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神婆走后,沈母拉着沈云歌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氏,“娘,您要是没事,我就带着囡囡先回去了。”
别看沈母面上淡定,其实心里一头雾水呢。刘氏针对囡囡的语气那么笃定,她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这后来戏剧性的改变让她有点懵,在她印象里,刘氏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
话说贺氏在这个四儿媳面前高高在上惯了,从未像现在这般丢脸过。如今面对她,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顿时感觉火辣辣的。
即便狼狈,贺氏依旧端着架子,沉着脸,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吧,走吧。”
沈母走后,与她关系近的人也跟着走了。剩下一群人互相望了望,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纷纷告辞,贺氏压着怒火,笑脸相送。
关了院门,把孩子们赶到屋子里锁起来。贺氏便睁着一双尖细锐利的小眼直勾勾的盯着刘氏,即便说话声音不大,也足够刘氏胆寒,“老大媳妇,你好得很呐,敢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你当老娘是死的么?!因为你,老娘成了全村的笑柄,你让老娘以后还咋出去见人?”
“娘,慧儿都说了,不是儿媳……”刘氏此时还想嘴硬狡辩。
却被贺氏一把扯住了头发,“你个败家娘们,还想狡辩,你能骗过别人,还能骗过老娘?你是啥货色,你当老娘心里没数。也不知道我家光辉看上你啥了?一肚子的坏水,现在还使到自家人身上了,还想跟人家二娘比?你拿啥比?人家可是生了三个儿子。”
贺氏虽不喜沈云歌,但到底是沈家的子嗣,还不至于阴毒的毁了她(这个时候的贺氏还没坏到丧心病狂),再则她绝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耍心眼。刘氏占了两样,不怪贺氏发那么大脾气。
最后一句话,直戳刘氏心窝子,她这辈子最不满意的地方,便是结婚十多年只生了沈宝柱一个儿子,如今被明白的说出来,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几日,贺氏就看刘氏不顺眼,只不过一直忍着,现在逮住机会,全面爆发了起来,手下掐着揪着,嘴里还不依不挠,“该死的贱蹄子,敢跟老娘耍手段,等光辉回来,我就让他把你撵出去,这样的儿媳妇,老娘可不敢要,没准哪天就死到你手上了。”
“娘,娘,我没有,你别……呜呜……”
沈光辉是刘氏的死穴,一听要把她撵出去,顿时顾不得其他,呜呜的哭起来。
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忙扯着贺氏的胳膊,“娘,娘,真不是我,我就提了一嘴,真的,你要相信我啊。你想想看,我若真收买了仙姑,又岂会是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慧儿是我的命根子啊。”
顿了顿,转眸间瞥到贺氏稍有松动,又哭诉道:“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仙姑和你是故交,咋会是我能收买得了的?”
听到这话,掐着刘氏的手顿了顿,贺氏垂眸琢磨了下。也是,如果刘氏收买了马神婆,那马神婆怎么会说克人的是沈慧琴?莫非真冤枉了她?
这般想着,贺氏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刘氏的手,“这次便罢了,若敢有下次,老娘扒了你的皮。”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往屋里走去。
刘氏听了,忙不迭的答应。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泪水以及额上的汗珠,眼神阴鸷的瞄了眼贺氏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狠辣。
“翠娟呐,今天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你婆婆就那样,其实也没啥坏心思,就是疑心太重,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记仇啊。”回家的路上,比沈母长一辈的二敏婶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沈母红着眼眶,点点头,“我晓得,我都晓得,做人家儿媳哪有几个顺遂的,我只是难受,不管咋说囡囡都是她的亲孙女儿,可她却……”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走在她右手边的胖婶儿闻言,轻叹了口气,“唉,该是你命不好,碰到个偏心眼的婆婆。这都是命,咱们得认,后面的日子长着呢,咱得放宽心,才能把日子过好不是。”
转眸瞥了眼乖巧的沈云歌,爱怜的摸摸她的脑袋,又叹息一声,“咱们云歌命也不好,投生在老沈家,长得这么漂亮又懂事,却得不到亲奶的喜欢,冤孽哟。”
沈云歌可不喜欢听这话。
当即抬起脑袋,一脸不赞同的看向胖婶儿,傲娇的回道:“胖奶奶这话,我可不爱听,我的命好着呢,我奶不喜欢我,那是她有眼不识金镶玉,等着瞧吧,有她后悔的时候,我可是我们老沈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哈哈……”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言不惭。”沈母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拿手戳了下她的额头,眉眼间皆是笑意,“就你,还金镶玉呢,也不知道是谁保证期中考试要考第一名,结果只得了第五名的。”
“妈妈,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那么多人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沈云歌撅着嘴,哼哼唧唧嚷了一句。
此话又惹得众人一笑。沈母亦是哭笑不得,“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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