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南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对着白萍道:“妈,你吼初见干什么?”
秦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嘀咕的说:“哥,妈也是为了你好,要不是这女人不懂分寸,在关键时刻跑去添乱,你们救我就不用那么冒险了。”
这次的事白萍其实也并不待见秦萱,听到秦萱说我跟着添乱,朝我骂道:“尹初见,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是想要将阿南害死才甘心吗?”
秦萱靠在墙壁上看着我一声不吭的模样,心里痛快着,继续火上浇油:“她本来就是一个害人精,要不是她,我大哥能面临社会上这么多舆论吗?我二哥能因为她认识唐灵那个情妇?说到底,这一切跟她的关系大着呢!”
秦淮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没想到,这次经历这么多,还没能让秦萱自我反思。
秦淮南回头看向她,刚想说点什么,却听秦天对秦萱呵斥道:“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秦萱在家里最不待见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挂着父亲头衔却没尽过半点父亲责任的秦天,在秦天吼她时,她也顿时火了,吼了回去:“你要是把我教好了,我会惹这么多祸吗?秦天,你作为父亲难辞其咎,别只知道说我。”
说完,秦萱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医院,秦淮南深深地看了眼秦萱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告诉她,叶云森因为救她,葬身火海了,她会不会难过呢?
白萍拉了拉半天都不走的秦淮南:“想什么呢?”
秦淮南回过神,看向我:“初见,你跟我一起去吧,把你身上的伤也包扎一下。”
我原本想摇头拒绝,一旁的秦军却道:“好了,别磨唧了,赶紧一起去吧,不要觉得是小伤就不引起重视,万一造成破伤风,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意外秦军的和蔼,白萍板着脸咬了咬牙,似乎很不乐意,但没办法,秦军都开口了,她也没有说不的理由。
秦淮南对着我温温一笑,抓起我的手时,他才突然发现,我双掌红肿一片,手心上都是水泡。
秦淮南皱着眉,神情一瞬凝重起来:“初见,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明白没?”
我原本还没觉得痛,走了几步才发现周身上下都痛的厉害,面对他的严肃,我只能点头应下。
白萍陪着秦淮南周身做了个全面检查,自然,他做了什么检查,他也就陪着我从头至脚的检查了一遍。
急诊室内,我在里面上药,秦淮南和白萍就站在走廊中等待。
白萍满脸不悦:“真是儿大不由娘,你臭小子什么时候也这样关心关心老娘,我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秦淮南淡淡的说:“妈,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你和初见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跟她好好相处?”
白萍冷哼了声,都懒得再开口,她儿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医务室内,哪有半点心思在她这个当娘的身上,想想都让她咬牙切齿。
秦淮南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的人明明疼的不停流泪,却紧咬牙关,不肯呼喊一声,这让他的心也跟着疼的厉害,他就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
秦淮南高大的身躯靠在墙壁上,顺手摸了根烟出来,刚要点上,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十分无奈的收起。他烦躁的在走廊中来回踱步着,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我处理好伤口回到手术室门外时,手术刚好结束。
秦黎汐肩头的子弹被成功取出,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好好调养。
秦黎汐被转移到高干病房中,就在所有人都从一口气的时候,秦淮南晕倒了。
刚刚来医院的时候,我便察觉他不对劲,我看到他的手在抽搐,只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现在得知大家都相安无事,所以他仅剩的最后一丝意志也才瓦解!
秦淮南很快被送进了病房让医生诊治,方才检查的报告也还要一段时间出来,这段时间白萍赖在病房中不走,说要留下照顾秦淮南,我根本没靠近的机会,只能守在病房门外,还会不时的承受白萍的冷嘲热讽。
“哎呦,还赖在这儿呢啊,我说尹初见,你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连累阿南受伤不说,现在还赖着不走,你不会还指望和阿南在一起吧?你别做白日梦了,就算他不娶陈嘉怡,也不可能会娶你。”白萍因着自己是长辈,气势明显压过我一头。
这种时候,我多数是沉默以对,懒得一般见识。白萍又讥讽了几句,但一个人的独角戏,毕竟演不起来,她很就会自觉无趣的离开。
走廊中再次恢复沉寂,我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明眸涣散,苍白的容颜没有丝毫情绪。或许,我真的一直都在做白日梦吧。
秦淮南温柔的呵护,他弃秦萱对我的选择,还有他贴在我耳畔,柔柔的呢喃:初见,我们结婚吧……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如果是梦,那为什么我的心会这样的痛,如果是梦,为什么秦淮南和秦黎汐会真实的躺在病房里!
“淮南,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病房内,突然传出白萍惊喜叫声。
坐在长椅上的我眸子一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起身,我刚推开房门,便看到白萍扑在秦淮南怀中,正嘤嘤的哭泣着。
而此时,秦淮南也看到了我,原本灰暗的眸子在一瞬间点亮,他十分吃力的向我伸出了手臂,沙哑的低唤:“初见,到我身边来。”
一时间,我进退两难,低着头,僵硬的站在原地。
白萍抹掉眼泪,愤愤的说:“阿南,这个女人已经把你害的够惨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你让她走,马上就让她走。”
秦淮南却完全不理会她,因为白萍根本不知道在那十个小时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秦淮南深深的看着我,似乎这样就可以地老天荒。
白萍急了,起身就去推我:“你走,阿南不想见到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木讷的站在那里,竟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眼看着就要被白萍推出门外,这下子,秦淮南彻底急了。
“妈,你给我住手!”他低吼了一声,用尽全力的从床上坐起,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就要下床。
然而,秦淮南发现自己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他双脚刚沾到地面,腿一软,高大的身体便倾斜着轰然倒下。
一时情急,白萍转身就跑出去喊医生。
待白萍离开,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朝他走过去,手臂环在他腋下,担忧的询问:“还能起来吗?我扶你回床上去。”
此时,秦淮南的脸色比纸还要惨白,唇角却扬着无辜的笑,像个无害的大男孩一样:“是不是只有我受伤了你才肯回到我身边?狠心的女人。”
我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扶回病床,而秦淮南却一直紧皱着眉,好似在隐忍什么,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短发。
“淮南,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吗?”我的手掌抚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手冷汗,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我的心又是一疼。
秦淮南的手臂缠上我腰肢,用力一扯,便将我拥入胸膛:“你就是医生。”
他低声嘀咕了句,未等我反应过来,唇已经狠狠的压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温软缠绵,秦淮南闭着双眼,如同膜拜般亲吻着我的唇。
我被他困在怀中,并不想挣动,他小心翼翼的亲吻,让我心头泛起酸涩的滋味。
这个男人在我心中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倒下。
他苍白干裂的嘴唇,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此,便再也狠不下心离开了。
唇齿长久的纠缠,秦淮南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略带无奈的放开我,深邃的眸却灼灼的凝望着:“初见,你就是我的止疼药。”
我略显羞涩的望着他苍白的俊脸,总觉得现在的他有些不对劲。
文森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才说:“这次陈恩的案子,市局那边牵连进去一个公安副局长和三个侦察队长。数年最大的一个贩毒集团被围剿,这事儿在本省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听市局的说,省里原本还打算给你们颁发个好市民奖什么的,但被秦老爷子一口回绝了,直接换成了市常委会委员的坐席,生意人最看重的还是实际,要那些虚荣的东西可不当饭吃。秦家最精明的还是老爷子。”
文森带来的都是好消息,但秦淮南却笑得很是吃力:“要不是秦萱,谁知道陈恩那样道貌岸然的人会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原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他手里的货登港,然后再趁机将秦家的三个继承人都一举歼灭吧?”
想起游轮上冲天火光,秦淮南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叶云森人找到了吗?”
文森摇了摇头:“大海捞针,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听到这,我不由得皱眉,我并不知道当时在那艘游轮上的人还有叶云森,那按着文森和秦淮南话里的意思,那艘游轮爆炸,其实是叶云森为了掩护秦黎汐和秦萱逃走,故意引爆的?
而不是陈恩引我们过去,当时陈恩他们原本是在追秦萱,却没想到我们会回去。
叶云森的事是唯一让秦淮南感到遗憾的,毕竟他为了小萱付出了太多,而小萱如今好不容易对陈恩那样的人渣死心,他却离开了。
我看得出秦淮南在难过,所以我也没有追问,因为我并不想把悲伤扩大。
“说件高兴的事情吧,陈恩下个月执行枪决。”文森随手将果篮放在一旁,一屁股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嗯。”秦淮南淡扫他一眼,那张英俊的脸庞上还挂着彩:“你脸怎么回事?劳资可没让你冒半点险。”
文森嘻嘻一笑:“这是小爷自己弄的,媒体来采访,小爷不能扒了衣服给他们拍吧,在脸上弄几处上,效果也挺不错的,包庇陈恩的副局长被判了十五年,另外三个也是十年,解气。”
秦淮南敛眸不语,眸色深的骇人,文森有些看不透,又絮絮叨叨道:“对了,唐灵那丫无罪释放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来医院看二少爷。”
他的话说完,我还没来得及欣喜,就明显察觉到秦淮南有些不对头,只见病床上的男人面色铁青,额头上都是冷汗,身体不停的发抖。
“怎么回事儿?”文森紧张的问。
秦淮南艰难的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艰难的说:“初见,我突然想吃混沌,你帮我去买一份好不好?”
我知道他是想把我支开,我根本不愿走,看到他忍得这么难受,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泪水不停的在眼眶打转:“淮南能不能别赶我走,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吗?”
秦淮南的脸憋得通红,双眉紧蹙:“我没有赶你走,我就是嘴馋了,单纯的想吃馄饨了,看在我难受的份上,就伺候我一次吧!”
文森见我迟迟不肯离开,这边又见秦淮南随时都可能抓狂,顺手就将我先推了出去:“叫你去就去。”
我站在门外不停敲门,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但门却纹丝不动。
我本想转身去请医生过来看看,而白萍刚好带着医生来,很明显她一点也不愿意看到我,当着很多人的面再次羞辱了我一遍,最后直接让保安将我拖走。
我只能惴惴不安的先跑去医院外面按着秦淮南的要求打了馄饨。
病房内,在我被推出房门后,秦淮南才压抑的跟文森说:“陈恩那孙子给我吸了根海洛因,可能要发作了。”
文森一听,顿时炸了,眼睛都红了:“你知道是海洛因还敢吸,不要命了!”
文森吼完就反应过来,当时我和秦萱都在陈恩手中,秦淮南没办法不服软。
“你等着,我马上去喊医生。”
文森刚要转身出去,白萍撵走我后,便带着医生和护士进去。
医生是来了,手忙脚乱的给秦淮南注射了镇定剂,但效果似乎并不大。毒发的状况越来越明显,秦淮南由最初的镇定变得挣扎咆哮。
“出去,都给我出去。”他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将病房内的人都轰了出去,包括文森和后来白萍进去的白萍在内。
一个一贯骄傲而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的自尊心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的。
文森焦急的站在门外,一根接着一根吸烟,却束手无策。
这种时候,一般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他继续吸,这个办法最直接有效,马上可以缓解痛苦,但秦淮南只怕到死也离不开那东西了,人就等于是废了。
另一种,就是硬撑过去,这办法一劳永逸,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而此时,如何选择,就只看当事人的意志够不够坚定。
白萍靠在秦天的怀里放声大哭,最后直接哭晕了过去,秦天完全没预料到破事一堆接一堆,抱着白萍直接去了急诊室。
屋内不停的传出男人的咆哮声,以及物品倒塌,瓷器碎裂的杂乱声响。
文森再也听不下去了,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一拳头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在雪白的墙面留下鲜红的痕迹。
没过多久,我手中提着保温盒,里面有温热的鸡汤,还有混沌,向秦淮南病房的方向快速的走去。
看到文森站在廊上时,我立刻上前:“他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点弄不明白,受伤的人不是秦黎汐吗?可为什么,我感觉秦淮南比秦黎汐还要难受。
文森没有给我答复,我拎着东西就想进去,文森气急败坏的从长椅上站起身将我一把拦住:“你别进去,他现在状况不太好。”
我一慌,忙追问:“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文森高大的身体窝在长椅上,耷拉着脑袋不说话。我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要向病房内走去,却又被文森一把扯了回来。
“我说别进去你没听见吗!”文森怒吼道,他本来就憋着一股火,一股脑都火山喷发了:“秦总TMD就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这群人的,为了将你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陈恩威胁他,他就得乖乖就范;陈恩让他吸毒,他就得吸。你现在进去干什么啊?看他毒瘾发作的样子有多狼狈,多不堪吗?”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碰的一声,掌心拎的保温桶坠落在地,滚烫的汤汁和玻璃残片碎裂一地,迸溅在双腿上,生疼着,然而,那种痛却远远不及心痛。
我不顾文森的阻拦,硬是冲进了病房。此时,病房内没有开灯,视野被黑暗完全的笼罩着。
“出去,滚出去,我谁也不想见。”黑暗的角落中,传出男人变形的咆哮声。
“淮南。”我低唤着,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
此时,秦淮南高大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痛苦的喘息着。
他只觉得头脑里是一片蚊蚁萦绕的振翅声。嗡嗡嗡作响,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呜声。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中向外挤压般,几乎要撑裂身体。而身边的声响都罩上了隔音层,模糊变形,眼中的图案不停地晃动扭曲。
渐渐的,他的皮肤开始发冷,并不由自主的抽动,好像猛兽尖利的爪尖不停的抓着血管,痒痛顺着毛孔逐渐钻进了骨头。
那种痛,犹如万蚁啮骨、万针刺心、难以忍受,甚至痛不欲生。
秦淮南觉得,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正是此时,一双温软的小手抚摸上他冰冷的手臂,急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淮南,淮南你怎么了?”
恍惚间,秦淮南只觉得那声音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传入耳膜中,震得耳膜发疼。
他下意识的用手掌捂住耳朵,怒吼道:“闭嘴,你出去,滚出去!”
我不动,他就用力将我向外推,力道强势而野蛮。
我的手腕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身体一次次被他摔在地上,早已痛的麻木了。而我依旧不死心的一次次扑入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身体。
原本温暖结实的胸膛,此刻却冷得像冰一样,完全失去了温度,这样的冰冷,让我陷入深深的恐慌。
“淮南,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初见啊。”我脆弱而绝望的哭声终于唤醒了秦淮南最后一丝意识。
他逐渐的安静下来,深邃的墨眸闪过一点光亮:“初见,我的初见。”
“嗯。”我用力的点头,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扬着脸凝望着他,剔透的泪珠一颗颗打落在他手背肌肤,带着烫人的温度:“淮南,看着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振作一点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挺过去,一定会的……”
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秦淮南用力的点头,却又痛苦的摇头,声音压抑而沙哑:“初见,你出去,先出去好不好?我会伤害到你的。”
“不,淮南,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哭着摇头,泪珠顺势而落。在海上,生死关头,我们都没有抛弃彼此,现在,我又怎么会丢下他。
“淮南,你在坚持一下,为了我坚持一下好不好?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秦淮南墨眸微微湿润,他一把将我拥在怀,唇贴在我耳边,深沉低喃:“好,记住你说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额!”秦淮南很快被毒瘾所控制,他将我紧紧的按在怀中,双臂越缠越紧,勒的我几乎喘不过气,然而,我只是紧咬着牙关默默承受。
这场暴风骤雨,我要和他一起面对。
秦淮南像头失控的雄狮,疼痛、愤怒、咆哮,他根本无法控制住他自己。
他将我按倒在地毯上,就像野兽啃咬猎物一样的啃咬着我的身体,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撕扯,身上的衣物在顷刻将化为碎片。
他的指尖丝毫不留情的划破我的皮肉,留下一道道刺目惊心的血痕。
秦淮南覆在我身上,好似终于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几乎每一下奋力的搏击都要将我骨头撞散,疼痛从身下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紧闭着双眼,泪水沿着长睫无声的流淌,然而他此刻的意识仍是模糊的,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不断索取,快感似乎能解决毒瘾带来的痛感。
但这对于我来说却是没顶之灾。
疯狂的占有,从天黑直到天亮,到后来,我昏死在他身下,他却仍然在继续。
等到秦淮南完全恢复意识的时候,是第二天天亮,他只觉得头脑像被炸开了一样的痛着,身体像被人抽干气力,双腿发软,有些使不上劲儿。
纵欲过度,他不虚脱才怪。
而我还被他压在身下,娇躯半裸,衣衫凌乱不堪,在外的肌肤上都是刺目惊心的伤痕,当然,这些都是秦淮南的杰作。
“初见。”他温柔低唤着,心口抽搐般的疼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大脑中重现。
他毒瘾发作,我冲进来抱着他不停的哭。然后,他在毒瘾控制下兽欲大发,要了整整一夜,他的确挺过了这一关,但我却被他折磨的半死。
秦淮南心疼的将我抱入浴室中,放了温水,小心翼翼的冲洗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青一道紫一道,看的人心疼不已。
秦淮南的手掌抚摸过我的每一寸肌肤,动作极轻极柔,但还是触碰了我疼痛的神经。“痛。”我低呼一声,眉心紧蹙着,却依旧没有醒来。
而秦淮南的剑眉几乎也锁在一处,我喊痛的时候,他的心会痛上千百倍。这个他想放在掌心间呵护的女人,却在他身下被弄得伤痕累累。
如果不是经历这一次,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个女人爱他能爱到这种程度。
他将彼此身上的浑浊洗去,然后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我身体,抱到了病床,然后,动作轻柔的为我盖上了被子。
病房的门被敲响,有节奏的三声,文森还是第一次这么守规矩。
秦淮南没有让他进来,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见到我此刻的样子。
“你,怎么样?”文森声音很低,试探的询问。
“嗯,算是挺过去了。”一般毒瘾发作只有第一次是最强烈的,挺过这一次,接下来的对秦淮南这样意志力坚定的人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肩头上染着斑驳血迹,昨晚那么激烈,难免不会因痛抓伤。
“我去喊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下。”文森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秦淮南唤住。
“不用,我和你去医务室处理。”
他的话让文森略感疑惑,忽然才想起,有一个人也在病房内呆了一整夜:“尹初见她……”文森欲言又止。
“不太好。”秦淮南蹙眉回答。
“用不用叫医生?”文森又问。
“不用,我可以照顾她。”他随口回了句,就向医务室走去。
秦淮南处理好伤口回到病房,我依旧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他放缓的脚步,在我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凝望了我许久,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将我唤醒。
他让我的头靠在他怀中,轻轻摇着我的身体:“初见,醒一醒,乖,一会再睡。”
反复唤了几次,我的长睫才颤动了几下,眼帘终于嵌开了一条缝隙,当他英俊的脸庞映入我的瞳眸,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他推开,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的后退,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你……”我紧裹住身上的被子,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他,生怕那样的事再度发生。
“别怕,初见,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专注的看着我,眸中的自责与疼痛根本无法掩藏。
“你,你感觉好点了吗?”我苍白的唇片轻颤,缓缓向他伸出手臂。
秦淮南握住我冰凉的手,将我的手贴在脸庞:“我很好,初见,只是委屈你了。”
我紧抿着唇,无声的摇头,但眸中却闪过清澈的泪痕。昨夜,真的好痛,直到现在,身下仍刺痛着。但只要他好好的,付出的一切,也就值了。
秦淮南疼痛的叹息,把我轻轻揽入怀中,却从桌上取过药盒,拆开后将白色的药片递到我唇边。
我的目光有些迟疑,并没有马上张嘴吃药。
“初见,我现在的状况……我们不能这个时候有孩子。”秦淮南的声音哽咽,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居然会亲手喂我吃避孕药。
有种痛莫名从心口溢出,逐渐扩大,顺着血管,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刺激着体内最敏感的神经。
“嗯。”我点头,十分乖顺的将药吃了下去。我知道自己不该哭,可是,眼泪好像不受我控制一样不停的往下落。
秦淮南心疼的吻去我腮边的泪,在我耳边温柔的呢喃:“乖,不哭,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们马上要一个孩子,初见,你还欠我一个小向暖呢。”
我嘟了嘟嘴,就知道当初他给南枝取名字是别有用心:“你想的真美。”
秦淮南宠溺的笑了笑,是啊,他已经娇妻在怀,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了,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你要是不想生,我也依你。”秦淮南的话里充满了柔情。
他的话让我很是震惊,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秦淮南揉了揉我的脑袋:“傻瓜,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别想太多。”
我感动的看着他,想着不管怎么说,南枝都不是他的孩子,他却把南枝当做了亲生的孩子,而且为了南枝,还尊重我生孩子的意愿。
起初我是有顾虑,怕南枝长大了会有想法,但有这样一个父亲,我想不管怎样将来我都要再生一个我和他的孩子。
因为我觉得我想的那些问题,在秦淮南这里,都不会成为问题。
正当我沉思的时候,秦淮南手上拿了药膏,为我身上被他弄伤的地方涂药,被折腾一夜,我一点力气没有,所以也就由着他了。
冰凉的药膏在他指腹涂抹到我身上,温温凉凉的触感让身上的伤也舒适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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