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从柔软舒适的床下爬了起来,风优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的向浴室走去。打开浴室的门,她小心的挪了进去。关上门,无力的背靠在浴室的门上。就这么几步路,竟然让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风优玫走到镜子面前低垂着脑袋,小心的抬起手臂,从架子上抽下一块毛巾。粗鲁的拧开水龙头,“哗”水流的声音听起来多么舒畅。打湿了手里的毛巾,她开始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脸。
放下毛巾,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椭圆形的脸蛋,娇小的嘴唇,不大不小的眼,高挺的鼻梁。只是此时,自己的头上缠着一圈纱布。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滚下去的时候,自己只是伤到了手臂,撞到了头而已,这可真是万幸。
浴室的门突然被无声无息的打开,镜子里能够看到浴室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剑眉,高挺的鼻梁,大而有神的双眼,薄情的嘴唇,看着像是永远长不大一样的娃娃脸。只是此时他正冷着一张脸,紧抿着双唇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人怎么又来了?风优玫的眼眸马上又暗沉了下去。淡笑着转身,平静的对视上凌飞的目光,一脸天真的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凌飞静静的看着风优玫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刚才路过房间,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她不在床上。自己的心马上就乱了,马上就冲了进来,已经在房间里找了她一圈了。最后,确定她不在房间,才会想着要到浴室来看看。
凌飞只是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的样子,让风优玫觉得很不舒服。她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飞沉默着打量了风优玫好一会,确定了她没什么事了,才轻轻的关上浴室门,静静的离开。
凌飞一离开,风优玫的眉头马上就舒展开来。回过头,复杂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自己已经住了已经有五年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嘲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升起,眼角湿湿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若是在五年前的事情里,自己跟姐姐一样死了就好了。就不用顶着一个失踪了五年,法律上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人口的身份,在这个见不到任何亲人朋友的地方孤独的活下去了。
恨!真的好恨!五年来自己就跟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凌飞圈养在这座城市里,没有自由,没有蓝天。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因为这个男人无法回到家中与父母团聚!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竟然只能在这个男人身边苟延残喘。
握紧的双拳,圆润的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血肉之中。血,流了下来,滴在淡蓝色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火红的花朵。疼痛,只有疼痛才能够让自己清醒,比起心中那无法宣泄完的恨意,身体上这一点点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睁开眼睛,风优玫静静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凄美而又狠绝!凌飞,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做了了断。我不要再赔上我的青春,赔上我的一切,再这么跟你耗下去。因为,你不配!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五年前的那一幕,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你说,姐姐是因为我而死的,这确实是事实。但是,最大的事实,就是,姐姐是因为你而死的。
如果,五年前,你不曾叫姐姐来这边的话。如果,五年前,你一直在机场等我们的话。如果,你不得罪了那个男人的话。姐姐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有今天。说到底,一切都是你的错。风优玫一伸手,就把手里的毛巾扔向了面前的镜子。
凌飞,我恨你!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可惜,我没有。紧咬着下唇,风优玫的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圈。自己连活着都是仰仗着那个男人,还说什么要将他碎尸万段这种狂妄的话?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
“叩叩叩”好像是浴室的门口传来的声音,大概是林妈来了吧。风优玫将脸上可怕的表情收了回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是林妈吗?”
“是的,风小姐。”
真是恭敬而又疏远的声音,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淡淡的说:“进来吧。”
门开了,镜中照出一个身形消瘦,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朴素但又讲究,精明的脸上眼睛低垂似是在表现自己的顺从。其实,心里怎么想还真不一定呢。眨了眨眼睛,她轻轻的问:“是凌飞让你来照顾我的吗?”
“是的。”林妈微微低垂的头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风优玫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在这里,要是跟人人都这么计较的话,自己早就被气死了。
撸了撸嘴,风优玫平淡的说:“那你现在扶我回去躺着吧。站在这里这么久我也累了。”
林妈抬头温顺的说了一声:“是。”然后,上前,小心的扶着风优玫向床的方向走去。
终于,回到床上了。坐在床沿的风优玫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浸着伤口,无法伸手去挠的瘙痒真是让人想要抓狂的冲动。
“该换药了,小姐。”林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正在跟伤口的不适做着斗争的风优玫抬头感激的望着林妈,忙不迭的回答:“快点!林妈,快点换吧!”
眼前掉落下来的纱布,刚开始还是纯白的颜色,后面慢慢就带上了血色。风优玫无聊的开口问:“林妈,你说我额头上的伤痕会留疤吗?以后会破相吗?”
林妈的手停了一下,顿了一下,才轻轻的回答:“小姐,你放心吧。医生说只要保养好伤口,不让伤口碰水、发炎,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以后不要随便的下床走动了,小姐也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风优玫撅起了嘴,双手支撑着身体,双腿不停的在床沿边晃荡着。埋怨的说:“耶?那以后的日子不是很无聊了吗?”
林妈眼神复杂的看了风优玫一眼,真是不知道这小姐成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哟,有人天天在家过着清闲的好日子还不知足嫌无聊,哪像我们天天在外面跟人抢破头都没人疼啊!”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但是却是没有见到说话的人。
风优玫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梅轻扬这小子说话咋还是这么酸呢?跟个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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