮南揉揉我刘海:“傻瓜,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完美。”
我幸福满满,夸他一句:“秦长老嘴真甜,亲亲。”
我不过说笑的,谁想秦淮南还真就一把搂住我的腰,不顾在场的几位摄像师服装师,就吻了下来,原本是浅尝辄止,但他却好像上瘾了,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
我气喘吁吁,被他松开,还不忘猛地呼吸,骂了句:“真不害臊。”
秦淮南却还一副无辜的样子:“谁让你公众场合调戏我。”
好吧,都是我的错,就生怕再说一句,他就又不顾场合的亲我,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场地布置好后,我和秦淮南各自换装再让化妆师化了妆。
我有些惊奇,似乎全都是青涩时光的妆容,期间秦淮南还请来了我高中的几位同学,七八年的变化,我险些没有认出来。
只是秦淮南的做法,这让我很费解。
但我想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也没有急着问。
我和秦淮南摆了很多种pose,不过我们并没有太多亲昵行为,最多的,也就是牵牵手,揽揽肩。
我和高中的同学也拍了几张,是秦淮南安排的。
并肩站立的瞬间,我的眼神有些恍惚,数次被摄影师叫停。
“尹小姐,想一下,您十八岁!眼神不应该是忧郁的,应该是清澈,闪亮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来,再摆一次,好…看这里……这边!对对……就这样!”
拍几张照片,真心不容易,梳理青春的马尾巴,洗去了淡妆,换了青春洋溢的校服,站在镜子前看一看,还真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你十八岁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询问。
站在镜前的我,眼神灿动,缓缓转身,面向他,轻轻点点头。
“那十五岁呢?十四岁呢?十三岁呢?十二岁……”
“我忘了……”我眸光腾起雾气,轻声说:“也不想再去记了,记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过是惘然。”
秦淮南定定的凝望着距离他不足半米的容颜,心涩涩的疼,他知道,我说的是唐灵的事情,也知道我在难过那段曾经以为会天长地久的友谊。
他伸出手将我在怀中,似在喃喃自语:“我的记忆,在春暖花开的那年……”
我很奇怪的抬眼:“嗯?”
春暖花开,不应该每一年都有吗?
秦淮南恍然回过神色,摇头说了句没什么,如果没有亲眼目睹着一个小生命渐渐的长大,没有目睹着一个瓷娃娃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还扬言长大了要嫁给他,也许就没那么在意吧!
这段缘分很奇怪,时间久到明明可以忘记对方的存在,却也能在偶然的见面,掀起惊天波澜,猛然记起,自己的生命里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我有些费解,总觉得秦淮南怪怪的,看着他转身与摄影师的交谈。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后,我跟几个高中同学匆匆的告别,秦淮南带着我去了餐厅吃午饭,我也有了时间问他。
秦淮南迷之自信:“山人自有妙计。”
他不说,索性我就不问了,我想到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三个小时后,传回了秦淮南期待的照片。
花高价请来的照片制作高手,功夫果真不是盖的!
P过的照片,像的不能再像了,就连每个细节的比例,为了求真,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照片中,穿着当年高中校服的我和戴着大学校牌的秦淮南,肩并肩而立,两个人脸上,都是青涩的笑容;
还有几张,是几个人的合影,我和秦淮南依然站在一起,只是我们的手牵在了一起;还有几张,貌似我们在看书,还时不时指着书本,在交流什么。
另外一张,是他们蹲在某条铁链前,铁链的上方,挂满了同心锁。秦淮南揽着我的肩膀,笑得温柔。
还有许多其他的照片,各个场景,不同的服装造型,但老旧的照片让人认为,这些照片,基本上都有些年头了。
秦淮南一张一张,拿放大镜仔细检查过了,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便点头通过了。
我看着那些青涩时光的照片,感叹:“可真希望认识那个时候的你。”
秦淮南将我一把拉到他的怀里,深情款款:“现在也不晚。”
他每次这个模样,我总能沉醉其中,不由自主的就攀上了他肩:“是啊,没错过就好。”
我的指尖缓缓从他胸膛留连,秦淮南自然禁不起我这样状似无意的撩拨,抱着我就去了卧室。
我温温的朝他笑着,笑的妩媚,眼见他像狼一样的扑向我。
我被他挑逗的兴奋浅吟一声。
几番的耳鬓厮磨,激烈拥吻,他再也忍不住熊熊燃烧的火势,缠绵许久。
事后,我懒懒的卧在他怀里接了奶奶的电话,听说是我爸已经回去了,我只能无奈的起身穿衣服。
秦淮南搂住我的腰,撒娇的看着我:“不回去,好不好?”
我转身捧着他脸吻了吻:“过几天就是我奶奶的生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秦淮南只得松开我,跟着我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阻止了他:“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休息,就别送了,在家好好休息,听话。”
说完,我就拿了放在床上的包,秦淮南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那委屈的小眼神,真让我觉得对他做了什么似得,不过没办法,我还是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在客厅陪南枝看动画片。
我跟做贼似得的望家里四周望了望,向奶奶问道:“奶奶,我爸呢?”
奶奶转头看我:“回来没多久,有个饭局,又出去了。”
“哦。”我松了口气,免得父亲逮着又问东问西。
我把包放下,看了眼在摇床里的南枝:“奶奶我先上楼洗个澡,等会把南枝抱给我吧,你都照顾一天了。”
因为南枝在四个月后,就把家里的月嫂请走了,毕竟开支大,所以家里只有一个保姆,但保姆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南枝基本都是奶奶带着。
奶奶摸了摸南枝小脸:“没事,我喜欢小家伙还来不及。”
虽然说我并不知道南枝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他的确是个惹人爱的孩子。
我唇角扬起笑,转身上楼时,却正好看见刘碧婷从我父亲的书房里走出来。
刘碧婷刚关上房门,回过头看到我时,好像是被吓到的惊了一下:“初见你…你回来啦…”
可能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让我起了疑心:“刘阿姨,你这是?”
刘碧婷连忙平复了自己的神色,解释:“就是无聊,这不怀了孩子,电视手机什么的都不能看,我就去老良的书房翻看了几本书,老良说,多看点书,对孩子和我也好。”
我似信非信的说了句是吗?
刘碧婷微笑着点头,很快的转移了话题:“这么晚回来,是去约会了吧?”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因为觉得有些奇怪,就返回父亲的书房去看了看,但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被翻过,有什么地方没被翻过。
想想,也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我正准备出去,尹汉良却开门走了进来。
我抬眼看向他,淡淡的说:“又喝酒了?”
尹汉良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生意上的饭局,能不喝酒吗?”
我无奈的叹气,去厨房让保姆给父亲熬了醒酒汤:“爸,其实你不用这么拼。”
尹汉良没有多说,只笑了一声,但我听得出来,那声笑里包含了多少辛酸。
我站在他身后揉着他的肩,忽然听他说道:“又去见他了?”
我不动神色的敷衍:“爸,你想多了。”
尹汉良却好像认定了是,苦口婆心的说:“天下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爸爸反感他,必然有爸爸的原因,初见,曲浩然那里已经让你栽了一个跟头,闺女,你还经得起再栽一个跟头吗?”
我低下了头,扯了扯嘴角笑着,我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的经历跟父亲相似,但我比父亲看得开。
可能是因为老天眷顾我,为我关上一扇窗,留了一扇门。
那天晚上,父亲兴许是喝了酒,与我聊了很多知心话,当他执意将我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拿出来时,我彻夜未眠。
我的母亲,我的生母,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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