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秦淮南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我让文森去打听了,黎汐最近在忙唐灵的事,我打算从唐灵身上下手。”
我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说了也白说,听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指的什么事。”
秦淮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笨蛋,我的意思是反击的时候到了,其余的你也不需要知道。”
我不服气的瞪他:“你是想借着唐灵二次入狱这事给秦黎汐使绊子吗?”
“暂时只能这样了。”秦淮南也很无奈:“我已经让文森联系过了唐灵曾经养父的家人,我会支助他们打这场官司,这样的话,秦黎汐没心思有别的动作,你是我的死穴,唐灵一样是他的软肋。”
我叹了口气感叹:“要是你们两兄弟能好好的该多好,干嘛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秦淮南自认自己这个兄长问心无愧,闷闷的道:“这话你应该去跟他说,这些年我一直把他当自家兄弟,所以他对我动手,我向来也不曾反击,当然,只要他不触碰我的底线,我都也不在乎。”
我歪着头,没过脑子的说了句:“你是不在乎,可你妈妈在乎。”
秦淮南神情略显得凝重:“初见,我妈以前一个人带着我的日子很清苦,她可能也是穷怕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你会理解她吗?”
他眼神里带着期许,我温笑的点了点头,想着单亲妈妈确实不容易:“对不起啊淮南,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秦淮南捏了捏我脸:“傻瓜啊你,干嘛老跟我说对不起,很不喜欢这三个字。”
我打掉他在我脸上肆意捏肉的手:“不说了就是嘛,老骂我,不傻也会真傻的。”
秦淮南宠溺的笑了笑,我忽然抬起头问:“淮南,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秦淮南看向我:“什么?”
我多多少少从侧面了解到过一些,好奇的开口:“黎汐为什么这么恨伯母?我听他的意思,是秦天出轨了伯母?而且他妈妈的去世,是不是和伯母也有关系?”
秦淮南皱着眉,似乎这对他也是一段痛苦的记忆,向我解释:“初见,我妈不是介入我爸和秦黎汐妈妈之间的小三,秦黎汐的妈妈可能存在一部分原因是我妈的出现,让她加剧了病情离世。”
我奇怪的打量了他几眼:“不是小三?那为什么你的年龄比黎汐还要大几岁?”
秦淮南的年龄比秦黎汐还大,那不就证明了秦天和秦黎汐妈妈交往的时候,在外面就已经有了女人吗?
秦淮南叹了口气:“我妈是我爸的初恋,后来我爸迫不得已,商业联姻娶了秦黎汐的妈妈,所以就只能辜负我妈了,我妈一气之下离开了;
但她没想到那时候她怀孕了,后来我得了一场大病,我妈也是没办法了,才又重新找到我爸,我爸不得不肩负起那份责任,只能把我妈还有我安置在外面。”
说完,秦淮南的脸色越发沉重,继而开口道:“其实我知道那时候我妈对秦天还抱着幻想,就这样我和我妈偷偷摸摸的在外面过了七八年,再多的幻想也该化为泡影了。”
我想也是,七八年时光,完全耗费了在女人如花似玉年龄的所有青春,不过我只是没想到白萍还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现在的秦天看起来对她还挺好的,原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
秦淮南顿了顿,才又说:“如果不是秦黎汐的妈妈遭遇那场变故,或许我妈会被我爸这样藏一辈子,我曾经也有听到过秦天劝我妈忘了他…
初见你知道吗?秦天和我妈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不堪,因为在那七八年,秦天除了给我和我妈一些钱以外,也没有别的。”
我上前捧着秦淮南略有些伤感的俊脸,温声的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却没想到你背后也有这么多故事。而且小时候还和我一样,是个爹不疼的孩子。”
秦淮南淡淡的说了句同病相怜,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到的不过是光鲜亮丽的外表,就算我现在是秦家的大少爷,身上一样肩负了很多责任。”
我安抚的学着他揉我刘海一样的揉他头发:“我明白,如果不是这些责任,我想你也不稀罕董事会的位置吧?”
秦淮南温笑的看我:“知我者莫若初见也。”
我想了想,把话题带回了关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因为那些报社写的报道越来越过分,就是压都压不住,秦淮南也有些火,再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笔者更加肆无忌惮,所以他决定进行应对。
“网络是个复杂的东西,可以帮人也可以害人,可以被对手利用,但也可以被我们利用。”秦淮南狡黠一笑,低声附耳说了几句。
我愣了数秒,震惊的看他:“你居然这么早就留后手了,我说呢,怎么突然让我照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还把我高中同学,初中同学都喊了来。”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照片?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好吧?”
秦淮南说完,也不听我反驳,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文森的电话,又打给了秦天,将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
此刻,关于这场风波的谈判,已经陷入僵局。
陈嘉怡根本记不起以前的事情,问什么都是一脸茫然,有时候还精神失常,所以完全无法出面澄清;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秦淮南的方法不敢保证一定能管用,但可以试一试。
当晚,秦淮南提前打给了物业,文森换上保安的制服,在他们的协助下,顺利的进入了楼道。
文森嘻嘻哈哈的来到房间,幸灾乐祸的调侃了几句,秦淮南抬腿就是一脚。
我倒了杯水给他,文森说了句谢谢,我看着他定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文森可以换上保安的衣服进来,我们也可以换上保安的衣服离开吧?”
秦淮南淡淡的问:“然后呢?东躲西藏,或者换一个地方,继续像现在这样,做缩头乌龟?”
“只是暂时的嘛!”说完,我还没来得及补充就在嘴边的那句还是赶紧实施你的计划,秦淮南就一本正经的跟我说:
“初见,你是那么冷静那么聪明的女人,你该知道,处理问题最好的方式,不是逃跑,是面对,然后解决掉!
我不能让你的人生,贴上小三的标签,我要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对外面所有的人说:你是我秦淮南的唯一!”
我点了点头,他的话让我听得心里一阵,我从来没想过,爱情也有这么甜蜜的时候,我轻轻咬住唇,半晌,低声问:
“淮南,假如你为我付出一切,我还是没有那么爱你,你会后悔认识了我吗?”
“会!”秦淮南答的干脆。
我愣了,心里却很温暖,在这段感情中,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
“初见,你要知道我从来不受女人的气!你让我后悔了,说明你让我伤心了,我必须扳回一局,扳回的方式就是……你让我后悔认识你一时,我让你后悔认识我一辈子!这辈子,你就留在我身边,慢慢受折磨吧!”
我瞪了他一眼,低声嗔怪:“哪有你这样报仇的?你这是折磨自己。”
“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一秒钟都是折磨;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折磨一辈子也愿意。”
“肉麻!”我哼了一声,想要逃走,却被他长臂一伸,拉进了怀中。
文森在旁啧个不停:“你俩大半夜的喊我来,就是撒狗粮的吗?我告诉你们,这狗粮我不吃,我晚上吃饱喝足过来的。”
秦淮南伸手搭在文森肩上,拍了拍,咬牙说:“老子都成这样了,你还吃的下!”
“我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吃不下。”文森只觉得脊背发凉,低语的说,讨好笑着的又道:“而且唐灵养父的家人听到那件事能赔偿一大笔数目的钱,正死咬着不放呢,秦二少爷哪有那么快把精力投进下一件事?”
秦淮南冷哼了声:“行了,别急着邀功了,我先跟你说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见他们要商量正事,便不在旁边打扰。
接下来,那些照片遍布各个网站,秦淮南和文森雇佣的水军,也开始各种托,什么我和秦淮南打小就认识啊、青梅竹马啊、两情相悦啊、异地苦恋啊、至死不渝啊,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纷纷传了出来。
于是,有人说了我和秦淮南本就是一对,只是地下恋情,从未对外公布,与陈小姐,是误会,是大家想象中的绯闻,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交往。
随即,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哪流出这样的消息说陈嘉怡和秦淮南已经交往过一段时间了,我是后来者,确实是小三!
但是那些看起来老旧的照片,有力的反击了那些言论。接着,网络上边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说我其实是被冤枉的,我才是正牌女友,且与秦淮南感情坚贞而稳定,真正的小三,是陈小姐!
我被偷拍被诬蔑,可能是有心人在幕后指使,为的是抹黑我,推陈嘉怡上位。
舆论在秦淮南和文森方面刻意的引导下,尤其是老照片曝光后忽然发生逆转。
我一夜之间,由被唾弃的小三,变成了秦淮南苦恋的眷侣。甚至有人说,一向风流的秦淮南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得到了我这么完美的恋人。
唾骂转眼之间变成了祝福;秦淮南与记者争执的画面,也变成了他保护恋人心切一时冲动的行为。加上秦淮南低姿态的向传媒道歉,很快就获得了加分,他也瞬间树立了高富帅的贴心暖男形象。
这两天的舆论,像是排山倒海的巨浪,顺风而来的时候,像是要淹死人;逆风而去的时候,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秦天也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捏着各种对儿子有异议的报纸,杀上门去,吵吵着说这些报社诽谤。
那些报社只能说娱乐新闻不能信,却被秦天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娱乐新闻不能信,当初报纸上说我儿子劈腿,尹初见是小三,你们怎么不说不能信?行,不给说法是吧?那你们直接跟我律师交流,法庭上见!”
余波,忽然就从商界,蔓延到了司法界!秦家证据确凿,那些报社当然讨饶,将那些不好的报道删的一干二净,新映入眼帘的都是我和秦淮南天造一双,地设一对的话。
白萍得到消息,要哭了,往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儿子找儿媳妇了。
我和秦淮南得到消息的时候,也要哭了,为这罪名,我们在楼上整整关了四天!
“你有什么感言要发表的吗?”我将手机举在他下巴前,低声询问。
“有!我觉得,你比我爸狠!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最多也就关我三天,你害我被关了整整四天!为了表达我的愤怒,我决定,留在这里住四年,以安慰我受到惊吓的心灵……”
我果断伸腿,一脚踹翻,昂首从他身上踏了过去。
……
“老爷,没想到秦家大少爷还能想到这一招!这场风波,还没酝酿起来,就消散了。”张妈笑着将报纸递给他。
尹汉良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扔在了脚下。
“您看,什么时候让小姐和老太太小少爷回来?”张妈低声的提醒:“要不要派人去接她们?”
“她愿意回来吗?”尹汉良肃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缓和,眸光也变得柔软,轻声叹息:“老太太那边,我昨儿特意去看过,老太太跟南枝在那过的挺开心,问问她们的意愿吧!”
“那您看小姐……”
尹汉良微微垂眸,淡淡的说:“还是接回来吧。为了我,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张妈愣了一下,笑了笑:“都是该做的,我现在就联系人去办,对了,我要先通知小姐和秦先生一声吗?”
尹汉良捏了捏眉心,说:“那是我女儿,通知他做什么?”
听这话,张妈脸上有些无奈,本还想为秦淮南说两句好话,但想着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现在也不是时候说这个,所以只应了一声,就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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