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能被噎着。昨天大概是厉景言十年人生里最倒霉的一天,先不说在墙角被翻墙的沈云歌砸的差点吐血身亡,也不说母亲响声不打,离家而走,就单单说这录音机摔坏一事,估计一万个里面也只有那么一个。
瞅着手里四分五裂的录音机,厉景言默了默,头一次心存愧疚,不知该如何开口。倒不是因为赔偿录音机的问题,而是里面存的证据,不晓得小丫头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万一没办好……
吃一堑长一智,那神婆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会有防备,想要再抓住她的把柄,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今天没事吧?”看着炸毛的沈云歌,厉景言试探性的问了句。
“有事!怎么可能没事!”沈云歌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胸脯气得上下起伏着,瞪着眼睛,气呼呼的吼了一句。麻蛋,本来没事,遇到你特么的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来回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火气,阴森森的瞪了眼厉景言,没好气的道:“怎么回事?”即便生气,也不能拿她的录音机撒气吧。
“我……”
厉景言欲言又止,几次看着沈云歌想开口,可最后抿了抿嘴,一句解释的话也没能说出口。末了,漆黑的眼睛坚定的看着沈云歌,“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想了想,又补了句,“决不食言。”
听到这话,沈云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你人情干嘛,又不能当饭吃,我只关心我的录音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修不好,若是让沈母知道,会扒了她的皮的。
历景言自然不会说出原因,沈云歌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个结果,心头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升了上来。
不悦的瞅了瞅面前拧着眉头,沉默不语的厉景言,烦躁的摆摆手,“看你这样子是不准备说什么了。哎,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粗鲁地把录音机夺过来塞进兜里,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像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脚,扭着脸看向他。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嘟着嘴问道:“你之前说你叫厉景言?”
厉景言不知沈云歌为何突然询问他的名字,下意识的点点头,“嗯。怎么?”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么?
得到确认,沈云歌闭着眼,深吸口气,然后又接着问了句,“那你爷爷可是叫厉德海?”面上这般问着,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不是,千万不是,千万不是……
“你怎么知道?”沉声反问了句。此时的厉景言不同之前的淡然,这会子肃着一张脸,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气息,直直的射向沈云歌。
而沈云歌在听到这句话时,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龟裂的声响。勉强撑着身子,目光幽幽的扫过厉景言,脑袋嗡嗡直响,果真是他!
厉景言变了脸色,沈云歌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不曾理会罢了。伸手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一脸的懊悔,早知道,早知道……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如此,她还是什么都不能做。
哎呀,不管了,反正也是上辈子的事,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不能被上辈子的事情影响。再说了,现在的厉景言只是一个孩子,她能把他怎么样?最多揍一顿出气。
可话又说回来,揍他一顿又能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再牵扯就是了,这般想着,兀自转身要走,却被厉景言一把抓住了手腕,“不许走,说清楚。”
嘿,我这暴脾气!
反应过来的沈云歌,拧着小脸,咬牙切齿的看着厉景言,忍了忍,没忍住,顿时开揍起来,虽说揍一顿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最起码心里痛快了不是。谁让他上辈子夺了她的清白,虽然是她先主动贴上去的,但他可以拒绝的不是么,可他没有,那这辈子挨顿揍也不亏。
厉景言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说打就打了起来,怕伤了沈云歌,只能躲闪。他的身手不错,沈云歌凭着巧劲,打了一会儿,却没占到什么便宜。
沈云歌发了狠想揍他一顿出气,手下自然没留情,一边暗暗赞叹厉景言的身手,一边下手越发的快,准,狠。怪不得上次连谢谢都不说,原来压根就用不着她出手,看来真是她多管闲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厉景言虚晃一招,钳制住沈云歌的双手,把她整个身子扯到怀里,抿着嘴,脸色凝重的问了句。
沈云歌眯着眼睛,嘴角扯起一抹笑,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脚下抬起,照着厉景言的脚面,狠狠的踩下去。
厉景言吃痛,双手微松,沈云歌瞅准机会,挣开他的钳制,反身一转,跳跃到安全地带,伸手一抹鼻子,轻笑道:“呵,想知道,打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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