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两世,头一次在一只野鸡上,看到可怜兮兮的眼神,沈云歌表示,她也是醉了。这特么都是神马世道,连野鸡都会装可怜,莫不是成精了吧?!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她面前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因为在她眼里,它已经是一盘做好的香辣鸡块了。嘻嘻,想想都流口水,这趟出来值了。
果然,女主角的光环无处不在。
雨一直雾蒙蒙的,也不大,沈云歌干脆把伞搁到一边,下手扯了一把细长却坚韧的杂草,拧成一股绳,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蹲到野鸡面前,三下五除二把野鸡的两只腿拴在了一起。
当然,期间野鸡也有过奋力挣扎,不过受伤的它哪里是沈云歌的对手,要知道她一个人群挑了一群熊孩子呢,力气啥的肯定不差。一只野鸡算啥?还是只断了腿,受了伤的,更不足挂齿了。
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野鸡,沈云歌笑得非常**,提溜着野鸡在眼前晃了晃,“嘿嘿,表要急,回去就拿你安慰姐的五脏庙,你也算死得其所,安心去吧。”
乐咪咪的说完,又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还不轻呢,够她和沈母吃两顿的了。
被倒挂着的野鸡,像是听懂了沈云歌的话似的,不死心的扑腾了几下,拧着头想用尖利的嘴去叨沈云歌,沈云歌哪里会让它如愿,当即提溜着绳子,甩来甩去,没一会儿,野鸡像是被甩晕了似的,不再动弹。
一路哼着歌,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好在她家住在村尾,又是早上且下着雨,若不然这么大大咧咧的提着野鸡回去,不定被怎么编排呢,虽然那些话对沈云歌来说犹如浮云。
进了院子,隐约听到正房里传来说话声,沈云歌诧异了几秒,谁下着雨还一大早的过来串门子,闲得淡疼吧?
刚想到这,就见正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走出来一个身穿灰布衣裳的男人。沈云歌眨巴了下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年轻了二十来年的老爸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话说,她老爸不是出去奋斗了么?介个……是肿么回事?
显然,打开门的沈父也没料到会看到自家女儿,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片刻,满脸笑容的冲沈云歌招招手,“怎么了?傻丫头,不认识老爸了?”
“老爸,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
“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还能有假?”沈父眉眼皆是笑意的回了句,紧接着张开手臂,满脸慈爱的看着沈云歌,“还不快来让老爸抱抱。”
“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沈云歌,登时扔了手中的伞和野鸡,飞一般的奔向沈父的怀抱,嘴里抱怨着,“老爸,我想死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呜呜……老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父稳稳的接住沈云歌的小身板,一把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会?老爸最喜欢你了。”
父女俩互相腻歪着。而被沈云歌毫不留情扔出去的野鸡便没那么好命了,本来就受了重伤,这会子被重重的扔到一边,鸡头好死不死的砸进了一汪水里,彻底的焉了。
“行了,行了,也不闲腻歪。”不知何时走出来的沈母,吃味的看着黏在一起的父女俩,开口打趣了句。
“不腻歪,不腻歪,人家都好久没见到老爸了,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呢。”沈云歌嘟着嘴,撒娇道。
“呵呵,你妈这是见咱们父女俩太亲,吃醋了。”沈父乐呵呵的调侃了句。
被人说中心事,沈母的脸红了红,却佯装镇定的摆摆手,“啥吃醋不吃醋的,竟瞎说。行了,你爸还没吃饭呢,快点下来,先把饭吃了再说。”
“好,我去拿碗筷。”
从沈父怀里下来,沈云歌蹦蹦跳跳的朝厨房跑去,连伞都顾不得打。
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沈父沉了脸,冷了眸。其实刚才他开门出来是准备去老宅兴师问罪的,完全没想到会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宝贝女儿。
他的女儿这么乖巧懂事,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他想去问问她们,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夫妻这么多年,沈母又何曾不知沈父的想法,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软了声道:“你刚回来,这会儿去老宅,不管哪个,脸上都不好看。等晚上再去,爹和大哥都在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说道说道,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娘别在把鬼神之论强压在囡囡身上了。”
顿了顿,满眼慈爱的看向沈云歌,“囡囡最近懂事了许多,学会了忍让,受了委屈不大哭大闹,还会反过来安慰我,连饭都会做了呢。”
听到这话,沈父深吸了口气,一双眼眸里尽是压抑不住的痛,“我的女儿不需要忍让!她只需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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