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风爸爸轻轻的咳了一阵。像是在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一样。
风优玫立刻从凌飞的怀里坐了起来,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将脸别向一边,给人的感觉,像是害羞了不理凌飞一样。
凌飞只是看着风优玫轻轻的笑了,很轻很轻,就像是虚幻的一般。只停留在表面,而从未到达他的心里。
风爸爸清了清嗓子,起身随意的说:“你们阿姨的饭菜也做好了。我们都别在这杵着了,去餐厅吧。让你们尝尝你们阿姨的手艺,那可算得上是天下一绝啊。”
风优玫看着风爸爸夸张的样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爸爸总是这样,把妈妈的厨艺夸到了天上去。其实,觉得妈妈做的饭菜好吃的人,这么多年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自己跟姐姐,从来就不觉得妈妈的饭菜可口。
自从姐姐会做饭以后,每次吃完饭,自己都要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眼巴巴的看着她开小灶。不然,晚上真的会饿的睡不着觉。风优玫的目光落在风爸爸自豪的脸上,脸上的线条也不由的放柔了。
嘛,虽然妈妈做的饭菜不怎么样。但是,也不到那么夸张了。哪天,妈妈要是超常发挥的话,那饭菜还是不错的。只是,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风优玫想着爸爸自豪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羡慕妈妈。有一个男人,吃了一辈子她做得饭菜,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说好吃。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妈妈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风优玫抬头看着风爸爸高兴的样子,脸上不由的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爸爸总是这样,一到吃饭的时间,就高兴的跟个孩子一样。好像真的迟到了什么山珍海味、绝世佳肴一般。其实,不过是妈妈随手做得家常小菜。
不,应该说,妈妈随手做得家常小菜,在爸爸的心目当中,就是山珍海味、绝世佳肴。轻轻的垂下脑袋,风优玫静静的笑了。原来,爱一个人,有时候可以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把一件事情,反反复复的做一辈子就可以了。
凌飞看着风优玫惆怅又欣慰的样子,再看看风爸爸坐在餐桌前,跟个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饭菜。时不时的伸手,想要偷吃一口,却被风妈妈发现,狠狠的教训,可怜兮兮的样子。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静静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风优玫,凌飞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小优,我们走吧。别让爸妈久等了。你看爸那个样子,我们要晚去一会,他肯定就得被妈多训一会。我想,你也不忍心,一直看着爸被妈教训吧?”
风优玫看着风爸爸跟风妈妈的样子,静静的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次,风优玫没有抗拒凌飞的怀抱。自然的呆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走向了餐厅。才刚进门的两个人,就被风爸爸一脸哀怨委屈的神情逗乐了。
风优玫在凌飞的怀里,伸手掩面轻笑着。真是的,爸爸平时都是一脸沉稳的样子。只有在吃饭时候,才能见到他如此的表情,都说人越老越像个孩子,看起来还真是的。
凌飞看了一眼怀里的风优玫,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扬了上来。
风爸爸看着两个如此不给面子的后面,重重的咳了几声。整理了一下形象,端正的坐在饭桌前,企图挽回刚才他丢失的面子。
看着风爸爸的样子,风优玫更想笑了。但是又不能直接当着他的面笑出来,不然,这不是在打他的脸,给他难堪吗?
风优玫干脆把脸埋在凌飞的怀里,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可是,风优玫忘了。笑这种事情,有时候,就算不看到脸,也能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笑。就比如说,现在的她,虽然利用凌飞的怀抱遮住了脸。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不停的抽动着。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极力想要挽回尊严的风爸爸,他被自己嘲笑了的事实。
纵使凌飞此刻的心里翻天覆地,风起云涌,但是面上还是不会让别人看出来。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大了抱着风优玫的力道。怀里的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他也放不开自己的手。不想失去,不想失去她。若是可以,他真的想要,把她永远的刻在自己的生命里。让她的生命跟她的生命成为一个共同体,这样,他就永远都不会失去她了。
只是紧紧的抱着风优玫,凌飞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胸前粘腻而又冰凉的触感,直接透过胸前的皮肤传达到自己心底的最深处。小优,我要怎么你才不会再这么难过。
时间就在此刻停滞不前,凌飞紧紧拥着风优玫,像是要将两个人合二为一。梅轻扬靠着墙壁轻闭着眼睛,疲惫之态在脸上竟显。床上的覃潋依然保持一脸痴迷的模样,似懂非懂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有某种情绪也在渐渐地显现出来。
终于,在所有人都适应了静止的时间之前,被凌飞包在怀里的风优玫有了动静。
她轻轻的推开了凌飞,伸手擦干了脸上残留的泪痕,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凌飞。淡淡的开口:“凌飞,我们说事吧。赶紧把事情解决回去吧,我累了。”
凌飞静静的看着风优玫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庞,接过却停在半空中,不敢靠近。
站在离她一步以内的距离看着她,却感觉她整个人像是在天边一样的遥远。凌飞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原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他还是放不开自己的双手。哪怕只是执念,只是妄想,他也想抓住她、留下她。即使得到的结果是疼痛,是彼此之间无时无刻不在互相折磨,他还是放不开自己的双手。
这样也好,不是吗?拥有她对自己的恨,也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不是吗?凌飞看着风优玫淡漠的表情云淡风轻的笑了,这样也好。
凌飞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覃潋的身上,看着她一脸痴傻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用平常且平淡的声音问:“覃潋,五年前你去接小优她们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覃潋抬头茫然的看了凌飞一阵,轻垂下眼睑像是在认真思考凌飞的问题一样。过了会,轻摇着脑袋,一脸无知的看着凌飞。
凌飞看着覃潋露出了一个残佞的笑容,他站在原地,冷漠的俯视着覃潋。冰冷的开口:“轻扬已经查过了,那天崇礼根本就没有过来这边。”
“既然这样,小优她们会在机场,被崇礼的人劫走,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吗?”凌飞说这话的时候一边严厉的看着覃潋,一边还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风优玫。
接收到凌飞的眼神的风优玫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那天,自己跟姐姐,为什么会跟着崇礼的人走,不是吗?既然这样的话,直接问自己不就好了。何必在自己面前做戏,问覃潋这个也不知道详情的人。
是的,覃潋应该也是不知道详情的,因为那天在机场,自己跟姐姐根本就没有见到她。风优玫的双眼微眯,除非……除非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暗地里安排的。眨了眨眼睛,转了转眼珠,但是这样也说不通。覃潋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切?那个时候的她们,根本就只是陌生人而已,不是吗?
“小优?小优?你在听我们谈话吗?”凌飞的声音在风优玫耳边响起。
风优玫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凌飞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久久的沉默了一阵,才淡淡的开口:“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跟我说什么了?”
凌飞深深的看了风优玫一眼,眼中深埋的疼痛担忧,却被正好偏过头去的风优玫错过。
看着风优玫淡漠的侧脸,凌飞轻轻垂下眼睑,苦涩的笑了。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唯独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在哭过闹够之后,竟然露出了这样冷漠平静的表情。
如果可以,自己多希望她能够依靠自己,能够向自己倾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凌飞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尽量方柔语气轻声问:“小优,你们到这里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飞机晚点了,我正好有事没有去接你们。你们到达这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崇礼的人带走?”
果然是想知道这个啊。风优玫静静的看着窗外宁静安详的世界,良久,才开了口:“那天,你说你没有办法亲自过来接我们了。但是,你派了人在机场等着我们。我们下了飞机之后,刚出机场,就碰到了两个男人。他们问我们,是不是你们?姐姐说,其中的一个人,她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在一起。我们就以为,他们就是你叫来接我们的人。然后,我们就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结果,他们带着我们又上了飞机。”
听到这里的梅轻扬终于忍不住冲着风优玫吼了一句:“你们缺心眼啊!就这么就跟着别人走了啊。现在就是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在不确定别人的身份之前,是不能随便跟着陌生人走的。”
风优玫淡淡的看了梅轻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当然,当时我们也觉得奇怪,毕竟我跟姐姐都是刚下飞机。我们也问了他们为什么又要做飞机?他们只是说,去的地方有点远,坐飞机的话会快点,他们的老大想要快点见到我们。听他们这么说,我就以为凌飞等不及想见姐姐了。”
说着,风优玫的目光落在了凌飞身上,眼神之中有着不容忽视的痛楚。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变得压抑沉重起来:“毕竟,当时的你们感情那么深。就算姐姐一直都没有说出口,我也知道,她很想见你。我想,你当时也一定很想见姐姐,所以才会这么安排。毕竟,市内转机,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明明两个城市之间只有8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你还是让姐姐坐飞机过来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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