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她就算了,骂她女儿坚决不能忍,沈母握着拳头,冷了脸,刚想发飙,刘氏却抢到她前面先发制人,“四弟妹,我身为长辈,教训一句晚辈不为错吧?”
话音刚落,门口处便传来一道更严厉的训斥声,“吵啥吵,再叽歪都给老娘滚出去!做个饭都不安生。”
沈老爷子让她来厨房看看,她本不想来,却又不敢顶撞,只得嘟着嘴往厨房走去,谁知刚走到这儿,便听到里面叽叽歪歪的吵闹声,心里烦躁的厉害,想都没想,张口便训斥了句。
“娘,你不在正屋等着,咋过来了?这里怪呛的。”汪雨蓉忙扔了手里的菜,起身走到贺氏跟前,一脸谄媚的搀扶着她的胳膊。
“哼,我要不来,你们还不得翻了天去。”贺氏阴沉着脸,不悦得扫了厨房里的众人一眼,目光凌厉。
“哪能啊,大嫂和四嫂开玩笑呢,是吧,大嫂?”
“是啊,娘,有你在,我们哪敢放肆。”刘氏立马换了笑脸。
贺氏哼了声,由汪雨蓉扶着,进去查看都有那些菜。
由贺氏亲自坐镇,刘氏不敢找茬,一时间厨房只见忙碌的身影,倒是安生不少。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几样大菜就做好了。
一盘辣椒炒肉,一盘红烧茄块,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油光水汪的红烧肉,两盘小青菜,还有一些个凉拌的小菜,两个锅里分别炖了一锅的鸡汤和鱼汤。看起来非常丰盛。
等鱼汤炖好,已经七点过半,几个孩子早就嚷嚷着饿了,贺氏看了眼沈母,又瞅了瞅刘氏,蜡黄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回头便对外面玩着的沈宝柱喊了起来。
“宝柱,宝柱啊,奶的乖孙子,快过来,鱼汤炖好了,让你妈给你盛碗先喝着。”
此话一出,厨房里的人均怔了怔。
院子里的沈宝柱一听有吃的,当即扔了手中的泥巴,转身一阵风儿似的冲了进来,连脏兮兮的手都顾不得洗,“奶,鱼汤呢,快端过来,我都快饿死了。”
反应过来的刘氏,眉眼皆是喜色,不等贺氏吩咐,自觉的从旁边橱柜里拿出碗,就着洗菜的水随意的刷了一遍,掀开炖鱼汤的锅,满满的盛了一大碗,递过去,“呐,快端去喝吧,小心烫。”
一旁的汪雨蓉见了,整张脸便耷拉了下来,她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想告诉沈母,不管谁对谁错,她最看重的仍然是孙子。可明白归明白,心里仍旧不舒坦,凭啥子老太太对老大家的儿子另眼相待,同样是孙子,她的宝贵哪里差了?
沈宝柱捧着碗,也没走远,坐到厨房门槛上,呼啦呼啦的喝了起来。
瞥到小儿媳不悦的脸,贺氏又说了句,“老五媳妇,估摸着宝贵也饿了,你也去盛一碗,喂喂他去,别饿到我的金孙儿喽。”
“嗳,娘,儿媳这就去。”幸福来得太突然,晃过神儿的汪雨蓉忙笑着应了句,喜滋滋的盛汤去了。
做戏做全套,两个孙子都顾及了,没道理落下一个,想了想,扭头看着木讷的三儿媳,声音淡然无波,“你也去盛一碗给明朗送去。”
邓梦丽却是出乎意料的婉拒了,“不用了,娘,让宝柱和宝贵喝吧,明朗大了,待会儿让他跟着他爸一块儿吃就成。”
沈明朗喝不喝的,没多大关系,贺氏也不在意。拿了碗,亲自舀了两小碗,递给杜梓婧姐妹俩,然后意味不明的瞥了眼沈母。
见此,沈云歌抿着嘴,肃着小脸看向贺氏,真想把手里的木棍扔到贺氏的脸上肿么破?随后想到沈父,只得作罢。
只咬牙切齿的在心底腹议了句,老太太,算你狠!
今儿人多,刘氏指使着沈大伯和沈父把杂货间里的大圆木桌子抬了出来。
等所有的菜做好,沈慧琴等人也从偏房里出来了,年纪最大的沈秀琴帮着沈母和邓梦丽一道一道的往桌上摆。
“今儿老五没回来,不然,咱们也能吃上一顿完整的团圆饭了。”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的烟杆在桌子上敲了敲,半眯着眼睛扫了眼围坐在桌边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淡淡说了句,“吃饭吧。”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就在众人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时,沈父朗声说了句。
沈老爷子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似的,冷了脸,“有啥话,吃过饭再说。”
沈父要说什么,沈老爷子心里大约有数。本来他是不知道的,贺氏隐瞒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他?这件事情他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今儿早上回到家后,沈老爷子心里挂念地里的庄稼,不听贺氏的劝阻,马不停蹄地撑伞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块田地,在地头前刚巧碰到了村里爱嚼舌根的长舌妇之一。
那妇人一见到沈老爷子,眼睛顿时一亮,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叽里咕噜的把这两天老宅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也不管沈老爷子的脸色难看不难看。
次奥!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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