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重新牵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月凉笙歌字数:6466更新时间:26/05/23 11:17:22

白萍不再辩驳,只皱着眉催促道:“那让你司机快点啊,我想看看我家阿南究竟在什么地方上班。”

白萍着急起来,开始催出租车司机。

那司机也很给力,加上旧城改造,很少有乘客往这边走,来这儿的多是大车,路上灰很大,不过走起来倒了顺畅。

来到唯一的一处公交站后,出租车收了钱便一溜烟开走了。

白萍和我站在原地,朝四处望了望。

看到那被灰尘遮蔽的日光灯,还有满眼的建筑工地,白萍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阿南…阿南不会是在工地上上班吧?”

“阿姨,你不是说想去找淮南吗?我们走吧。”

我不再理会她,率先朝前走去。

她也不清楚秦淮南究竟在哪个工地,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正在修建,要找一个小小的工人真的好难。

好在秦淮南给了我提示,说自己在十八号工地,我便仔细找标有十八的符号。

也不知道两个人逛了有多久,问了多少偶然出来透气的建筑工人,总算是找到了八号工地。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秦淮南,我的心跳得咚咚的,再看转头白萍,同样是一脸焦灼,她大概也想知道,此刻秦淮南是什么样子。

十八号工地,四周是正在修建的摩天大楼,主体结构已经浇筑完毕,但内部还有许多工程需要处理。

工人们正在抓紧时间施式,水泥罐车,搅拌机。还有塔吊都在忙碌地工作。

工地上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工作环境十分嘈杂。

我和白萍想要进入工地,都被人劝阻。

因为工地上的环境十分危险,进入工地必须佩戴安全帽,且非施工人员都不得随便入内。

所以我和白萍根本没办法进去,被阻止在外的两个人非常着急。

后来我找到一个工人,请他去把秦淮南叫出来。

那位工人师傅想了想,答应了我的请求,找到了正在施工现场工作的秦淮南,把他叫出了施工场地。

一开始我和白萍在两堵已经修好的水泥墙下等,这里不算施工现场,相对安全。也没人阻止我们在这儿站立。

等到秦淮南远远走来时,白萍和我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还是我们认识的秦淮南吗?

那个帅气。英俊,讲究穿着打扮,品味和气质的秦淮南不见了,此刻朝我们一步步走来的男子,仍然有修长挺拔的身材,但身上却是一条膝盖处破了洞的工作裤,已经分不出本来的颜涩,上身同样如此,衣服上满是水泥灰和泥浆,斑斑点点。

一张五官精致的英俊脸颊被太阳光晒成了古铜涩,可目光仍然炯炯有神,丝毫不掩其英俊的气质。

这样的秦淮南怎么也和那个高贵不凡的酷帅总裁沾不上边,倒跟一般的建筑工人没什么两样。

看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来工地上打工,且一看就是做最累最粗的活,难怪他早出晚归,不让自己和他有太多的照面,原来就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他的脸色变化,还有他的身形变化。

因为是夏天,又因为是在工地上班,秦淮南的皮肤晒得黝黑,身形也轻减不少,显然是太累的缘故。

我看着这样的秦淮南,同样是鼻子发酸,两眼发涩,眼看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对秦淮南本人来说,这两个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女人一起来看他,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也让他十分感动。

有人关心着他,没有忽略他,他所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

“妈,初见,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回去吧,这儿很危险的。”

“阿南,阿南啦,你让妈妈怎么说你好啊。”白萍等到秦淮南来到身边,便扑到他怀中,不顾他身上的灰,捶打着他越发结实的胸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妈,我也是没办法,自从离开保险公司,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工作,只好来这儿打工,还好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来这种环境适应过。”

“你以前就做过?”

“对,那个时候不想你压力太大,就瞒着你是奖学金,为了能挣足够的学费,就到工地来卖盒饭,看的多了,那些活儿我也都会些。”秦淮南解释。

我站在旁边,听着秦淮南的话,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秦淮南,一定要这么辛苦吗?”

我的声音几乎哽咽。

“初见,把我妈带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白萍红着眼,看着自己儿子这幅模样,泫然欲泣:“阿南,你也跟我回去好吗?妈妈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乱花钱了,那十万块钱我会跟你爸要,他要是不给,我就跟他离婚,以后我们娘俩过。

妈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只是这十年骄纵惯了所以才会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又想摆阔太太的谱,不想被以前的那些认识的太太们笑话,结果却害得你要这样辛苦地拼命地工作来替我还钱,妈妈真地太惭愧了。”

白萍一边说,一边抹着泪的就要把秦淮南从工地上拉走。

秦淮南则道:“妈,我在工地上做工是按天算的,我都已经在这儿干了这么久,你总不想让我今天没钱好拿吧,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那你把今天做完,明天咱就不来了,好不好?”

“好,只要你真的能改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那我就真的不用这么辛苦来这儿挣钱了。”

“恩,你相信妈,妈说到做到。”白萍说罢,又看了看一旁的我。

看到女子眼中晶莹的泪花,还有看着秦淮南时动情的目光,白萍似乎领悟到,不由把秦淮南拉到一边:“阿南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是喜欢这个女人是不是?”

秦淮南温笑的看向我:“妈,初见不是别的女人,她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妈,你应该知道这份情,在我心目中,除了你,就是她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没有把你老妈排在第二位。”

白萍哭着又捶了捶秦淮南的胸,然后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又那么执着,她也不嫌弃你现在的样子,妈以后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更何况你们还有南枝。

虽然我跟初见的父亲有些尴尬的事情,但妈妈也是出于无奈,妈不想让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没有爸爸的孩子,那天晚上多喝了些,也才做出糊涂事,说到底跟尹汉良倒也没多大关系。”

我听到白萍的话,高兴之余又好奇的开口:“所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阿姨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认识我父亲了是吗?阿姨起初对我的厌恶,也不仅是因为我们家与秦家的悬殊,还有我父亲当年毫不留颜面的拒绝?”

白萍沉默了片刻,似乎也不想再否认:“是,我这人一向自尊心强,在看到我儿子跟你居然还有来往的时候,我就铁了心要给你好果子吃,报当年尹汉良对我的无情。”

说着,白萍叹了口气:“都是过去了,不提也罢。”

我皱着眉,沉思的看了眼秦淮南,白萍说,她二十几年前就认识我父亲,也就是说二十几年前秦淮南同样认识我,所以他不是平白无故的对我好?只是念在旧日相识的缘故,如果按这样说,也难怪楚秦与他说话时阴阳怪气。

从父亲尹汉良的口中得知,楚秦也是以前九道湾胡同的,所以我看秦淮南和楚秦分明是认识的。

可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匪夷所思,那时候他应该顶多不过十几岁,我呢,自然也还是一个小屁孩,怎么会有那么成熟的思想?况且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小时候就认识我?

秦淮南似乎看出了我所想,温笑着:“二十几年后的你,跟小时候一样可爱迷人,只可惜成了别人的妻。”

我撇了撇嘴,没有多说,想想也是,如果我心仪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或许我也不会告诉他,我跟他以前的事。

但有的疑惑还是留在我心中,我不由开口问:“淮南,你既然选择不告诉我和你小时候的事情,又为什么会有南枝的存在?”

“儿时的情感只有童真,巧就巧在二十几年后,我还会遇到你,你也还和那时候一样让我喜欢,只不过这时的喜欢已经是男女之情,遗憾的是你已经有了家庭,我本以为你和你那丈夫过得挺幸福,可惜只是表面现象,其余的,我不愿多说,看你自己究竟信谁?”

秦淮南说到这,顿了顿:“至于南枝,你可以好好问你父亲。”

他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曲浩然对我说了谎,而我到底该选择去相信谁?

“我来说吧。”一旁的白萍悠悠的叹了口气:“起初我与你们家关系挺融洽,也就和尹汉良商量了一番,给你和阿南订了娃娃亲,可没想到发生了后来的事;

因此我跟尹汉良都不再想承认你们之间的事,那时候阿南已经十来岁了,这孩子大抵是把这事认真了,所以才有了南枝吧。”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原来那个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脸庞,模糊的邻家大哥哥,是秦淮南,只是那时候的我对他的情再单纯不过。

白萍见我的脸色不太好,着急的解释:“初见,请你不要怪阿南,说起来,都是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如若不然,或许我会早早的接纳你。”

我没有出声,只是木讷的看着白萍,我想就算没有她和我父亲之间的恩怨,以她从前的嫌贫爱富,同样不会认同我和秦淮南的感情,只不过我依旧不能接受秦淮南不折手段的方式。

就算所有的一切像白萍说的那样,我和他从小就有口头之约的亲事,但毕竟是错过了,二十几年后的我已经身为人妇,他怎么能让一个不属于我丈夫的孩子到我肚子里来呢?

虽然我很庆幸孩子不是曲浩然的,可我也不能接受他这样的手段。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淡淡的两个字:“错了,事情不全是这样。”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才发现是文森。

文森因为得知我在找秦淮南,所以他也赶了过来,听到这番谈话,开口道:“其实南枝的出现是因为秦总早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曲浩然出轨的行径,所以杨倩倩和曲浩然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你怀上曲家的血脉。”

文森看着我解释:“曲浩然一开始便打算随便弄一个精子在你的身体里,秦总得知有些看不下去,让我联系了你的主治医生,秦总在与医生沟通后,便用了他的,如此就有了接下来的亲子鉴定,孩子也自然不会是曲浩然的。”

一下子得知这么多实情,我有些难以接受,回头对他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淮南,你不是说了要相互信任的吗?可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

秦淮南责备的看了眼文森,文森无奈的耸耸肩,他早就看不过去了,今日把这些话说了,心里也轻松不少。

秦淮南黯淡的眸中尽是关切之意:“初见,我不是不信任,我只是担心你一时不能接受,就像你最初所说的一样,如果我坦言告诉了你,就是用孩子束缚了你的心,我不想在孩子这根脐带下强迫你与我在一起,我想要的是心甘情愿。”

我皱着眉,冷眼看他:“你瞒我这么多,你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秦淮南却说的淡然:“总比给你压力好,我只是想用正常情侣恋爱的方式得到你。”

此时我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有的误会都得到了化解,但所有的化解,都是在一场欺瞒中开始。

我漠然的笑了一声:“你做到了。”

文森在旁劝道:“初见,秦总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还希望你慎重。”

白萍见我迟迟不开口,苦口婆心的道:“初见啊,你要想清楚了,你要是找了别的男人,不一定会对南枝好啊,也不一定会对你有这么深的感情。

二十多年了,连伯母也真心佩服阿南的坚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们还彼此相爱着,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

白萍想明白了,能共富贵的不一定是真感情,恰恰是能在最落魄的时候还能不离不弃,相知相守的两个人,才是真正能走到一起,相首白头的。

她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一点,也明白了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

“妈,你终于想通了!”

听到白萍这番话,秦淮南觉得自己吃这么多苦,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都值得了。

而他们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好矫情,既然是命中注定,而我又逃不过这张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何不享受其中。

秦淮南见我点头了,高兴的抱着白萍在原地打起了转,差点儿没把她这个老婆子给转晕,末了还在她脸了猛亲几口,然后声音激动道:“妈。谢谢你的成全!”

将白萍放下,差点儿让她因旋转而歪倒,秦淮南又几步走到我的身边,把她也抱起来,原地打着转,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初见,听到了吗?妈同意了,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她以后再不会为难你了。”

我忽然就被秦淮南抱得高高的,吓得我连连惊叫,但秦淮南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仍然把我原地旋转着,那激动的样子令我也不由感同身受。

我明白了,我也终于明白了,秦淮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是一出苦肉戏,而最重要的观众,就是他的母亲,白萍。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守了这么多,我该感到幸福,不是吗?

我何必把所有都往坏的一方面想。

曾经的白萍将富贵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以为嫁到秦家,让秦淮南回到秦家,就可以得到一切。

但是因为秦天将她赶回H市,让她感受到了这人世的冷暖。

当你在富贵的时候,你或许会有很多朋友,这些朋友是冲着你的家世背景来的,还是冲着你的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白萍回到秦家老宅后,真正关心过她,问候过她的,竟然只是寥寥几人,更多的人则在看她的笑话,以嘲笑她为乐,觉得曾经风光一时的女人突然落了魄,那样子实在是滑稽又好笑。

这大半年以来,白萍不断地在问着自己,她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下场?为什么会被秦天赶回H市,为什么要让她反省,她似乎都一点点明白了。

而秦淮南在工地打工替她还钱的画面最能触动她,让她真正想通这个道理。

她一直都有着一个好儿子,优秀的儿子,他可以为了自己不惜出卖自己的劳力,即使再脏再苦的活他都愿意去干。

他不仅能经历富贵,同样可以经历贫穷,他不在乎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恶劣,他甚至都不曾要在她的面前抱怨过一句自己有多苦有多累。

之前做保险工作,他已经是东奔西跑,如今在工地上干活,更是背朝烈日,脸朝土,他仍然干得一丝不苟,不曾向她透露过半句。

白萍觉得如果自己再不知道悔改,不知满足,那就真的是不用再回秦家大宅了。

我在被秦淮南甩昏之前,终于被他放了下来,时间也耽搁地差不多了,他让两个女人去车站等自己,一会儿他下了班就和我们会合,大家一起回家。

文森看到我们和和睦睦,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因为他不能在这滞留太久,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秦淮南都不是他的上司了,他不得不好好地留在秦家,等他重新回来。

那天晚上回到四合院,白萍为了表示自己以后要自力更生,从不下厨的她去了。

我则主动请求:“那我来帮你吧。”

白萍想说不用,以前她一直觉得我就是个穷酸命,不配她儿子阿南,可如今看来,不管是穷人也好,富人也罢,有一颗真心才是最好。

因为和我一直没有好好相处过,白萍似乎并不太习惯和我单独相处。

秦淮南看出了母亲的尴尬,便在一旁调和道:“妈,你就让初见帮你吧,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臭小子,以为老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只要我和初见好了,你们的事也就成了,对不对?”

“妈,你知道就好,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呢?”

“恩,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反对你们在一起,那你们要保证,以后也别闹什么别扭,要一直这么相亲相爱下去才对。”

“不会的,初见和我从来都不会吵架。”

秦淮南过来双手把住我的肩,冲白萍做着鬼脸。

我终于还是和白萍在一个厨房忙碌开来。

她因为很久没上过灶,手艺都有些生疏,连怎么拿刀,怎么用掂勺都有些忘了,白萍在厨房内搞得手忙脚乱。

还好有我在一旁帮她,否则这顿饭是真的做不出来了。

秦淮南坐在餐桌前不停地敲打着碗筷,跟个叫花子在找人施舍饭菜一般,气得白萍拿起筷子敲在他的额头上大骂:“你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儿吗?敲什么敲,不许敲!”

对了,一说到三岁小孩儿,白萍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孙子。

她马上对厨房里的我道:“初见啦,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南枝送到我这儿来玩啊,我可是他的奶奶。”

“恩,伯母,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他来,怕他太淘,惹您生气。”

白萍听到我这样说,皱着眉进了厨房:“该改口了,还喊伯母,我可就生气了。”

我一时有些适应不来,看了两眼她,在秦淮南的怂恿下,最终喊了一声妈。

白萍兴高采烈的应下了,催促着秦淮南端着菜去了客厅。

我站在厨房愣了几秒,总觉得来的不太真实。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不是在做梦,对着玻璃窗内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才转身出去。

白萍一边递给我碗和筷子,一边说:“初见,以前是妈太不懂事,现在我算是终于看明白了,只希望你可千万别生妈的气,知道吗?”

“妈,您在说哪里话?当初你会这么想,也是替阿南考虑,他那个时候在秦家,的确是需要有个家世背景和他相当的女人才匹配啊。”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妈以前的想法,那是错误的,阿南需要的不是家世背景和他相当的女人,而是一个和他可以共患难,共富贵的女人,心里只有他,没有他的钱的女人。

以前我不懂这个道理,总以为找家境不好的女人,就是贪图我们家的钱,现在我成了穷人,才知道,这钱不钱的,真的不重要了。”

三个人又说了会话,等到汤熬好以后,就一起上桌吃饭,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和谐。

白萍偶尔说些笑话,逗引得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

我从来不知道,白萍也有这样的一面,完全没有贵富人的架子。

原来每个人都是生活中的演员。在什么样的位子就要演什么样的戏,只不过都是演的自己,不是别人。

白萍从前不懂得这道理,总想去扮演那唯一的角色,就是贵妇人,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魄至此。

秦淮南看着自己的母亲和我终于可以如此和谐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大大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我和白萍的婆媳关系相处不下去了,而他也终于可以和我重新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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