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优玫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带上了浓浓的忧伤。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喃喃的说:“呐,风优玫。你也知道的吧,其实凌飞身边一直以来都不缺女人的。你看覃潋为凌飞痴狂的样子,你就应该明白到底有多少女人在窥伺着他。这些女人当中,比你优秀,比你漂亮,比你有涵养的多了去了。但是,凌飞偏偏就选中了你。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才对。可是,你啊,为什么要这么愁眉苦脸的?”
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愁容,哀怨的如同一个深闺中的怨妇,深深的静静的看着自己。风优玫笑了,淡淡的笑了。果然,风优玫,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姐姐呢。
不知道为什么,风优玫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苦涩。是的,自己有个好姐姐。从小包容着自己,体谅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在今天之前,在刚才的那一瞬之前。自己都觉得被这么一个姐姐爱着,是一件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此时的自己并不觉得幸福,并不觉得快乐。只是觉得,姐姐的关怀,无形之中成为了自己的负担,成为了自己的枷锁。眼泪轻轻的在眼中旋转着,风优玫伸手轻轻的擦去。
微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风优玫笑着说:“姐姐,你知道吗?在我人生中过去的前22年里面,一直因为有你在身边。所以我太过任性,什么都不会,就连照顾自己,这么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好。在过去的五年里,因为你是如此的关怀我,而我是如此的习惯依赖你。所以,我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弄得不再是自己。我想,我应该要明白了,应该要清楚了,我要做什么?我想要得到的是什么?我不能让自己的人生,一直活在你的期盼之下,一直活下你替我安排好的路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现在的自己又能够做什么呢?风优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仰头笑了起来,笑得眼角的泪水都开始不停的流下。现在的自己还能够做什么?现在的自己还能够改变什么?
这既定的结局,自己马上就会和凌飞结婚,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妻子。现在的自己还能够说不要,还能够说离开吗?风优玫静静的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切,心在渐渐的沉沦,在找到方向之前,就已经迷失。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优玫感觉到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开。轻轻伸手擦了一下依然潮湿的眼角,淡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轻笑着说:“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把婚纱换下来,婚纱实在是太繁琐了一点。虽然穿起来是很好看,但是意外的重,穿着真是累。”
凌飞看着风优玫的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问:“要让阿姨来帮你换下来吗?”
风优玫奇怪的看着凌飞,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叫她来?你不能帮我换吗?”
凌飞看着风优玫反常的表现,眉头不自觉的就紧锁了起来。小优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样子的小优,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一瞬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被抽空了灵魂一样。
谨觉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凌飞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目光再次聚焦在风优玫的身上,看着她一脸平静到从容的模样。静静的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抓住她的双手。凌飞的眉头皱了一下马上就放开了,小优的手好凉。
凌飞关切的看着风优玫。温柔的问:“小优,怎么了?我刚才去隔壁换礼服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你是不是见到什么人了?”
风优玫看着凌飞关切的模样,却是突然笑了出来。像个孩子一般,挂着单纯灿烂无邪的笑容。她歪着脑袋,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问?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啊。”
“小优?”凌飞试着轻轻的喊了风优玫一句。
风优玫淡淡的将头转向一边,自己刚才是怎么了?轻轻的咬了咬下唇,扬起笑脸,淡淡的说:“我没事。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凌飞看着风优玫脸上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明媚的忧伤,只觉得心疼得快要撕裂一般。难道是小优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凌飞轻轻的吻着风优玫的双手,依恋的拿着她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沙哑着声音压抑的问:“小优,你都知道了吗?”
他在说什么?自己知道了什么?风优玫转过头,奇怪的看着凌飞不解的开口:“你在说什么?”
小优不知道,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凌飞抬起头奇怪的看着风优玫,小心的开口:“那你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很难过、受了很大的打击的样子?”
风优玫一愣,淡淡的将脸转向一边。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没什么。不说这个了,你快点帮我把婚纱换下来吧。穿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深深的看了风优玫一眼,凌飞淡淡的揶揄道:“这才穿多久,你就喊累了。要是真的到了结婚的那天,一整天都穿着它,你可要怎么办?”
“怎么办?”风优玫皱着眉头轻轻的低下了头,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一样。
凌飞看着风优玫的样子,眼睛一下字瞪了起来。随即,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小优会认真思考自己说得话。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跟她说话,她没有不耐生气的迹象。虽然以前的小优也很可爱,但是这样的小优,更让自己觉得可以亲近。
静静的垂下眼睑,凌飞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握着风优玫双手的手也更加热切了。这或许会是一个好的开端也说不定。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期望,抬头,凌飞一脸热切的看着风优玫。
风优玫看着凌飞如此热切的目光,被小小的吓了一跳。抿了抿嘴,怪异的问:“你在干嘛?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下意识的,风优玫就双手环胸,悄悄的挪了挪身子,以保持与凌飞的距离。
小优,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对男人来说,更加具有诱惑力吗?凌飞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风优玫。淡淡的问:“小优,还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额……爸妈都走了,现在自己总不能任性说,让妈妈再过来帮自己换衣服吧。这样一来,爸妈可能就会察觉到,自己跟这个男人之间的别扭了。不,或许,爸妈早就察觉了也说不定。但是,自己有言在先,让这个男人来替自己换。风优玫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凌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长久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开心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很久,但是一直都只能看着的心爱的玩具一样。目光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诚炙。
真是的,这个男人做什么露出这种表情?这样弄得,自己的心里反而有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了。风优玫的手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轻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低下了头。
凌飞尽量小心的靠近着风优玫,像是害怕不小心惊扰了她一样。小心翼翼的问:“小优,现在就帮你换吗?”
风优玫抬眼看着凌飞的样子,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将长发撩开,将后背露在了凌飞的眼前。
看着风优玫如此表现,凌飞面上一喜。小心的靠近风优玫,轻轻的将婚纱后背上的拉链,缓缓向下扯开。
风优玫静静的垂下眼睑,安静的坐在原地。身体敏锐的能够感觉到,脑袋里面能够想象到,凌飞此时的动作是什么。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该死的,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这该死的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优玫在心里期盼着,期盼着凌飞能够说句话,或者两个人能够闲聊一点什么,来打破这怪异的气氛。只是,将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太过不规则的胸膛上。只是自己跟他闲聊的话,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是轻扬的话,自己或许还能够自在一点。只是,为什么,在凌飞的面前,自己总觉得如此紧张呢?
凌飞的心脏在快速的跳动着,呼吸有点急促。此时,自己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此静距离的碰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要是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又害怕,又害怕自己要是做了什么多余的动作,会惹得小生气。然后,两个人的关系会进一步的恶化。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凌飞只能用胳膊轻轻的擦一下。生怕背对着自己的小优,会发现自己的异常。若是说,自己现在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那才是不正常。这样情圣的男人,只怕是嫁了也不会有什么性福可言。
风优玫全身的细胞都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凌飞的手的动作,他的手轻轻拉下了自己身后的拉链。然后,他的手,沿着领口,轻轻的帮自己把贴身的婚纱卸了下来。他的手,修长而灵敏,手尖微凉,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是,中间偶尔会有停顿一下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风优玫就会忍不住去猜想,凌飞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停下来了。
终于,当婚纱已经退到腰部的时候,凌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感觉却像是过了几年。全身紧张的竟然有种,在汗水中洗过一个澡的感觉。想当初,自己带着轻扬他们“打江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的紧张过。
凌飞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风优玫光洁的脖颈,光滑的后背。强忍住想要搂住风优玫,然后那什么的冲动。轻轻的将头转向一边,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小优,我先出去一下,你换好衣服的话再叫我。”
风优玫紧紧的抱着前面的衣襟,冲着凌飞点了点头。后背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却又总有种被什么注视着,感觉火辣辣的,快要燃烧的错觉。
风优玫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凌飞赶快离开。不然,就算是凌飞没有看自己,自己都会觉得很奇怪。自己都会有一种一直被什么人一直注视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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