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冷冷一笑,没好气的道:“你也别在我这儿装傻卖穷,谁家有谁家没有,我心里明镜着呢,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偏袒哪个,以后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娘教训的是,儿媳晓得了。”汪雨蓉面上恭维应着,心里却鄙夷不已,谁都不偏袒?心都快偏到边了好伐。这话亏她说的出口,她不嫌臊的慌,她都替她脸红。
打发姐妹俩出去,汪雨蓉复又凑到贺氏面前,目光闪烁不定的问道:“娘,村里传得那些是不是真的?大嫂真的收买了仙姑?”
贺氏当即怒了,抬手猛地往桌上一拍,一双尖细狭小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针似的,迸射出骇人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汪雨蓉,仿佛她敢说出名字,她便冲出去找那人算账一般,“哪个嘴碎的乱嚼舌根子,看老娘不砸了她们家的锅!”
没成想贺氏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汪雨蓉着实被吓了一跳,怔了怔,反应过来,忙拍着嘴告罪,“娘,娘,你别生气,是媳妇一时听差了。我就说嘛,大嫂咋会是那样的人,不管咋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哪有一家人害一家人的不是?”
汪雨蓉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贺氏的脸色,见她怒气渐消,这才松了口气。哎呦妈呀,吓死她了,这老太太咋说生气就生气,连点征兆都没有,还以为新布保不住了呢。
“以后少往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身边凑。”贺氏从鼻翼间冷哼一声,目光阴沉,一张褶皱的脸上满是不悦。
“是是是,儿媳记住了。”生怕贺氏再动怒,汪雨蓉一连说了三个‘是’字,“不过,娘,慧琴那丫头克人之事?”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只眨巴着眼睛看着贺氏。
提起沈慧琴克人一事,贺氏本就紧皱的眉头,眼下夹得越发紧了,摆摆手,一脸厌色,“无碍,仙姑说有法治。”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汪雨蓉听了,却是暗自撇了撇嘴,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尽量离那丫头远点,省得被克。
次日清晨,六点半,沈云歌睁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见另一张床上已经没了人影,看来她的母上大人又比她早一步起床了啊!
本来沈云歌是自己一间房睡的,只因沈父外出,长久不在家,沈母不放心沈云歌单独住在一间屋子,故而沈父每次外行,沈母便让沈云歌搬到主卧里的小床上去睡,待沈父回来,再搬回到自己的房间。
起身穿好衣服,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顺手拿起大床旁边衣架上的薄外套披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淅淅沥沥的雨雾,弥漫了整片房子。
一阵儿凉风袭来,沈云歌不由打了个寒颤,下着小雨的初夏,寒气依旧冻人。双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朝院子里忙碌的沈母喊了声。
沈母正撑着伞站在猪圈旁,把拌好的猪食往猪圈里送,听到沈云歌的声音,扭头看去,“囡囡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昨天看她抱着笔和本子捣鼓了大半夜,还神神秘秘的不让看,原以为夜间睡的晚,早上会起晚些的,谁成想居然一大早起来了。
“嗯,醒了,就不想睡了。妈,下雨了,今天不用下地了吧?”
“吃完饭,看还下不下,不下还是要去的,地里的活不能耽搁。”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拧着眉头看看天空,叹息了声,“唉,眼瞅着就要农忙了,这会儿下雨,粮食又要糟蹋了。”
这话沈云歌能理解,农民嘛,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丰不丰收全看老天爷的脸色,当然土地的质量好坏也很重要。所以每当丰收时,最担心害怕的就是刮风下雨,若是老天爷不给脸,那未来的一年一家人便要吃糠咽菜了。
“不是还有好几天才收麦子呢么,到时候一定会是大晴天的,妈放心好了。”沈云歌笑嘻嘻的说道。
“是晴天还是下雨,哪里是咱们说得算的?希望到时候能有个好天。”沈母娇嗔的看了她一眼,边说边朝厨房走去,“饿了吧,妈这就去做饭。”
“不太饿,随便吃点啥都行,我出去转转。”拿起放在门边的伞,打开,撑在头上,快步朝院门口走去。
“那你慢点,下雨路滑,别摔倒了。”沈母在后面嘱咐了句。
“嗳,知道了。”
雾蒙蒙的细雨依旧淅淅沥沥的洒下,沈云歌撑着伞站在村尾,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一座座小山丘,那在层层雨雾下掩藏的树林,阴影重重,显得如此空灵。
“云歌丫头,一大早站这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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