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优玫看着木岁容的样子,心下一惊,她不会是死了吧?毕竟这里的温度那么低,她又流了那么多的血。难道,兰全福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想在这里制造出一出命案吗?
轻轻的垂下眼睑,风优玫皱起了眉头。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也就脱不了干系吗?自己可不要进警察局,去被警察盘问配合调查。虽然说木岁容就算死在这里,也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多,自己也只是算个见死不救而已。
风优玫再抬眼的时候,木岁容已经被面目狰狞的兰全福,打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整个人看起来就真的已经是快要断气的样子。
但是,木岁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吭过一声。只是木然的睁着眼睛,好像已经认命了的样子。
兰全福却始终没有停手的意思,抬脚狠狠的踢着,踹着,踩着木岁容,完全没有把木岁容的性命当做过一回事。而木岁容的身体,在兰全福的脚下,就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早已被折断了筋脉,飘飘欲坠。
终于,覃潋像是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开了口:“兰总,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这么下去,她可能就真的死在你的脚下了。你也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吃上官司吧?”
兰全福猛然的转过脸来,一双眼睛瞪得就如同牛铃一般,鼻子就如同牛鼻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面目通红,像是被血染红的一般。
风优玫看着兰全福的样子,抓着覃潋的手不自觉的就加重了力道。兰全福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
覃潋只是转头轻轻的看了风优玫一眼,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在道上,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了。自己打她的那次,她是已经被自己打昏了,所以没有看到。其实,自己最后也变成了兰全福这个样子。
转过脸,覃潋平静的看着兰全福。冷冷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兰总,够了。再打下去,就真的出人命了。在现在这个关头,你要是再惹上官司的话,你肯定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兰全福却看也不看覃潋一眼,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风优玫。不知道在对谁说着:“把她给我。”
兰全福的目光,凶狠的就像是要杀人一般。风优玫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跟覃潋有一丝一毫的抵抗的话,两个人也会遭兰全福的毒手,会变成躺在地上的木岁容。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风优玫无措的看了覃潋一眼。却见她冷漠的注视兰全福,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前,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不动分毫。
风优玫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覃潋的坚定。轻轻地,她笑了。到了现在,自己竟然还是一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连面对这点事情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话,不就是又重蹈了五年前的覆辙吗?覃潋也可能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自己不要再这个样子的,不要再看到谁因为自己受伤害了。风优玫轻轻的拍了一下覃潋的肩膀,轻声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放开了抓着覃潋的手。静静的走到了覃潋的面前,淡笑着看着兰全福。娇俏的说:“兰总,何必这么心急嘛。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可以好好商量啊。何必摆出这样凶狠的摸样嘛?你要是想要我跟你走的话,我跟你走不就好了。你这样,可是会吓坏了我们。”
兰全福只是冷冷的看了风优玫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女人的话,根本就不能轻易的相信。
淡淡的,兰全福向风优玫伸出了手。冷冷的命令:“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风优玫看着兰全福伸出来的手,微微有点怔住。难道自己真的就到这里了吗?难道自己今天真的非要跟这个男人走不可了吗?
绝望,在一瞬间将风优玫包围。凌飞,你到底在哪里?泪水,开始蓄积。恐惧,开始蔓延。
但是,现在的自己不能逃避,不能退缩。自己要是逃避了,退缩了,害怕了,可能会连累覃潋也说不定。其实,今天的她,为自己做得真的已经够多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她就会这么维护自己。风优玫努力的压抑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尽量平静的伸出了手。
就在风优玫的手快要碰到兰全福的手的时候,覃潋突然一把抓住了风优玫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风优玫转头,吃惊的看着覃潋。惊慌的问:“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今天带你来的人是我,我也要负起责任把你安全的送回去。”覃潋冷冷的瞪着兰全福,面无表情的说。
风优玫呆愣愣的看着覃潋,眼泪,突然有种绝提的冲动。覃潋,你果然还是个好女人。但是,我不能再害了你。就算你在厉害,你也只是个女人。在兰全福面前,你肯定也招架不住。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风优玫轻笑着说:“你做什么?难道是在保护我?别忘了,我们还是敌对的关系。就算你保护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我很有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算你今天在这里为了我死了,我也不会替你掉一滴眼泪的。”覃潋,你赶快放手啊。不要管我了,你个笨蛋。
“我知道。”覃潋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句,但是并没有放开风优玫的意思。
见覃潋没有放手的意思,风优玫只能使劲的晃动着自己的手,企图摆脱覃潋的钳制。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动,覃潋的手都是不动分毫,就像钢铁一样,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手上。
真是的,这些人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的力气都这么大。风优玫有些急了,冲着覃潋就喊:“覃潋,你快点放手。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感谢你的。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在凌飞面前表现,想要改变凌飞对你的想法?我告诉你,凌飞已经是我的男人了,就算你再努力,那也是没用的。”
“我知道。”覃潋还是冷冷的与兰全福对峙着,就是不愿意松开风优玫的手。
知道,知道你就快放开我啊。风优玫紧张的看了兰全福一眼,他的目光已经开始染上血色。整个人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好像要将覃潋撕成碎片一样。
覃潋,你快放开我,我跟他走了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风优玫的手在不停的挣扎着,不停的晃动着。但是,覃潋的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风优玫,你不用挣扎了。今天除非我不能动了,不然我是不会让你跟他走的。我不会让五年前的错误再重演的,你要是跟他走了,你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覃潋的声音冷的就像冰一样,直接刺进了风优玫的心底。她抬头愣愣的看着覃潋,轻轻的说:“你要是不放手的话,也许,今天回不来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了。你又何必非要陪着我一起呢?难道是做鬼也想跟我在一起?你有这么恨我吗?竟然连地狱你也要跟着我去。”
覃潋,我不需要你关心我,你就像以前一样恨我就好了,恨不得我死就好了。所以,你赶快放开我的手啊。风优玫焦急的看看覃潋,转头,又看看一脸蓄势待发的兰全福。
“你放心吧,我没有想要跟你一起下地狱。我只是不想再留遗憾,不想再让自己后悔而已。而且,我不一定会陪你一起死。也许,我会被兰全福打得很惨,你会被他带走。但是,这样的话,我不一定会死,你就是真的回不来了。凌飞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我满身是伤的样子,也许她会担忧你的安慰。但是,也许,在你走了以后,他会对我改观也说不定。”覃潋的声音冷冷的,淡淡的。
风优玫看着覃潋坚定的样子,无奈的笑了。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静静的,风优玫平静的站在覃潋的身边,也不再挣扎。只是嘲讽的说:“你竟然这么想跟凌飞在一起吗?把我的死也算计在内了。呐,覃潋,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的不急着去送死了。要是我死了,知道你跟凌飞在一起,我一定死都不会瞑目的。”
覃潋轻轻的笑了,淡淡的说:“那你就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会卷土重来的。每天都缠在凌飞的身边,让他渐渐的将你将你的姐姐都忘记掉。”
“哼,你还真是有自信。你做得到吗?”风优玫不甘示弱的回答。
对面的兰全福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目光已经暗沉的如凝固的血水一般。在这漆黑深沉又寂静的夜里,在这凉风习习的停尸间里。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死者。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猎物。他妖异的眼睛里,映出了覃潋跟风优玫肃穆却平静异常的脸。
地上的木岁容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被血水黏在一起的眼睛,发出了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嘲笑。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的这声轻微的声音,却显得异常的响亮。
风优玫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木岁容给吸引了过去。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在嘲笑我们三个人吗?她这是不想活了?不要命了吗?
果然,兰全福在听到木岁容的声音之后。只是用看死人一样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风优玫跟覃潋。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木岁容。冷冷的说:“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木岁容艰难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原本就已经不堪的脸,经过一顿毒打之后,更加变得扭曲。她冷冷的回视着兰全福,不屑的说:“兰全福,你的末日也马上就会到临了。今天,我们两个一个也跑不了。”
木岁容的话音刚刚落下,兰全福一脚就踩在了木岁容的脸上,不停的用脚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
血水,从木岁容的脸上流了下来。她的整张脸已经分不清哪是哪,血跟被硫酸烧毁的肉混在了一起。
风优玫伸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吐出来。双眼只能看着木岁容毫无生气的脸,想要移开目光。目光却又像是胶着在上面一样,就是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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