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你是唯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月凉笙歌字数:6115更新时间:26/05/23 11:17:22

我疲惫的哼了声,心里还有些吃醋的埋怨:“秦淮南,你自己不检点,尽招惹烂桃花,你还怪我啊?人都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秦淮南被我的话逗笑了:“初见,你的意思你是苍蝇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呸!”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反击:“你才是苍蝇,你在外面找女人,还有脸说我呢。”

秦淮南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哪敢说你啊,万一跑了怎么办?”

我抓起茶几上的苹果砸了过去:“那你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明明就只沾了花,哪惹草!”秦淮南精准的接住,放在口中,咬了一口,还赌气似的跟我闹:“尹初见,咬死你!”

我一腔烦闷无处可发,听到这话,马上扑过去,抓起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

终究不同,下手下口都连着心,就没办法那么狠了。

松开嘴的时候,我发丝都凌乱了,气喘吁吁的瞪着他,眼底有挑衅的意思。

他脸色未变,只低头淡淡看了一眼清晰的齿痕,平静的说:“这个印章还不够深刻,如果出血结疤的话,更好。”

我甩开他的手臂,不再理他,抱着双膝,愁的不停叹气。

“我家回不去了。”他挪过来,和我并肩坐在一起,轻声提醒:“住酒店也不可能。因为我一出这个门,估计就会被守候的记者包围……”

我对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家就回得去了吗?”

秦淮南一噎。

我想了想,对他问:“淮南,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事?”

我是真不想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既然他有主意,说出来听听也好啊!

想到这,我又想起了文森的话,奇怪的看向他:“还有,为什么文森说你不出面是为了你妈妈和尹家啊?”

秦淮南见我消气了,却忽然问起这事,一时让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这件事现在我还没办法跟你说清楚。”

我撇了撇嘴,执意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干嘛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秦淮南耐心的揉揉我额前刘海,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没事的,听话,小孩子不要多问,早点睡吧,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独处的机会。”

我狠着他的咬咬牙,啐了一口:“光明正大你个头!你给我好好看看,楼底下有多少狗仔等着……”

我站起身,将他强行拉起来,躲在卧室的窗口,从窗帘缝隙里指着楼下。

秦淮南低头看了一眼,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都在想他是有多值钱啊!楼前的广场上,足足停了三辆采访车,还有八九个陌生的青年男女,脖颈上挂着相机,不停的踱来踱去,偶尔有人抬头,望向我们的窗口。

物业说了,他们派了人在楼道口守候,记者们是进不来的,但他们坚持不走。

现在公司也不管了,什么都不问了,不吃不喝的在屋里呆上一辈子吗?

“呆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出不去,桃花源似的。”秦淮南反倒平静下来,掩好窗帘,回到客厅,正要关机。

手机又响了,依旧是他父亲秦军打来的,秦淮南显然比方才我接电话的时候还要纠结。

电话足足响了四次,他才将手机举得远远的按下了接听键。

即使没开免提,那端的痛骂声,依然震耳欲聋。

我还是第一次见秦天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看到秦淮南有这样一面,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特别好心的帮他把手机按回到耳朵边,秦淮南嫌弃的躲开了。

“秦淮南,你个兔崽子,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在尹家宴会跟尹初见卿卿我我的事老子认了,你现在不声不响又整出先生子后结婚?我告诉你,你做梦!

真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这个父亲,你今天他妈的给我一句痛快话,你和尹初见到底什么时候结?陈嘉怡,老子出面一定给你搞定!”

我傻了,秦淮南噗的笑了,方才还不耐烦的神色,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爸……”他试探着唤了一声,那端又是一阵痛骂。

这次,秦淮南居然没有生气,握着手机,翻着白眼,耐心的听着。

“说!日期!”秦军骂累了的在对面叉着腰喘了两口气。

“不知道呢!”秦淮南还没想好怎么过白萍那关,即便秦军答应了,白萍那里依旧要做思想工作,所以他只能说不知道。

“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丢人也就算了,反正你是个男人,脸皮厚!你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办?万一你们成不了,你让人家以后怎么面对?我跟你说,这回我不会由着你像对待陈嘉怡那样了!

你给我拿出一点男人的风度来,该负责任的,必须得负!身为秦家的男人,就该一言九鼎!承诺了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哪怕倾家荡产众叛亲离,你的誓言你的责任,都必须要遵守!”秦军气急败坏。

秦淮南淡淡的说:“知道了!这事过去我早考虑了…那报道你别信,假的!绯闻你懂吧?都是捕风捉影,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我管它真的假的,我再不信,也有人信,只要有人信了,这影响就造成了。你必须对人负责,明白没有?”

“明白了!”秦淮南难得好脾气,秦天说什么,他都翻着白眼,不急不躁的听。

秦天的话,却让我有些恍惚。

电话里的他,听起来那么通情达理,那么重情重义,他的骂声很响,却难以掩藏对孩子的担心和浓浓的爱。

这样一个豁达开朗的人,我就想不通是怎么和白萍那样唯利是图的人走在了一起。虽然白萍是秦淮南的母亲,我心里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那也都是事实,不然她怎么会这样阻拦我跟秦淮南。

白萍的眼里,秦淮南娶一个有钱的儿媳才是对她儿子锦上添花最重要的事。

“你这几天千万别回家,新宅外面已经让记者给包围了,听说就连老宅,都有人守着。公司你也别去,那边也有记者。还有你在H市的那套别墅,我派人去打听过了,也有记者,最好手机关机,但要隔几个小时给我报个平安!”

“我知道了!”秦淮南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一个因为复杂心绪,一个因为父亲严厉又充满关爱的话。

秦淮南早已做好了被父亲痛骂一顿的准备,却没想到,因为他的那句“陈嘉怡那边,老子出面给你搞定。”他的惊慌,骤然消散。

不是他自己无法面对,而是他一直觉得,父亲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几乎很少见他将情绪这样暴露,凶是凶了点,但他能感受到秦军是在乎他的,眼里是有他这个儿子的,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黎汐就从来理解不了父亲当年的为难,也就是近年秦黎汐才收敛一些。

因为他的收敛,秦军对他也好了不少。然而这在黎汐眼里,却只是他巴结讨好应该得来的。

其实秦军无论是对他还是自己,都有足够的包容心,只是从来不轻易展露,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无论他有多老,他们有多么强壮,他都会依然义无反顾的站在他们的身边,做那堵最坚固的墙!

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遮挡风雨,却又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当头一棒。

“你爸爸还挺关心你的……”秦淮南正沉思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他回头看过去,惊见方才还好好的我,忽然湿了眼眶。

“初见,你怎么了?”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也疼了起来,忙爬过去,将我抱在怀里,低声道歉:“对不起初见,刚才是我不好,我的态度太恶劣了……”

我没有说话,只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角,扑簌扑簌的落下眼泪。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隐隐的难受。

从小我的父亲就很忙,忙到有时我一个月都见不上他一面,他每天早出晚归,我知道他是为了养活我和奶奶,所以我也从来不闹。

可就这两天,我看到父亲眼里时不时露出的慈爱表情,我还真有些羡慕,虽然我知道那只是父亲对陈嘉怡的内疚,亏欠,但我还是很羡慕,毕竟,我几乎没拥有过这样的爱呢。

我没有回答秦淮南的话,微微歪着头,斜靠在他的怀抱里,不再吭声。

刚刚听到秦天那样的一番话,让我不知觉间有些费解,按理来说,秦天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也是一个会担心自己孩子的人,可为什么秦萱和秦黎汐就那么不待见他呢?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整套房子里,只有客厅开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

时间仿佛静止了,就像被隔绝了!没有手机的世界,不去触碰网络的世界,因为曾经太习惯,一旦远离,反而显得不真实了。

我迷迷糊糊的在他怀抱里睡着了,像个婴儿一样,被他裹了衣衫,紧紧抱着,偶尔,还会像摇晃孩子一样,轻轻晃动,甚至温柔的拍拍。

半睡半醒之间的我想,平素桀骜的秦淮南以后做了父亲,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如果他有一个女儿,应该会把她宠上天,未来,光是想想就很美好,只不过所有的美好在白萍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出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醒来,已经是清晨,卧室的门虚掩着,排骨粥和煎蛋的香气,一阵一阵的飘来。

我看了一眼身边,床单枕巾凌乱,但人却已经不见。睁着迷蒙的双眼,发了很久的呆,我习惯性的去摸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是关着的。

我颓废的扔了手机,爬了起来,有气无力的洗漱。正涂着润肤霜的时候,听到他开门关门的声响,我迅速跑了出去,正对上他黯淡的脸。

但仅仅一秒钟,快的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脸上的凝重便消失不见,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醒了?吃早餐了没有?”

我摇摇头,轻声问:“你去哪儿了?”

秦淮南笑着说:“你这房子太小了,我出去锻炼了一下。”

我皱了一下眉头,迅速跑上阳台,看了一眼又跑回来,低声揭穿他:“撒谎!记者还在,你不会出去的。”

“在爬楼梯锻炼,不需要出去。”

我冷冷盯着他,不动、不语、不喜、不怒。

秦淮南顿了足足一分钟,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两份报纸:“早知道哄不了你。”

我却不接,眼底闪过恐惧。

我已经猜到今天的报纸会是什么内容了。如我昨天所说,奸夫淫妇劈腿暴露,暴打记者?

秦淮南徐徐展开报纸,举到我面前,我猛地转过头,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

“初见,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坚强。”耳边传来他的轻笑,随即肩头一暖,他伸手揽住了我,抖了抖报纸,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和我的照片,读给我听:“豪门公子香闺赤身激战,被抓现行。”

“滚!”

“这作者保护妇女的意识比较强,标题没有针对你,就是角度不太好,把我身材拍的不怎样。”

我这才徐徐睁开双眼,瞄了一眼,接过来看了看,认真的点评:“不太清晰,你应该脱光,把你腹肌露出来给她拍的。”

秦淮南黑着脸看我,我也懒得顾他,又说:“要不给她个机会,重拍一次吧?”

“西服代言?”秦淮南顺着我说。

“嗯,说不定一炮而红。”我点点头。

秦淮南无耻的开口:“炮就算了,都留给你……嗷……”

他话没说完,我一腿将他撩翻,狠狠踩在脚下,低声骂:“再占我便宜,把你丢出去喂楼下那些狗仔!”

我一脚踩着他,继续翻看另外一张报纸,看了一眼,怒火丛生,狠狠一脚踩了下去:“谁选的标题,污蔑!”

“嗷……”

“小三变悍妇,劈腿难掩暴打记者!”我指着地上的秦淮南,怒问:“我是小三吗?我是小三吗?淮南,我觉得他们是在对你的人身攻击!”

“为什么是我?说的是你……”

“我是小三吗?像你这样的,在他们眼里就这么纯情吗?不该发挥一下想象这么帅气的男人,要论女朋友都该论卡车的啊,这样算,我才小三吗?我都三百了好吗?说我小三,简直是对你的鄙视。”

“……”

我化悲愤为食量,在秦淮南震惊的眼神中,一个人喝光了两人份的排骨粥,吃掉了三个煎蛋,一大盘水果沙拉。

秦淮南咽了一口唾液,低声请求:“Baby,给我留点儿……”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勺子把碗沿沾的最后一粒米刮掉,舔进嘴里,打了个嗝,碗一推:“去洗碗!”

秦淮南双手颤抖:“我……我没吃啊……”

“所以你才收拾!吃饭和洗碗,你总得选一个吧?什么都不干,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呆着?”

“……”

看着劳动后空着肚子在阳台上徘徊的秦淮南,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质问:“干嘛走来走去?晃眼。”

秦淮南咬牙:“楼下死路一条,楼上水深火热,我在思量何去何从。”

“跳下去的时候拜托用最高的声音喊一声:我是自愿跳楼,所有财产,都留给我……动作优美一点儿,拜!”

“……”秦淮南果断回客厅。

这一天,对我来说,过的无比煎熬。虽然关了手机,强制自己不上网,那些报道的影响力,我还是能够想象的到。

每隔三四个小时,尹汉良就会给我打一个电话。

秦淮南也会隔三四个小时给秦天打一个电话,但是他父亲的态度,比起我爸,还是差了些。几乎每一次,都是将他骂个狗血淋头,最后才扔一句他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然后毫不客气的挂断。

秦淮南每次打电话都将手机举得很远,但“善良”的我,每次都用尽全力帮他把手机按到耳边,让他生不如死的。

有时候,我和他也会心情不错的搬了小板凳,并肩坐在阳台上,从窗帘后偷偷观察楼下的记者,评点一下谁漂亮点谁帅气点。

秦淮南的结论是,所有男人都不如他,所有的女人,甚至楼下邻居遛的一条萨摩耶都比我好看,我的结论当然相反。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缺德事,这辈子才认识你,本以为这辈子会遇上厮守终生的良人,结果遇上了你这个斯文败类。”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贬低他。

“我缺德!”

“我缺德!”

“我缺德!”他的重点不在后半句,而是我的前半句,将这句话强调了三遍。

“不,你没有我缺德……”我可能是脑子锈了,才被他带沟里去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淮南特么不要脸的这么说,我估计他也是闲得发慌。

“……”奸人!

我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他半天,他却笑着揽着我的肩膀,狠狠吻住了我。

“不……不……”我忽然用力推搡他,视线往楼下飘去。

“楼下看不到,有窗帘呢!”秦淮南一边吻一边说。

“不…唔唔……”

秦淮南蓦然感觉不对,惊觉发现窗帘没关,恋恋不舍的松开我,往楼下看去,只一眼,脸便变了色。

“我去!”

四目相对,双双失语,半晌,我幽幽叹息:“明天的题材,又有了……”

忽然,秦淮南猛地起身,就要往大门冲出去,我迅速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急声提醒:“你别去!”

秦淮南眼底闪过冷光,坚定吐出决定:“什么攻击冲着我来都没关系,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我不能让那些人胡说八道!让我下去……”

“你拦不住她们,你要是吵起来,只会让更多人笑疯!”

“我不管,我必须让全世界知道,我从来从来,跟陈嘉怡没有一点点关系,你不是小三,你是唯一!”秦淮南猛地推开我的手腕,寒着脸,大步往外跑去。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用尽了全力。

“不,我…我不要你去…淮南…我不要你去!”我抱紧了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秦淮南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初始,他真的满腔愤怒,为流言四起,也为那个牛皮糖疯子一样的女人。可是我开了口,他的坚持全都化作了泡影。

秦淮南缓缓转身,将我紧紧抱住,低声安抚:“我不去了,咱们不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好不好?”

我点点头,牵住他的手,将他拉了回去,还特地找到相机,从窗帘缝隙处对准下面,苦中作乐的说:“他们拍咱们,咱们也拍他们。”

秦淮南为我偶尔闪现的孩子气,弯了唇角,揉了揉我的长发,轻声叹息:“再坚强的你,也是我的傻丫头。”

我坐在阳台上,玩闹了一会,秦淮南忽然对我说:“这样下去不行!事态会失控的。我们老躲着,太被动,必须得想办法扭转局面。”

秦淮南在沙发上坐下,脸色渐渐变得肃沉,眸底有精光,时而闪烁。这一刻,我才觉得,那个老成的狐狸又回来了。

这些日子,为了我,他改变了太多。虽然温柔了,但是也失去了自我。

我想,自己虽然渴望有人关爱,但也不希望他爱我爱得没有了自己。

“来!”秦淮南伸开手臂,面向我:“坐过来,我们好好的聊几句。”

他眸光清亮,仿佛拿定了主意,我忙听话的坐在他身边,随即被他揽在了怀中。

“我是男人,可以承受的东西,比你多!我最担心的,是影响你以后的声誉。我这里的确有一个万全的办法,只是随后会发生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主意。

我可以应付这一次,但我总觉得还有一个大阴谋等着我,这也是我到现在都没采取行动的原因,我怕贸然行动,会让黎汐不服气,立马进行反扑。”

我沉思的说:“你的意思是黎汐还设了圈套吗?因为那个圈套你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所以才在这件事上一拖再拖,如果这事很快就解决了,那么另一件麻烦事也会接踵而至?”

秦淮南点了点头,不否认我的话,要不是到现在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他也不会在这里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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