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的看着风优玫,梅轻扬目光突然痴迷起来,似是穿过生死、走过轮回一般喃喃的说:“痴嗔怒骂,人生无非是一场没有彩排的戏剧而已。当真也好,做戏也罢,百年之后,一切始终归于尘土。小优,想想你那薄命的姐姐吧,你知道你比她幸福多少倍吗?难道你想你的人生跟她一样都是遗憾吗?我们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已经注定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死亡。所以只有活着的时候,我们才是不一样的。”
梅轻扬的话说完,沉默,再一次降临在房间里。
风优玫呆呆的看着前方良久,轻笑了一声,轻轻的说:“梅轻扬,这真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梅轻扬复杂的目光在风优玫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小优,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愁些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你情绪的波动。哎……无奈的在心中轻叹一声,梅轻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像是刚才的话不是自己说的一般,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的一般,嘻嘻哈哈的说:“我说了什么了?我刚才说了什么了?小优,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奇怪啊?”
风优玫抬头静静的看了梅轻扬一会,像是领悟到什么一般突然淡淡的笑了。将头瞥向一边,任性的说:“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赖在这里做什么?”轻扬,有时候你说话还真是切中要害,一阵见血啊!
看着风优玫一脸的任性,唯独双眼之中的那抹哀伤怎么也无法抹去,梅轻扬轻叹一声。目光与凌飞对视了一会,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心没肺的说:“哎呀!这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刚刚还在这里留我,现在一下子就开始赶我了。哼!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就走了啊。”梅轻扬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背过风优玫的时候,脸上显露出一脸的无奈与担忧。
寂静的房间之中,风优玫不说话,抱着自己静静的注视着前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些什么。虽然,并不想让身边的凌飞看到自己这番摸样。但是,今天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如此疲惫。
我想,我早就已经失去了斗志了,早已经厌烦了吧。在决定离开他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斗志。心里突然响起的一句话,让风优玫无奈的笑了。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离开,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自由。更是因为,我累了。
抬起头,看着窗外火红的刺眼的夕阳,风优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悠的开口:“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去换衣服?”
听到风优玫的话的凌飞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快要忍不住宣泄而出。为什么?看着你这么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却让我觉得我离你越来越远?
轻轻的低下头,凌飞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极力的忍住想要把身边如同失了心的木偶一般的风优玫搂进怀里的冲动。好想问她,好想问她,我就在你身边这么近的位置,为什么你却看不到我?你的心到底去了哪里?
夕阳的余晖照耀着的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泛红的光晕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凄美的感觉。明明两个人近的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彼此,但是感觉却又像是远在天边一般遥不可及。
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如此情形的凌飞低吼一声,粗鲁的一把把风优玫搂进了怀里。即使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拥着怀里的属于她的躯体,但是依然感觉不到来自她的温暖。
凌飞低笑一声,是这样吗?你已经不想再折磨我,不想再跟我正面交锋下去了。所以,你把你的心藏起来了,冰冻起来了。
无奈的轻叹一声,凌飞温柔的把风优玫的身体从怀里拿出来,轻捧着风优玫的脸。关切的问:“对不起,我刚才太心急了。有没有弄疼你?”
风优玫看着凌飞只是淡淡的笑了,轻轻的摇头,柔柔的说:“没有呢,你快去换衣服,我们早点下去吧。要是让我们的客人久等我们可就不好了呢。”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要怎么面对你才好?心,好乱,好乱,好乱!
看着风优玫的样子,凌飞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轻捧着风优玫的双手不安的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不放心的又问:“小优,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只要不看到你我就没事了!轻轻的挣脱凌飞的双手,风优玫别过脸去。微微有点恼怒的说:“不是说了我没事了吗?你快点去换衣服吧!”
凌飞看着风优玫的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结又何尝不是他的心结,只是再不能这样任凭它横在两人的中间,成为阻止两个人在一起的阻碍。叹了口气,拿起放在床边的拐杖,一步一步坚定的向浴室走去。
如墨的夜色如期而至,漆黑的夜空之下笼罩的是风优玫那颗沉寂的的心。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点点星光透过窗户撒在床上的风优玫身上。凌飞已经下去很久了,借口不舒服留在房间的风优玫抱着自己静静的额坐在床上呆呆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残留着夏日热潮的晚风在房间里不嫌疲倦的四处奔走,空调的温度定格在25度。风优玫的心却冰冻在零度以下,无神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洞无温的脸苍白的就像失了心的木偶。
自己从未想过要从凌飞身上得到什么,包括感情。可是,这五年来,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既然那么恨他,为什么不拼命反抗?突然一句话涌上心头,风优玫只觉得自己的悲哀。可是,现在的自己除了留下,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能够走了。一抹嘲讽的笑挂在嘴角,习惯性的喃喃问道:“姐姐,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心中一痛,风优玫随手抓了床上的枕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姐姐,你看,我还是一点都没长大,总是习惯性的想要去依赖你。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响亮的一声“啪”的一声打断了风优玫的思路,眼前一亮,柔和的光线照在古色古香的木质地板上,竟是带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转头看向门口,凌飞正拄着拐杖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原本稚嫩可爱的脸,看起来一下子成熟稳重了起来。
风优玫轻轻的垂下眼睑,深吸了几口气,用手轻拍着自己的两颊。振作起来,风优玫,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干嘛?让这个男人看你的好戏吗?楼下不是还有一个覃潋在等着你去“好好招待”她的吗?
只是这个男人也真是的,总是这么冷清深沉的模样做什么?大大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扯了扯自己的微微有些僵硬的脸。风优玫睁大眼睛轻松的开口:“凌飞,怎么了?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看着瞬间又变得欢快起来的风优玫,凌飞的双眸又深沉了几分。一瞬不瞬的盯着风优玫,静静的说:“我们下去吧,饭已经好了。”
风优玫静静的与凌飞对视着,心里却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我的心思你全部都猜透了一样,就像我在你面前是个透明人一样。紧紧的攥紧双拳,极力克制住自己由于凌飞透彻的目光而感觉到的气恼和狼狈不堪。扯动自己硬化的脸皮,露出一个自认为都不会好看的笑容,微微将脸瞥向一边,故作镇定的说:“好,我们下去吧。今天我真是太不对劲了呢,竟然怠慢了特意来看我们的客人。”
风优玫笑着,瞥向一边的脸藏在黑暗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却带给人一种不和谐的落寞之感。凌飞看着这样的风优玫心一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紧抿着双唇沉默的看着她没有再开口说话。
房间里一阵又一阵的晚风也在嘲笑着风优玫的表里不一,嘲笑着凌飞的有心无力,嘲笑着两个熟悉的人之间比陌生人还要难看的相处模式。风声在房间之内细细的回响着,似是在欢庆看到一幕难得的戏剧。
凌飞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坐在床上沉默的风优玫,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即将成婚的两人身上,本该是美好而温馨的一幕。但发生在凌飞跟风优玫身上,却让人感觉尴尬怪异。一个似是在极力躲避,一个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两个人如此景象的梅轻扬,除了干着急之外,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老大说来叫小优下楼吃饭,最后竟然一去不返。覃潋受了伤,林妈在忙,自己总不能一直看着桌上的饭菜干流口水吧?没办法,只能上来看看了。一上来就看到这幅场景,老大,小优,你们到底想干嘛?小优你就这么呆着你也不觉得饿?难道老大你就看着小优就饱了就不要吃饭了?
虽然有一肚子的牢骚,但是此时绝对不是一个抱怨的好时机。梅轻扬抓了抓脑袋,呐呐的开口:“老大,小优,我们是不是能吃饭了?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饿了吧。”
梅轻扬的话如愿的打破了凌飞跟风优玫之间的沉默,坐在床上的风优玫也终于有了动静。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梅轻扬,不怀好意的调侃:“轻扬,你是不是饿昏了啊?是不是来提醒我这个做主人的太失职了?”
梅轻扬对着风优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小优,你少胡说八道,我是担心你饿了,才特意上来喊你吃饭的。”说着,梅轻扬就露出了一脸“你快对我感激涕零”的表情。
风优玫还没有回话,梅轻扬就感觉到身边冰冷的非常不友善的视线。这感觉好熟悉啊!心虚的转过头,梅轻扬摸着头发,冲着凌飞打招呼:“老大,好啊!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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