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秦家大宅。
秦萱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若有所思的站在偌大的空荡荡的客厅落地窗前,漂亮的深眸看着远方,整个人都快站成了雕像。
大半年了,他已经大半年没消息了。
她明明派人四处打听了,但是都无果,他究竟去了哪里?
这时,客厅内的电话响了起来,负责日常事务的女管家将电话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道:“小小姐,大少爷找您。”
“知道了。”
秦萱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中指上象征财富的祖母绿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叶云森,如果你想这样躲我一辈子,我也便这样海角天涯的找你一辈子。
秦萱连喝了两杯酒,走到电话旁,从女管家手中接过了电话:“哥,我是小萱。”
“小萱,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有什么不好?有的吃,有的穿,这一辈子,什么都不需要我发愁,什么都被父亲一手安排,我只需要照着他的意思走便是了。”秦萱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如果这样是叶云森想要看到的她,她会顺着所有人,一直这样活着,只要他回来。
秦萱的话让秦淮南忍俊不禁的皱眉:“小萱,你理解错了,云森他想要的是一个开开心的你,而不是行尸走肉的你,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
“什么?哥你知道他在哪?你为什么到在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有多想告诉他,我错了。”
秦萱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高昂,因为他的失踪弄得她做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即使家里人给她安排了无数优秀的男子见面,可她心里都毫无知觉!
就算是在某处,看到与他身形相似,穿着类似的男子也会想到是不是他。
自从得知叶云森没死,她曾在大街上开着法拉利,绕过无数条街,追赶过无数个与他相似的身影,但他们都不是他。
如今秦淮南打电话告诉她,他知道叶云森的下落,她又怎么会不激动?
秦淮南坐在同样窗明几净的偌大办公室内,身上是笔挺的西服,好看的长眉轻蹙起来:“小萱,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要不我们还是见面谈吧?”
秦萱连忙应了:“好,约哪里?”
“逸天廊。”
两个人约好了地点和时间,结束了通话。
秦萱连妆容都懒得弄,就直接心急如焚的去了秦淮南约定的地方。
逸天廊是一家经营咖啡的高档消费场所,能来此消费的顾客也是非富即贵,独特的装修风格,高档优质的服务都让来这儿消费的顾客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
秦淮南和秦萱约好是下午三点。
秦淮南在三点钟准时走进逸天廊时。便有统一服饰的咖啡厅服务生上前问候服务。
秦淮南则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风景的女子。
其实她这个妹妹褪去非主流的浓妆,是有着清新可爱的模样,只是她的眉头却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秦淮南快步走向她,在她的对面坐下时,一向玩世不恭,笑容挑衅的秦萱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更多的事忧愁。
当秦淮南刚落座,秦萱便直奔主题:“哥,我求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他要躲到我什么时候?就算他不喜欢我,不爱我了,也请他当面告诉我,好吗?”
秦淮南怎么舍得让叶云森这样残忍的对待她,就算他不爱了,他放弃了,他也不可能让叶云森亲自对小萱说。
秦淮南没急着开口,只是招呼服务生过来,点了自己要的咖啡,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头看着对面一改常态的秦萱:“小萱,他这么久都不见你,你何必还对他抱着不该有的幻想呢?”
秦萱连自己不知怎么的,心里酸楚的滋味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我放不下他,我放不下啊哥。”
秦淮南不知道他的办法能不能让叶云森回来,所以只能尽量的劝:“小萱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好男人,当初你不也是一样的放不下陈恩吗?他死了,可你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秦萱摇着头:“哥,那不一样,云森跟那个负心汉不一样,给陈恩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哥,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不是爸爸从小对我不管不问的,你觉得我还会把情感寄托在一个比我大接近二十岁的男人身上吗?”
虽然秦萱终于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可到底是晚了些,秦淮南叹了口气:“我明白又有什么用?你应该让他明白,或许我有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但留不留得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秦萱哽咽着声音说:“只要能见他一面,不管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认了,毕竟是我伤他的太深。”
现下也只能这样,秦淮南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好了,不哭了。”
他还是担心秦萱哭的太厉害,等会情绪会不受控制,最近医生本来就嘱咐过她不能再受刺激,所以秦淮南转移了话题:“最近你黎汐还好吧?”
秦萱抽泣了两声,稳定了情绪,才开口说:“他还是老样子,忙着公司的业务,三天两头不着家,听说连睡都在公司里,哥,你赶紧回来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会把自己累坏的。”
秦淮南颇有些无奈,惆怅的开口:“我想他就算是累坏自己,也不愿看见我。再则爸说了,只要你身体康复了,我和妈自然就可以回家了,我能不能回来,最关键的还在于你,现在你总该知道在爸心里,其实你还是很重要的,至少比我和我妈重要。”
秦萱擦净了眼泪,听到秦淮南这话不由皱眉:“哥,你别这样说。爸爸要不是在乎你和妈,想必当年就不会接你们回来了。”
秦淮南不以为然的笑笑,只觉眼前的小丫头仿佛真的是长大了。
两兄妹有片刻的沉默,秦萱又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了,哥你应该还不知道唐灵怀了二哥的孩子,爸爸似乎不太想要唐灵进秦家的门,可能是介怀唐灵曾经是陈恩的情妇,只不过爷爷老了,很想抱孙子,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秦淮南表示了然的淡应了一声:“恩。”
秦黎汐与唐灵的事情他本就不想多管,无论这两人最后是否在一起,都无需他的祝福,不是吗?
秦萱见秦淮南不愿多说,也没强求,若有所思的叹气:“哥,我心里还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这么多年我的不懂事给你和二哥都带来了太多麻烦,对不起。”
秦淮南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傻子,我和你还有黎汐的身上都流着秦家的血,我不关心你们,关心谁?”
秦萱的心情也如释重负,继而开口:“哥,不瞒你说,其实你刚进秦家那会我也和二哥一样对你恨之入骨,因为要不是你和你妈妈,我跟我哥也不会失去母亲,失去完整的家,这是我当初的想法。
后来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我才跟你拉近距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害我哥毁容的人不是你,我之所以与你走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害我哥毁容的人是我。因为这件事太过大了,我根本不敢承认。”
当初秦黎汐喜欢研究化学,所以秦天专门为秦黎汐单独弄了一间房间出来,那时秦淮南的确进过秦黎汐的房间捣腾过,只不过是在秦萱之后,而且他所做的并没有影响到秦黎汐房间里的那些仪器。
后来秦萱偷偷的跑了进去,将秦黎汐房间里的瓶瓶罐罐打乱的各自参了一些溶液。
秦萱之所以这么做,也完全是因为秦黎汐天天忙着学业,根本不搭理她,所以生气的想要给秦黎汐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把事情闹大了。
秦淮南听到这个事实,不可思议的站起了身,看着一味低着头的秦萱,他为了这件事情,愧疚了二十几年,他一直以为将秦黎汐害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自责内疚,原来根本不是他造成的,就在秦淮南温和的神色越来越冰冷时,秦萱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哥,你没必要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哥之所以毁容,也不是我的缘故,本身这就是一个阴谋,至于那个人是谁……”
秦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的开口:“陈恩,我哥房间里爆炸的容器是他在我哥进房间前十分钟安排下人进去一手调配的,只不过那几分钟的监控摄像被人剪辑了,而且当时家里下人看见的只有我和你进过我哥的房间,因为我是我哥一母同胞的孩子,所以大家都觉得是你。
可当时我太小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这样一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陈恩想利用那场爆炸直接害死我哥,因为那时陈嘉怡的关系本来就与你要好,陈恩打的算盘也是让陈嘉怡长大了嫁给你,而大哥你又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陈嘉怡嫁给你后,你再出点什么意外,秦氏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陈家。”
秦淮南听了同样很难以置信,就是这样一个误会,让他们斗了二十几年。
秦萱诚恳的看着秦淮南,试图乞求原谅:“哥,对不起,我求你,别怪我好吗?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我那时真的太害怕,我怕爸爸责骂我,所以……”
秦淮南淡漠的说:“所以你就让我做了二十几年的替罪羊,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秦家只有你跟我亲近的原因。是吗?”
秦淮南毫无情绪的质问让秦萱手足无措,连连摇头的哭着:“哥,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的……”
秦淮南有片刻的挣扎,最后还是将不知所措的秦萱抱进了怀里安慰:“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又哭起来了,说到底,也都是我欠你们兄妹的,只不过现在我该还都还了,以后可就没这样好的事了。”
秦萱听到秦淮南的话,在他怀里破涕为笑,这个秘密在她心里压了二十几年,她何尝不难受。
两个人分别后,秦淮南乘坐出租车回到了四合院,我和白萍都等在那儿,等着他带回来消息。
只是带回来一半喜一半忧,喜的是多年恩怨都是别人造成的误解,忧的是秦萱根本放不下叶云森,假如叶云森对她已经无心,当真不知秦萱该如何面对?
“现在该怎么办?”我一脸愁苦,原本我的心情挺好的,因为蓝岚早就料到以陈嘉怡的性格不会委曲求全的活着,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苛责我和父亲,临别时还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没想到蓝岚会对我说这样一番话,或许不管怎么说,是我体内也含着她血脉的缘故吧,当年她抛弃我和父亲,想必心里也有一番愧疚之情。
我叹了口气,又听到秦淮南所说的问题,不免更加抑郁起来。
我其实还是很希望秦萱能够挽回这段感情,毕竟这才是真正不留遗憾的圆满。
“让我好好想想。”
秦淮南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沙发上,手指放在唇边摩挲,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妈妈,爸爸在想什么?想得好认真。”
“爸爸在想怎么把姑姑喜欢的人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也不让姑姑难过的方法。”
“找杨过啊,杨过一定可以找到的。”
好吧,最近的神雕影响力太大,只要提到姑姑,一定就有杨过的事。
“谁教你的?你以为那个姑姑是杨过的姑姑吗?”
“不是杨过的,是谁的?”
“当然是南枝的啊。”
“我又不是杨过。”小家伙嘟起了嘴。
白萍也在一旁嗔怪道:“这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电视剧教坏小孩子,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别让孩子看这类电视。”
“也没让他看,他自己非得跟大人一起看。”
“对啊对啊,外公还说,网上说杨过的姑姑就是小龙包外加两个鸡大腿,我还看过图呢。她的头发就是鸡大腿哦,好想吃。”
南枝一边说,一边开始吸口水。
我发现话题不对,忙拉回来:“想什么呢?我们要找的可是你亲姑姑喜欢的人,别把小龙女扯进来。”
南枝便委屈地闭上了嘴,秦淮南却在这时一拍大腿:“我想到了。”
同时,他眼中也流露出兴奋之光。
“你别一惊一乍的。把妈和孩子给吓到了。”
“我想到办法了,我相信这个办法一定可以。”
“什么办法?”我也被挑起了兴趣,不由追问。
“你过来,我告诉你。别让妈和南枝听到。”
我有些困惑:“为什么?”
“怕他们担心呗。”
“不会吧,难道还有危险?”
听到秦淮南这么说,连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会,怎么会有危险,只不过他们一个是老人,一个小孩子,都不会参与,就不告诉他们了吧。”
好吧,两个当事人还在呢。他就这样说,还真不给人面子。
秦淮南一边说着就走出了房间,让我跟他一起出去。
“妈,你带着南枝,我去跟淮南商量一下。”
“去吧,这件事就由你们俩搞定吧,我老婆子也不想参与,南枝还小。他更不会感兴趣的。”
“我姑姑什么样子?有小龙女漂亮吗?”
南枝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白萍想了想,便道:“应该也不差,比这个小龙女漂亮。”
“那我也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听着孩子小大人似的口吻。
“我去幼儿园的时候就不怕别人笑话我姑姑了。”
白萍真是无语了,现在的孩子都成精了,面子思想还挺重,怕别人笑话他。
我和秦淮南走到房外咬了一阵耳朵。
听了秦淮南的办法,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个办法行吗?这可是欺骗,要是云森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这也是让他最快找到自己幸福的方法,如果成功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失败,恐怕我们也就很难把他找回来了,不是吗?”
秦淮南目光闪烁,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才道:“也只有按你说的去试试了,不过你得跟小萱商量商量才行。”
“当然,她是当事人,自然是要找她商量的。”
那天晚上和我达成协议后,大家各自下去准备。
这天晚上,秦天担心秦萱成天在家把自己给闷坏了,所以让秦萱陪同他参加了一个酒会,只是秦萱提前离席了,在回去的路上不幸遇到了以前的仇家,一个叫“大嘴鲨”的黑道混混头目。
秦萱因为心情不好,又多喝了点酒,压根没把“大嘴鲨”的人放在眼里,仗着会些拳脚功夫,双方便打了起来。
俗话说,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对方人多,而她只有孤身一人。
结局无用多说,自然是惨败收场,好在附近有警车鸣笛驶过,那些人心中害怕,便跑得无影无踪。
否则秦萱就这样被人糟蹋了也说不定。
在那些人跑走后,她替自己打了120,然后由救护车把自己送去了医院。
这件事本是一件小事,不料却被同在医院的狗仔队给发现了,于是秦萱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的消息便铺天盖地起来。
有媒体记者甚至登门采访,都被秦家的手下给挡在了门外。
但是记者的触角非常灵敏,仍然挖出了秦萱被人伏击的事实,于是每天都有不重样的消息传来。
同时一条特别的寻人启事也在各大报纸刊登出来,不仅是国内的,连国外的,甚至互联网都有了这则寻人启事。
内容如下:“云森,如果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希望可以在最后的日子里见到你,医生说我的大脑受了重伤,很有可能会失明。
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看你一眼,把你的容颜印在我脑海里,不想带遗憾走进黑暗,可以答应我吗?”
落款单单是个萱字。
这条特别的寻人启事刊登出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秦萱受伤后被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后来应本人的要求转到了平安私人医院。
在那里,有家庭式的病房,家用电器,包括床品都和一般家庭没什么两样。
感觉住在这样的家庭式病房,更有种住酒店的感觉。
秦萱就在这样的病房内待着,每天打发时间的办法就是看发呆,悲天悯人,要不就是感叹,有时候连医生都拿她没办法,好在药物能够控制她的病情。
偶尔秦萱会打电话给秦淮南:“哥,你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要是他不会来,或是没有看到那则寻人启事,那怎么办?”
秦淮南给她的回答永远都是两个字:“等着。”
秦萱只好继续在病房内等待。
就在秦萱失望透顶的时候,秦淮南终于打电话来了,并对她道:“有可疑人员进入你所在的那一层病房,你在做什么?”
秦萱略显尴尬的说了句:“厕所。”
秦淮南调侃的笑了:“那你最好是快一点,我想你也不想让他到厕所去找你吧!”
秦萱皱眉:“那哥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秦淮南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秦萱愣愣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一直搞不懂,明明知道叶云森在哪,直接带她去见他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他来找她?
实际上这也是秦淮南保护秦萱的一种方式,如果他来了,便足以证明他还放不下。
相反,他没来,也是一种婉约的拒绝,小萱接受起来也好一些。
秦淮南挂掉电话后。同文森一起站在平安医院对面的一套房子里,用高倍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对面的医院大楼的情况,可以确定,那个体形几乎和叶云森相似,身着浅灰涩休闲套服,戴着棒球帽的人,一定就是阿他。
男子在进入医院大门时也曾关注过四周围的情况,确信没有人注意才走进去的。
“文森,你说秦萱能留住他吗?”
“这就得看他们究竟有多爱对方了,秦总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段时间其实改变了很多,况且这叶云森一直就在岚城没有离开过。秦萱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发现破绽没有。”
“应该不会吧,大嘴鲨他们可是真打,是我故意放消息给他们,说秦萱当天晚上是一个人。”
“这样一来,秦萱受伤也是真受伤?”
文森服了秦淮南的计划。要是秦萱真的被大嘴鲨他们打出个好歹来,这苦肉计可就成了真人秀了,当真是豁出去了。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他们才动手没多久,我就让人假扮警察路过那里,反正不会出大问题。”
秦淮南明白文森的意思,所以马上补充道:“总而言之,那些人以前都被秦萱给压制着,好不容易逮着一次,也存心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否则……”
文森自己都觉得后脊发凉。
接到秦淮南的电话后,秦萱半信半疑地重新回到病房内,她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在轻扭病房门的把手,是有人进来了。
通常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来打扰的。因为护士小姐们都会再晚一点才来,此刻站在门外面的会是谁?
秦萱心中一阵激荡,难道真的是他?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这么一想,秦萱反而不敢往外伸出头来,干脆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给埋了,一丝缝隙也不留。
听不到有脚步声,秦萱只是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仍然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难道刚才觉得有人扭门把是幻觉?
想来也是,那外面可是好几个保镖,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
秦萱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才会把一点儿风声都听成了是叶云森的到来。
捂在被子里一点儿气也不透,真难受。
秦萱刚想掀开被子透透气,就看到坐在自己床边好端端拿着报纸的男人。
叶云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发现她除了憔悴一些,并没什么事,冷笑了一声,起身便要转身离开。
秦萱看到他要走,忙的跳下床连鞋也顾不了穿就把去往门外走的男人给拖回来,急切道:“你这是要去哪儿?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急着离开?”
叶云森转过脸来,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她:“你不是受伤了吗?眼睛看不到了吗?那现在告诉我,你看到我了吗?”
“云森,你听我解释,医生是说,我很快就要看不到了,并不是说现在啊。”
“这么说你现在看到我了?”
叶云森的声音仍然是冷冰冰的,偏头问。
秦萱不明所以,只是轻点头,目光中有渴求和爱恋,叶云森却不为所动。
之所以会来,也怀疑只是个计,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来看看,即使知道是计也还是会来,就是想知道她被打的情况严不严重,更后悔当时没有在场保护她。
现在看来,她的情况并不算太严重,至于那个寻人启事里的话,叶云森其实一个字也不信的,只是他还是来了。
原因是什么呢?
他不想去知道那个答案。
“云森,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受伤了,你别走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是走了,我就看到不到你,我会生病的,我最近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病,不然我怎么会睁眼还是闭眼,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
听到秦萱说这番话,叶云森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其实是知道秦萱的情况,听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整个人常常恍惚。
“小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放手吧!”叶云森痛苦的闭着眼对秦萱说。
此时的秦萱双手紧紧抓住叶云森,一刻也不敢放松:“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叶云森紧紧皱着眉,想要用力的把她的手掰开,只是他才稍稍一用力,秦萱就被叶云森给甩出老远,头一下撞在了床头柜前,只听到她痛呼一声,就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了。
叶云森听到她的叫唤回头去看时,秦萱已经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有血顺着她本就苍白的脸庞流了下来。
叶云森真没想到,秦萱会被自己这一推给撞晕过去,还会有血出来,他一慌,马上打开房门对外面的保镖道:“赶紧找医生来,她晕倒了。”
那些保镖马上答应着,让人去找医生去了。
就在有医生快要进入病房时,刚刚被叶云森扶上床的秦萱也醒了过来,看着床前守着自己的叶云森:“云森,我们不再闹了好吗?我承认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犯那些错了好吗?以后我就只守着你一个人,只陪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需要你陪着玩。”叶云森板着脸说,语气却是宠溺。
一旁的医生替秦萱做了检查,并对其他人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有太多人这里比较好。”
“医生,我不需要太多人在这儿,我就要他一个人在这。”秦萱指着叶云森对医生开口。
那名男医生便面无表情地对叶云森说:“那你就留在这吧,其余人都出去。”
医生说罢,带着护士和保镖全都退出了病房。
秦萱在这时也得意道:“听到没?医生说让你留下。”
“腿长在我身上。医生的话不可信!”叶云森仍然冷冰冰,但看到她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暖。
“叶云森,你是存心想气我是不是?”
秦萱终于恼羞成怒,叶云森索性不说话,秦萱急了:“云森。你就原谅我吧,看在我为你受伤的份儿上。”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撒起娇来,真的是让人会起鸡皮疙瘩的。
叶云森本能地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但想不到对方又把他拉了回来,并且很快送上了一个热热的吻。
她生涩的吻热烈而缠绵,没有让他丝毫的反感,反而享受这样接吻的感觉。
当我和秦淮南敲响房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吻在一起。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屋内的两个人。
秦萱本能地将叶云森往后一推,惹来他极度不满:“小萱,你能不能轻点儿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人敲门。”
“随他们敲,我们继续。”男人说罢,又想来搂住女子的腰,却被她退到更远的地方,并道:“还是去看看谁来了吧。”
叶云森无奈的很,只好小跑着去开门,秦萱继续回到病床上躺好。
当我和秦淮南出现在病房内时,秦萱一脸失望,觉得是我们搅了她的好事。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哦,我知道了,尹初见你是特意想看我的笑话是吧?那就看吧,反正云森也不打算要走了。”秦萱赌气地把头转向一边。
“小萱,好久不见,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秦萱疑惑道:“看我?”
秦淮南牵着我的手,我温笑着对她说:“我跟你哥哥要结婚了,希望能请你和云森做伴娘和伴郎。”
秦萱听了一脸的欣喜,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真的吗?”
话落,她又期待的看向了叶云森:“云森,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秦萱很清楚的知道,我和秦淮南这么做是要撮合他们,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毕竟,在她大哥最苦最难的时候,守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初见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因为盛情难却,而且叶云森本身也放不下,不然这大半年他恐怕早就出国了,所以答应了下来。
看到叶云森点头,我和秦淮南,秦萱都松了口气,不由脸上有了笑容。
我温声说:“期待你们的参加。”
秦萱难得笑了起来:“也欢迎嫂子和哥哥一起回秦家?”
我被秦萱这一声称呼弄得红了脸,秦淮南在旁附和:“对,应该要回去的,爸爸和爷爷还没见到过南枝。对了,我们有个孩子叫南枝,他一直在问自己的姑姑有没有小龙女一样漂亮,并且说要找到杨过就得让姑姑自己帮忙,我也是因为他的话才想到了把云森找来的方法。”
听到这其间的曲折,叶云森忍不住笑了,冰冷的脸孔因为这笑越发英俊起来。
“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想见见。”
“会有机会的,你可是他的姑父,想好带什么礼物给他吧。”
我笑得一脸幸福。
“爱一个人会让你觉得很快乐吗?”
“会的,尤其是拥有一个彼此相爱的恋人,你会觉得更幸福快乐!”
两姑嫂的对话让秦萱更明白了什么。
晚上,我跟秦淮南和一对有情人告别后,乘着电梯下到了医院一楼,并且很快来到了附近的公路旁。
秦淮南让我等他一会,片刻后,他便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在鸣过笛后,很快打着转弯灯转了个方向,停在了我的身边。
驾驶室伸出一张帅气的脸来,朝我示意一下:“上车吧。”
“秦淮南,你在搞什么鬼?从哪儿借来这么新的一辆车?”我看着驾驶室一脸得意的男子,不由开玩笑。
“先上车,上了车我再告诉你。”
秦淮南下车替我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我上了车,并且回到驾驶室替我扣好了安全带,然后将车子发动,很快汇入拥挤的车流。
“快说啊,这车是怎么回事?你找谁借的?”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车,你会信吗?”
“别开玩笑了?你找到新工作了?一口气就可以买一辆车?”
我笑了,觉得秦淮南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但对方却是一脸严肃,没丝毫和我玩笑的意思,我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眼睛也从他身上转到前方,声音平静:“你回家了?车是你爸爸给你买的,对吗?”
“不完全是这样,初见,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家,回到H市我只是想让我妈能接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你说什么?停车!”
我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有结冰的倾向。
秦淮南很快把车靠边停放,看着我道:“你别生气,这件事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妈,如果有让你没办法接受,我道歉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要用骗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难道你非要看到我难过流泪,你才开心是吗?你怎么这么坏?”
我忍不住要发飚,抡起拳头使劲儿砸在了秦淮南的身上,却因为对方的身上肌肉结实,反倒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反过来由秦淮南替我吹着手,让我不至于那么疼。
我真是被秦淮南骗得好苦,南枝的事是这样,现在连他被赶出秦家也是这样。
“打算告诉妈实情吗?你竟然骗了她!”
“那是爸的事情了,可不关我的事。”
秦淮南的唇角笑得不怀好意,他在想象母亲河东狮吼的样子。
“可我还是不打算原谅你,知道吗?欺骗是很恶劣的行为,我不能接受!”
我干脆双手环抱在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秦淮南不得不倾身逗弄我:“真的很生气?”
“很生气!”我腮帮子鼓了起来,表示自己的生气,并故意把头偏向了一边。
“那不如这样,我以身相许,以后做你一辈子的老公,这样就不生气了,成吗?”
“不成。”
“真的不成吗?”
“不成。”
“那这样呢?”
秦淮南一边说着,一边已将我的脸捧在了自己的手上,火热的唇吻了上去,由不得女人说不……
爱情的火花瞬间绽放,点亮了属于了两个人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