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白萍却是一脸不甘心。她甚至站起来走到秦天面前:“什么?你要赶我走?你要让我回H市的老宅?”
“对,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越快越好,你就随便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秦天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淡漠和无情,深深地刺激了白萍。
她被他骂得够惨了,说她搅散了这一家人,让家宅不宁,这些她都可以接受,可他竟然还要赶她离开,凭什么?
“秦天,你真的打算要赶我走?”
“对。”
“那以后就别想我再回到这个家!”白萍也摞下狠话。
“那正好,如果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见她还态度如此蛮横,秦天也怒从心头起,同样发狠。
白萍在这时却瞪着秦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失去这个家的支撑,失去秦家董事长夫人这个名号,会失去些什么。
但是那样的后果却是她不想看到的,可话已说出口,就不想再收回。
她只是恨恨瞪着自己从年轻时候就爱着的男人,并且为了他独自抚养长大孩子的男人。
她用这样的哀怨的,充满悲愤和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就是希望他能先低头承认自己的态度恶劣,让她可以有台阶下,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留下来,说不定还可以撒个娇什么的。
但是她想错了,这一次秦天却是铁了心不打算妥协了。
所以在和白萍吵完以后,强忍住心中的不舍,也不去看她眼中的泪水,秦天便冷漠的离开了。
临出门时,秦天见到在外面站着的杨沁心,便对她道:“帮我好好劝劝你伯母,让她好自为之。”
说罢,秦天便继续往前走。
杨沁心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从秦天铁青的脸色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要她去劝白萍,那她就要把人找到再说,原本她这次来秦家只是听见秦淮南回来了,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杨沁心轻轻走到书房门口,缓缓敲响了门。
门内,白萍颓然地倒在复古式的长沙发上。
秦淮南却十分镇定地走到她的面前,蹲在她脚下:“妈,算了,爸也可能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说不定他就去把您给接回来了。”
“你说什么?你真的打算被他送回H市老宅?”白萍听到他这话,马上怒瞪着他。
“不然怎么办?爸都说了,会撤去我身上的一切职务,不让我赔那些钱已经算是好的了。”秦淮南十分无辜。
“你那是什么表情?淮南这次的事情你也有责任,要是我把当年的事给你父亲说清楚,根本不会闹这么大,你可把我害苦了,我好好的秦夫人,都是因为你!”
白萍无处撒气,原以为让她值得骄傲的儿子,竟然是个败家子,把旗下公司拿去卖了不说,连连投资失败。
如果没有他的原因,她不会和秦天吵的这么大,也不会被他翻旧账,更不会被他赶出去。
现在可倒好,不但要被赶出去,还有可能失去一切。
越想越气,白萍干脆就把气撒到了秦淮南的身上,举起手来,狠狠扇向他那俊逸非凡,此刻在她眼中看来却无比可恶的脸。
“啪”一声清脆的响,杨沁心刚好推门进入,就看到秦淮南被白萍狠狠扇那一耳光的画面。
她赶紧跑了过来,将被打的脸上现了五指印的秦淮南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并查看他脸上的情况。
“我没事,你帮我劝劝我妈吧,我先出去一会儿。”
秦淮南说着就离开了,杨沁心垂下双手,坐到了白萍身边,然后轻抚她的肩背:“伯母,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冲阿南发这么大火,有什么事就心平气和解决不就好?”
白萍打秦淮南的举动确实让她一头雾水,现在被传出出轨的人不是白萍吗?怎么就打到她儿子身上去了。
“沁心啦,伯母的命可是真苦啊!”
白萍一看到杨沁心,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观世音菩萨一般,不由扑到她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杨沁心不得已只好抱着她好声安慰:“伯母,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哭一哭吧,哭哭或许就会好了。”
杨沁心的话是一种鼓励,还真让白萍更加放声地大哭起来,如果不是这间别墅的隔音效果好,恐怕这哭声会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待白萍哭够了,杨沁心才把她扶起来,对她道:“伯母,你和淮南究竟发生什么了矛盾?要发这么大的火。”
“沁心,你答应伯母,不管阿南出了什么状况,你都会和他在一起,对吗?他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你要相信他总有一天可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里是他家,他迟早是会回来的,你要相信他!”
白萍抓着杨沁心的手,一再强调秦淮南会回来这句话。
杨沁心一脸茫然,反抓住白萍的手,目光和她相对,并且询问:“伯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杨沁心追问,白萍也不知道怎么该跟她开口,但是她迟早是会知道的,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我当年的事就不提了,沁心你要信伯母,我也有我的苦衷,况且那些事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错也不在我一个人。
关键是阿南,他被他爸爸给赶出公司了,我不服气,吵了起来,结果他还是连阿南一起赶,说要把我们送回H市的老宅。我从来沒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说话也那么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还连我都要赶走。真是太狠了!”
一想到刚才秦天对自己那样态度那样恶劣,说要赶自己离开,她就十分地委屈,眼泪很快又要出来了。
过了十年的秦家董事长夫人的奢侈生活,平时出门有车接送,有一群同样的豪门夫人相陪,大家一起聊服装首饰,各种拍卖会。
想要什么买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乘坐私人飞机。可以环游世界,钱只是一个数字的堆积,根本不用发愁。
可是一旦失去这个头衔,离开这个家,她还剩下些什么。
白萍是无比的恐慌。
听到白萍说自己和儿子都被老公赶了出去,杨沁心的手突然就放开了她的手,令她心惊不已。
看着从自己身边站起来的杨沁心,白萍也抬起头来看着她:“沁心,你这是要去哪里?”
“对不起伯母。我突然想起来,我父母在瑞士给我打电话来,叫我明天就飞过去看看他们,说我爸爸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
“是真的吗?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白萍不由主动请求,她希望能早点把秦淮南和杨沁心的事订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况且以秦淮南的资历,他就算是不在秦氏,也应该可以在别的公司谋到职位,杨家的碧香园正好合适。
白萍在做着自己的打算,但是杨沁心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不必了,我想我爸爸不会想我找一个这么不靠谱的男人。”
说罢,杨沁心转身便要离开书房。
“你站住!”
白萍被杨沁心突然的那句话惊得不由出声。
杨沁心顿了顿脚步,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还是站住了脚。
“你刚才说什么?”
“伯母,你的耳朵听力一向很好,不会听不到我刚才说的话吧?”
杨沁心转身,双手环抱于胸,姿势极为优雅,但语气却已变得刻薄,目光冷冷地看着白萍道。
“你说我家阿南不靠谱?”白萍皱着眉质问。
“难道不是吗?刚才我进屋时已经听到你是怎么骂他的了,你说他是败家子。你刚才又告诉我,因为他把公司的钱亏了,做投资也失败,所以伯父决定把他赶出秦氏的公司,而且伯母年轻时犯下了一些错,故而也会受牵连,就是说,你们两个有可能都要从秦家,从这个大宅子里被赶出去,不是吗?”
“是,可是……”
“那不正说明他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吗?难道我有说错吗?”
杨沁心的语气更加恶劣起来,白萍一时被她问住,说不出话来。
杨沁心便在这时冷漠地转身,准备离开。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和他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吗?”白萍小心地问。
“伯母,你是聪明人,难道还听不出我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吗?”
“杨沁心,做人不能这样,你太现实了!”
白萍因为她的这句话,已经明白了她不打算和秦淮南在一起的意思,所以她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冲杨沁心大吼。
“伯母,先别冲我发火,先想想从这么好的房子,这么显赫的家里搬出去后,你和淮南要怎么生活再说吧。
我这次回瑞士,就不打算再回来了,没想到国内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还是去国外找对象好了。
以我的身家和背景,只要招招手,会有很多男人愿意来到我身边。假如淮南也想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他做我的那什么,我会给他钱,养着他。”
杨沁心此时说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秦淮南,把他当成了吃软饭的家伙。
站在门外的男子听到杨沁心这番话,不由怒从心头起,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走到了杨沁心的身后。
“你打算包养我?”
突然出声,杨沁心被吓了好大一跳,不由转身面对秦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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