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这一碰面,就连空气中仿佛都有火花在噼哩啪啦一般的燃烧着。
秦淮南的心里也有一些抑郁。
他赶紧走到了我们两个人的中间,挡住了白萍看向我恨恨的目光,开口说:“妈,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哼,要是事先通知你,你就可以金屋藏娇,瞒着我这个做母亲的为所欲为了?”
白萍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咬牙说出这番话,那话里面的意思就是说,我是秦淮南藏在金屋里的阿娇,不想让她这个当妈的知道。
而秦淮南被自己母亲逼得一步步后退,还要解释:“妈,话可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啊。”
这时我也开口了:“淮南,当阿娇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她可是正宫皇后。”
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温和的笑,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只顺着白萍说,不过在话里投机取巧了一下。
尽管如此,这句话依旧激怒了白萍,她一把将身前的秦淮南给推到一边,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尹初见,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待在阿南身边?你能给阿南带来什么?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缠着他不放,我说的话,我给你的钱,你都当是在放屁吗?既然如此,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白萍又怒气冲冲的道:“还有,那一千万你也休想得到一分钱,你没有遵守你的承诺,我也没有义务白给你那些钱,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我会让你得到报应的。”
我还想与白萍解释点什么,但我看到她身后的秦淮南,他脸上表情的痛苦,可见他内心更加挣扎痛苦。
为了不让他难做,我并没有多说,然而我却不知道我的沉默在白萍眼里就是默认。
白萍冷笑着:“还怵在这里做什么?拿着你的东西滚。只要有我在这世上一天,阿南就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我紧紧的皱着眉,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忽然就主动挽上了秦淮南的胳膊,状似亲密看着对面的白萍:“伯母,你儿子在你眼里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交易品吗?哪家的女儿有钱,你就把你儿子卖出去,我真没想到你心这么狠,从来都不顾及淮南的感受。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伯母,我对淮南是真心的,就算伯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就算我今天从这道门走出去,我跟淮南都不会因此就分开,不管你对我有多么讨厌,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除非他变心了,我会自己离开。”
“淮南,在我对你忠贞,对伯母好的情况下,你会对我变心吗?”前面一段话是说给白萍听的,后面一句就是在询问秦淮南了。
秦淮南有片刻犹豫,那犹豫是因为他知道他母亲什么样的性格,一边是他母亲,一边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做。
可他一点也不敢去想象失去儿子和自己心爱女人的后果,而他母亲就不一样了,因为现在最好的结果,也莫不过于此了。
所以很显然,他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下我。
“好,阿南,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你是要她,还是要我这个妈?”
白萍豁出去了,要是秦淮南敢要我不要她,那她就死给他看。
秦淮南坚决地将我拥在了怀,充满感情:“妈,我这几年来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你不会让我一辈子都这样过吧?你要是真心疼我这个儿子,你就成全我和初见,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好,秦淮南,算我白养了你这么个儿子,你等着,等着替我收尸吧。”
白萍表情微沉,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往外走去了。
秦淮南听到她这句话,脸色大变,立刻放开了我,朝他的母亲追去。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是怎么回的秦家,不也是他的母亲以死相逼吗?
他母亲一向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对她不敬,更何况秦淮南还是她的儿子,敢这么跟她对着干,那简直就是拂了她的逆鳞,她闹自杀才是常态。
就算她只是吓唬秦淮南,但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就这样随她闹不去管,万一一个真的想不通,母亲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可就真要后悔莫及了。
在去追白萍的时候,秦淮南还不忘记回头对我道:“初见,你等我,等我啊,别急着离开。”
说罢,他的人已追出了办公室。
我站在客厅的原地没有动一丝一毫。
我有些落寞的低头笑了笑,我看出了白萍对我的态度有多坚决,曾经这样的迷茫我有过,但我舍不得,这次不管如何,我都会咬牙挺下去,我就不信白萍看不到我对淮南的真心。
我并没等他回来,而是拖着行李抱着南枝回去了,明明心里很难受,却不得不笑着回到家对奶奶说这几天我玩的很开心。
若是没有白萍的出现,我这几天也的确过得挺开心。
奶奶好些天没见过南枝,很是惦念,所以我将南枝放在了奶奶房间,自己上楼了。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看到陈嘉仪端着一杯牛奶正看着上楼我,我心情不好,就没有跟她说话。
她却直接挡在了我面前:“就那么讨厌我?”
我不耐烦的说:“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有意思?”
陈嘉仪一脸的忧伤,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想给你带来不愉快,你要是看不惯我,我现在就可以永远的消失在你面前。”
我现在实在没心情去跟她说那些宽宏大量的违心话,不以为然的道:“随便你。”
话落,我便从她身边走过,陈嘉仪忽然冷笑了一声:“尹初见,你不该回来的,你夺走了属于我的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的脚步僵住的那一瞬,她从楼梯间尖叫的径直滚了下去。
我诧异的转头看向躺在地上被摔晕厥过去的陈嘉仪,思绪压根就还没从刚才她说的那番话里回过神。
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厨房里的张妈,奶奶都走了出来看,而且我完全没想到今天居然父亲也在。
尹汉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到了楼下把陈嘉仪扶起来,张妈立即打了急救电话。
直到陈嘉仪被救护车接走,父亲虽然都没问是不是我推的陈嘉仪,但我从他看我的眼神里看出了失望。
张妈走到我身边,车子走远了才唤了一声:“初见……”
我什么都没说,依旧屹立在刚刚那个位置,原本在陈嘉仪摔下去那刻,我想去看看她有没有事,只是我的大脑却并不允许我有这样的动作。
我不知道陈嘉仪究竟是病好了,还是她从来就没病,但有一个问题很明显,她记得以前的事,所以她是来报复我的吗?
我忽然就笑了,才送走刘碧婷,现如今又来一个,而且还是我亲自的引狼入室。
有时这世道就是马善被人骑,人善给狗欺。
我想到家里有以前对付刘碧婷特意安装的针孔摄像头,对张妈说了句我没事,就转身去调了监控视频。
但我很意外,陈嘉仪当时与我站的位置正好是摄像头看不到她的位置,并且在走廊上的那一段视频里看,好像她还很可怜的样子朝我走来委曲求全,我就成了那个嚣张跋扈的。
也不知奶奶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若有所思的说:“在你走的这几天,她喜欢在家里四处走走,看到一些眼生的东西她都很好奇,会摸一摸,看一看,可能这个东西早就被她发现了。”
我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低落的说:“奶奶,我是不是很傻。”
奶奶上前抱住我:“奶奶知道奶奶的初见是太善良。”
我顺势就将头贴在了奶奶的身上,为自己当初做烂好人寻着一个妥当的理由:“奶奶,我没你说的那么善良,之所以把她接回来,我也是为了爸爸,为了尹家人丁兴旺,如果我早知道她存着别的心,我不会这么糊涂。”
况且当时在精神病院的陈嘉仪看起来也是真的很可怜无助。
我和奶奶都沉默了一会,奶奶才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和你父亲解释?”
我叹了口气,原本在我离开这里的时,我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所以就算视频里看起来像我推了陈嘉仪,但这些天我总能找到她在家里四处转悠的缘故,而且家里还有监听器,刚才那番话也都足以让尹汉良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烦心的低着头:“奶奶,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再伤爸爸的心,刘碧婷的事已经给他造成了伤害,现在陈嘉仪这样,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说,我多希望我没有听到那番话。”
奶奶揉了揉我的头发,语重心长:“傻孩子,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你父亲想,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些天陈嘉仪有多会讨你爸爸的欢心。在你不在的这几天,偶尔还会试探试探汉良对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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