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粮婶子，你这急匆匆的干啥去？”吃完饭，准备去沈家老宅凑热闹的王桂花，刚巧迎头碰上去沈云歌家问罪的韩氏，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韩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抿着嘴，默了默，“没啥，去翠娟家问点事。”她虽然护犊心切，但事理还是明白的，在事情还没确定的情况下，不能瞎胡说，于人于己都不利。
王桂香一听，笑了，“婶子你别去了，去了也白去，翠娟嫂子她压根没在家。”
“大晌午的不在家，她干啥去了？”韩氏皱着眉头问道。
“咳，粮婶子你还不知道呢吧，这件事都传半个村子了。”王桂花一脸八卦，神神秘秘的凑到韩氏跟前，叽里咕噜的说起来，“上次明婶子说云歌丫头对她动手，咱们只当是笑话，可谁知今天刘嫂子居然从镇上请来了一位仙姑，明里说是亲戚，暗地里其实是给云歌丫头看相的。”
话说到这里，顿了顿，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瞄了眼四周，又道：“谁不知道两家里的孩子不对付，你说人是刘嫂子请来的，她还能往好里看？”
“村里好些人都等着看热闹呢，翠娟嫂子向来不争不抢，也不晓得这回还会不会忍气吞声？唉，说来刘嫂子确实过分了些，咋说云歌丫头也才八九岁，又是她四叔家唯一的孩子，她咋忍心下手的？”又是一番唏嘘。
韩氏听了却是不屑的撇撇嘴，在心里冷哼一声，别人等着看热闹？我看八成是你等着看热闹吧！沈家村谁不知道就属你话最多，嘴最碎。
不过，想归想，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要不然她寝食难安。现在想来，也不敢相信云歌丫头细胳膊细腿的能把兴国打成那般。
“行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吧，我去那边看看。”韩氏摆摆手，拧着眉头，转身就要走，却被王桂花一把扯住了。
“婶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听说那仙姑挺灵的，我想去瞧瞧。”王桂花笑着道。如果不是刚巧碰到韩氏，她也会找别人一道去的，这下子倒是省了事。
沈家老宅，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这还是沈母生平头一次如此硬气的和刘氏说话。
“我敬你是大嫂，平日里不与你争抢。可囡囡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是我的命根子，我是决不允许别人伤她一分的。”沈母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尤其是马神婆，一字一句的声音里含了丝凌厉。
“今日，谁若是敢动我女儿一下，哪怕丢了这命，我也要与她拼上一拼。让她后悔对我女儿动了歪心思。”
平日里温顺和气的人，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倒是惊呆了不少人。
为母则强，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之前沈母不来老宅讨说法，只因砸伤沈云歌的人是沈慧琴，而且是玩闹时不小心为之（当然，是不是故意的另当别论。），但现在不一样，一个不好会毁了沈云歌一辈子，沈母自然不会再忍气吞声。
沈云歌伸手握住了沈母的手，软软糯糯的声音接着响起，“妈妈别生气，没人能伤害到我。”
沈母却是反过来摸了摸沈云歌的脑袋，红着眼眶，抑着泪水，轻声道，“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嗯。”沈云歌乖巧的点点头，沈母好不容易强硬一回，她自然不会阻拦。
“闹啥闹，有人说啥了么？”最先反应过来的贺氏，板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不悦的瞪了沈母一眼，训斥道，“有客人在呢，不嫌丢人。”
随即转换了脸色，笑着看向马神婆，“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顿了顿，抿着嘴，又道：“我大儿媳虽说的不全对，但也差不离，你给看看，我们家最近是不是沾染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故友开了口，马神婆不能再装傻充愣，不开口。再则旁边还有一个小妖精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这保不准，保不准，先容我瞧瞧看。”
嘴里念念有词的站起身，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又进了几间屋子瞅了一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一旁的贺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拧着眉头看向马神婆，“云歌丫头不住在这，你看是否要到她家去瞧瞧？”
马神婆听了，刚想点头，能拖一时是一时，说不定还能两边都不得罪呢。只是刚想说话时，浑浊的眼睛无意间瞥到一双似笑非笑且闪亮的眸子，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改成了，“不用，不用，事情是在这里发生的，只看这里便可。”
拧着眉头，又念念叨叨了一遍，之后围着厨房，猪圈鸡圈看了起来，连茅房都没放过。刘氏在一旁见她迟迟不开口，便趁着众人不注意，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即笑笑，面上一副你知我知的神色。
马神婆欲哭无泪，内心流血，不晓得要是让刘氏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手撕了她。面上却是端着脸，略微沉吟了片刻，缓缓出声道：“看着倒是没啥？不过……”
“不过啥？”贺氏听了，心跟着一提，嘴边的话顺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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