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她要自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月凉笙歌字数:6864更新时间:26/05/23 11:17:22

我心事重重的翻看着抑郁症患者的表现,奶奶时不时往我碗里夹菜:“初见,别看手机了,吃饭吧!忙一天了,也不晓得饿吗?”

我咬着筷子对奶奶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奶奶见我碗里还剩一两口饭,拿着我的碗就要去给我添饭,我连忙站起身把碗从奶奶的手里拿回来,说我自己去。

“你这孩子,还跟奶奶讲客气。”奶奶嗔了一句,看我端着饭在她身边坐下,才又道:“多吃点,瞧你这阵子,清瘦了不少,你爸爸也真是的,非让你岚城和这边两头跑。”

正埋头扒饭的尹汉良听到自己被数落,抬起头哀怨的看我一眼。

我对着父亲幸灾乐祸的笑,转头跟奶奶说:“没事啦奶奶,我能帮爸一点,爸也不就减轻一些负担吗?”

我爸一副的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看我,而后无奈的继续夹菜吃饭。

奶奶脸色忽然就凝重了起来:“你倒是为他着想,你爸想过你吗?”

我爸听见奶奶这样说,瞬间就不淡定了:“妈,我怎么就没为初见想了,我要不为她想,能一天忙的焦头烂额跟那些客户周旋吗?说到底,我还不是想为她多攒几个,以后日子好过。”

我口中那句爸爸最好了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奶奶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在为谁攒,你们别以为我是老太婆就什么都不清楚,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我看过了,陈嘉怡的养父差点把初见给害死了!”

从岚城回来的这两天,我天天也都忙的脚不沾地,关于那些新闻报道,我几乎都没时间去关注,所以压根就不知道陈恩那篇油轮爆炸事件被写成什么样了!

尹汉良无话可说,因为奶奶说的是事实。

我想了想,低低的开口:“奶奶,您不说了那是她养父嘛,跟她又没关系。”

奶奶很少板着脸凶我,但她今天似乎真有些生气:“你少替她说话,被那样的男人带大的女儿,能好到哪去?”

我撇了撇嘴,无言以对,陈嘉怡意识清醒的时候还真跟陈恩没什么两样!

万一她要是哪天病好了,把从前的事又想起来了,家里指不定被闹得翻天覆地。

尹汉良皱着眉,跟奶奶打起了感情牌:“妈,我知道您不喜欢她,可不管怎么说她身上流着我们尹家的血啊,而且她现在还是病人,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要是让她再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对她病情也不好!”

奶奶长叹了口气:“都是孽债啊!”

说完奶奶就起身回房间了,原本还安安静静躺在摇篮里的南枝突然哭起来。

我连忙放下筷子去抱哭闹的南枝,见他也没有尿裤子什么的,可不管我怎么哄他都不听我的,气得我没差点直接拿南枝出气。

一顿饭就被这样弄得很是不愉快,尹汉良让孩子哭得心浮气躁,对我道:“把南枝抱你奶奶房间里面去吧,这些日子南枝都挨着你奶奶,可能是习惯了。”

我心里有点郁闷,是啊,这些日子孩子都是奶奶帮忙照顾着,而我天天都在公司里忙,一点也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现在可好了,家里还来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病人。

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谁知道陈嘉怡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转身抱着孩子进了奶奶的房间,这顿饭快要结束,尹汉良才恍然想起饭桌上还少了一个人,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张妈:“陈嘉怡不是上楼去洗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

张妈也觉得奇怪,从沙发上起身:“我上去看看吧!”

尹汉良点点头,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嗯,你让她下来把饭吃了。”

张妈应了,就直接上楼去了浴室。

大概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刚从奶奶房间里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张妈的尖叫。

我和父亲听到张妈这样恐慌的叫声,都着急忙慌的跑了上去,然后就看见陈嘉怡整个人躺在浴缸里,而且浴缸的水全被她自己割开手腕流出来的血染得鲜红。

陈嘉怡全身都是渗人的红色,看起来很是吓人。

父亲无可奈何,见张妈脸色煞白,只能喊我:“别愣着了,赶紧把人捞起来,打急救电话。”

秉着救人要紧的想法,我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害怕,同尹汉良将陈嘉怡抬出了浴缸,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探了探她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

张妈在旁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直接把陈嘉怡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的急诊室,我和父亲焦急的在走廊上等候。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从里面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家人的,病人本身就患有重度抑郁症,平时也不晓得多关注一些她的情绪变化吗?要不是送来及时,恐怕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尹汉良连连点头称是,得知陈嘉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和父亲都松了口气,在医院守到了半夜,张妈提着煲的鸡汤找了过来。

张妈看到我时,望了眼躺在病房里的陈嘉怡,问:“人怎么样了啊?”

我愁眉不展的开口:“失血过多晕睡了,现在是没事了,只不过依着她这样,要是身边没一个二十四小时看护,我看是不行的。”

张妈拉着我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把放在保温桶里的汤盛了两碗出来:“我给你和你爸爸煲了点鸡汤,你们先趁热喝吧,喝完了就回去休息,明天你和你爸还要忙公司的事,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

陈嘉怡的到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我晚饭也没吃什么,张妈煲了汤送过来,我没客气,捧着碗喝了两口,发现温度合适,准备端一碗给尹汉良。

张妈跟在我身后,低声的说:“跟我还那么客气呢,说句实话,我一直把大少爷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找一个喜欢的,我心里也欢喜,当然要替大少爷珍惜。”

我的脚步在门边顿住,想了想,也不再客套:“那就辛苦你了张妈!我明天去找一个护工守着她,到时你就回去休息,家里的饭菜也先不用你做了。”

张妈温笑着道:“不碍事的。”

有人在你分身乏术的时候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的感觉真的很好,我对着张妈回以一笑,进了病房。

此时尹汉良的眼睛里都是安静睡着的陈嘉怡,即便是我进去,他也没察觉。

似乎他不亲眼看着她醒过来,就放不下心了似的。

我忽然还有点羡慕陈嘉怡,以前,我小的时候,尹汉良一门心思都在公司,其实他真算不上称职的父亲,可他现在能这样心无旁骛的守着陈嘉怡,大概是想将那些年没尽到过的父亲职责弥补回来吧。

我端着还热气腾腾的汤在他旁边开口:“爸,喝点吧,张妈特意煲的。”

尹汉良被我的声音唤过神,抬手接过我手里的汤,好像是有点顾虑我的感受,犹豫一二便向站在门边的张妈问:“还有吗?她失血这么多,最需要营养。”

我皱了皱眉,有点吃味:“爸,我知道你觉得陈嘉怡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一定责任,可不管怎么说,当初是蓝岚带着她跑的,跟你没多大关系,你要心疼她,我也能理解,但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要是累垮了,你再心疼她有什么用。”

张妈温声的附和:“是啊老爷,小姐说的没错。”

我继续说:“爸你先喝吧,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呢,她要是醒了,我会给她好好补的。喝完你也别留在这里了,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熬太晚我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

话落,我也没等他答应,直接转身出去。

张妈叹息的摇头,关上房门跟在我身后出了病房:“小姐别多想,这人啊,到了越老就越想对年轻的时候错过的做点什么,我听老夫人说,老爷年轻时很少管过小姐,我想老爷是看到陈嘉怡现在这样,心生怜悯了。”

张妈的话我也只是听听,我知道父亲对陈嘉怡好的原因,不仅是觉得亏欠,还有一份自责,他认为如果当年要是他早点发现蓝岚有了身孕,他不会让蓝岚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那么现在陈嘉怡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跟张妈说了句我没事,就离开了医院,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口,尹汉良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初见,你跑那么快,怎么也不等着我一起回去!”

我回头看向急匆匆追出来的尹汉良,调笑着说:“我说爸,你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这才跑几步啊,就把你喘成这样。”

尹汉良喘了两口气才对我感叹:“是啊,越老越不中用。”

我撇了撇嘴,也不是说他不中用那个意思,转移了话题:“怎么突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守着她醒过来。”

尹汉良拍了拍我的肩,打开车门进去:“我守在那有用吗?我又不是医生,张妈说了,陈嘉怡醒了,她会给我们打电话。”

我点点头:“嗯,也好。”

回到家已经是很晚,我睡前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有秦淮南发来的晚安短信。

他不说我还给忘记了,明天是他和陈嘉怡结婚的日子,但陈嘉怡现在就躺在医院里面,肯定是不会出席这场婚礼了。

而且陈嘉怡发疯的事情,外界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秦家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做儿媳妇是无可厚非,不过也有报道指责秦家见利忘义一类的。

总之我不太清楚那些媒体记者究竟是怎么编的,反正各种奇葩说法,占尽头条。

此时的另一边,原本是等着看一场好戏的秦黎汐和唐灵却根本无暇顾及此事。

大概在唐灵被放出来的第三天,陈恩就反咬了一口,将当年唐灵谋害死养父的事情捅了出来,因此,唐灵又被关押了起来。

而唐灵之所以跟陈恩一直都断绝不了关系,这是里面最关键的地方,陈恩手里有唐灵的软肋,至于陈恩是怎么发现的,她也不知道。

当初的唐灵怎么可能愿意去坐牢呢?她不仅有在疗养院的母亲,还有一个读高三的弟弟。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秦黎汐在乎她,所以她的家人也有了寄托。

可秦黎汐却不愿意看着她坐牢,好不容易为她洗脱涉毒的嫌疑,现在却又为当年那件煤气爆炸的事苦恼。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离开后,唐灵会过的这么苦。

他懊恼自己的懦弱,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留下,或许他留下,唐灵就不会经历那些折磨。

秦黎汐这几日密切的联系着律师,想要给唐灵争取减刑。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她的养父性侵,唐灵断然不会做出那样极端的事情,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时的她,有多么的需要他。

唐灵看着玻璃窗外沉默了许久的秦黎汐,轻声的说:“黎汐,我不想看到你为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别想办法了,该赎的罪总要赎,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很踏实,也很安心。”

秦黎汐神情有些悲伤,此时的他,竟有一种无能为力。

他终于理解秦淮南费尽心思救尹初见的行为,他本来还觉得可笑,但轮到他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一点办法。

想到尹初见,秦黎汐犀利的眸子眯了眯,坚定的看向唐灵:“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救你出去。”

尹初见可以是受害者,唐灵也一样可以,煤气爆炸为什么就一定要是唐灵策划的呢?那时,她本身就是个孩子,所以这完全也有可能是一场煤气泄漏的意外。

唐灵不解的看着秦黎汐嘴角略略上扬的笑,皱了皱眉:“黎汐,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去做那些违背道德的事,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也不想你为我涉险,如果是那样,我宁可在这里关一辈子。”

秦黎汐抬手抚向玻璃窗唐灵紧锁的眉眼:“傻子,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女人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你放心,我只是做点小动作,不会有危险,到时候你只要否认那场煤气爆炸是你做的就行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证据哪是说有就有的。”

唐灵低下了头,不去看他:“不,我想留在这,成全我行吗?”

她没有勇气看他,而秦黎汐也很生气,咬了咬牙,激动的怒斥:“唐灵,你没毛病吧!我为你的事每天都备受煎熬,你却告诉我你想留在这,你养父的事情,是你的错吗?你有必要留在这里折磨你自己?”

唐灵交织在一起的手紧紧相握,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秦黎汐有些气急败坏:“你想留在这,你想过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十年的时间你觉得很短是不是?唐灵,人生有几个十年给你蹉跎,你到底有没有为我们的将来想过?你怎么能那么自私?”

将来,多么好听的词汇,她曾想方设法的去奢望过,也用尽手段为了讨得他欢心去伤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他终于亲口对她说出了这个她梦寐以求的词。

只可惜,她却身陷大牢!老天爷还真的很会开玩笑。

唐灵低头苦笑,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心:“对不起黎汐,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我没想太多,我脑子很乱。

我根本…根本就不敢再去想我和你的未来…我害怕,我害怕又是黄粱一梦。你明白那种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吗?”

说到最后,唐灵已经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刺痛着她的心,同样也让秦黎汐痛心不已:“傻瓜,怎么会是梦呢?你不记得了吗?你不说过猪八戒背媳妇的吗?你不是早就答应了是我媳妇吗?怎么能出尔反尔?”

“那年的记忆真美好,却好短暂啊!”唐灵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可惜第二天你就不见了,我满世界的找你,但你终究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在你家门口,眼睛都望穿了,都没有看到你,那一等就是九年,直到小房子被拆迁,当年的胡同也不见了,我呢,等着等着心就死了。

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对我好的男人,嫁了就算了,可我没想到你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我想过无数次与你重逢的画面,始终没想到会是我那么的狼狈的时候。”

唐灵顿了顿,缥缈的声音越说越冷:“你觉得我是自甘堕落,是犯贱,我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你的话,因为那就是事实啊!

我为了母亲,还有弟弟,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睡在了一起。黎汐,你说我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呢?放手吧,十年了,都该累了。”

秦黎汐紧紧的皱着眉:“唐灵,你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意思吗?是,我羞辱过你,也报复过,但那是因为我对你有误会,有误解。

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你就是心甘情愿去做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痛恨小三,我的母亲就是因小三抑郁而死的啊!”

秦黎汐的长睫颤了颤,像是有泪光浮动:“你就不该理解一下我的感受吗?”

唐灵干涸的唇角扯出一抹笑:“黎汐,对不起,我应该理解你的,只是我们真的错太多了,我理解你的时候,你并不理解我,当你知道真相释怀的时候,我忽然间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唐灵的心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噬咬,她并不愿这样跟他说,可她更不愿让他再继续错下去。

她不想让秦黎汐为她去冒险,也不想他再活在仇恨中,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秦黎汐血红着眼问:“为什么?过去的事情难道就真的不能放下吗?”

唐灵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让我待在这里吧,我想忏悔,不止是为养父,还有我最好的朋友。”

秦黎汐深锁着眉川,忽然嗤笑出声:“她…呵…呵呵呵…为了她……”

秦黎汐落寞的笑着转身离开,唐灵看着他的背影,泪眼模糊,她坚信,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人,也不想他再伤害尹初见爱的秦淮南。

……

因为想到明天就是秦淮南和陈嘉怡的婚礼日子,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未眠,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浅眠的睡过去。

只是刚睡着,张妈的电话便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机,听见张妈在电话里着急的说陈嘉怡就跑到了医院的天台要跳楼。

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坐起了身,心里还恼了句,特么有完没完了?

昨天割腕,今天跳楼,她明天还要做什么?

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从衣柜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直接去敲了我爸的房间门:“爸,你赶紧起来吧!陈嘉怡出事了。”

原本也才六点多,尹汉良昨天精神病院和医院两头跑了一天,晚上又让陈嘉怡闹腾到大半夜。在我敲他房门的时候,他睡得正香,隐约听到我在外面说陈嘉怡出事了,才不得不起身开门。

我手里拿着洗脸帕,看到尹汉良昏昏欲睡的站在我面前,直接将冷冰冰的帕子搭在了他脸上:“快点洗脸,跟我去医院,刚刚张妈打电话跟我说陈嘉怡在医院的天台上,应该是想不开要跳楼。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在精神病院都没见得有这么多动作,怎么一接回家,就这样那样了呢!”

我并不想这样说一个病人,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今天是陈嘉怡和秦淮南结婚的日子,他们的请柬早就发出去了,所以婚礼现场等着看热闹的人应该不会只有媒体记者,还有各个大小企业。

然而陈嘉怡却在这个时候跑到医院的天台上,不就是想引来人关注她多可怜,再将秦淮南推到风口浪尖上。

或许我是想多了,但我宁可相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陈嘉怡做过太多不折手段的事。

尹汉良都没来得及洗漱,跟我就蓬头垢面的去了医院。

陈嘉怡站在十六层楼高的顶楼上,我和尹汉良只看了一眼,就着急的去了天台。

张妈在上面楼梯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和尹汉良的时候,就像松了口气,拉着我说:“这可怎么办啊?她谁都不让靠近!”

此时的陈嘉怡就站在围栏的外面,我紧皱着眉,这样命悬一线的情况,我哪知该如何是好?

父亲已经冲了过去,中途被警察拦着问了一下他是谁,尹汉良简单的回了句他是陈嘉怡的父亲,便奔赴了过去:“嘉怡,嘉怡你抓紧围栏,不准乱动,知道吗?”

陈嘉怡看到尹汉良靠近,呵斥了一句:“你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听到这样一句话,尹汉良哪敢上前半步:“好,我不过来,但你那里很危险,一定要抓紧栏杆。知道吗?”

“你们明明很讨厌我,干嘛又要来救我呢!”陈嘉怡悠悠的笑,顿了顿,看向我和张妈的位置:“我懂了,你们根本不是想救我,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尹汉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陈嘉怡的一举一动:“怎么会呢嘉怡,我们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话,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你先下来好不好?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我们可以慢慢的聊啊!”

“家人,是吗?”陈嘉怡冷笑了一声,天台上的风还有点凉,特别阳光还没出来的这个时间。

风中的她显得有些纤弱,她嘲讽的笑着:“我不是傻子,我很清楚,对你们而言我就是一个外人,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讨厌我的存在,没关系,我可以替你们了结我自己,从此以后大家都不用再这么痛苦。”

说着,陈嘉怡便松开了一只手,在她要松开另外一只手时,我深吸了口气,对她大声的开口:“陈嘉怡,你说你不是傻子吗?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跟我爸讨厌你,为什么还要把你接回家?干嘛不将你留在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对她起了作用,她空洞无神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看了一会,我继而又对她说道:“你忘了吗?对你而言,今天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陈嘉怡,你真的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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