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啊?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当一家之主的?”沈老爷子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只蚊子了,黑沉着脸,眼神严厉的看着贺氏,沉声喝道。
他一直知道贺氏偏心眼,瞧不上老三媳妇,不喜欢老四媳妇。俗话说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偏心是人之常情,这世间怕是没有哪对父母能做到真正的不偏心,即便自诩对待每个孩子公平公正的他来说,也不例外,所以这件事情,他并未放在心上。
原以为家里有他镇着,即便她不喜,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如今看来,倒是他高估了她的心性。
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和这样一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老大是她的儿子,老四就不是了么?逢年过节的老四少孝敬她一分了?心咋就捂不热呢?!
贺氏看着沈老爷子那严厉的目光和阴沉的表情,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沈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那么多年,浑身早就练出一身骇人的气势,哪里是贺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能抵挡得住的。
在老沈家,沈老爷子就是权威。别看贺氏平日里一副霸道的样子,但在老爷子面前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敢做,而沈老爷子平时看似温和,动气怒来,一家人谁也不敢硬碰硬。
“孩儿他爹,你先别生气,你听我……”
贺氏白着脸,哆嗦着嘴,想解释,只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就被沈老爷子冷冷的打断了,“你别说,我不想听你解释。”
“爹,你别动怒,娘她……也是一时糊涂,想不开才动的手。”
沈大伯暗暗观察着沈老爷子的神色,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劝了句,“四弟是娘亲生的儿子,这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娘她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就别怨她了。”
“哎呦,弟妹,现在这个情况你满意了吧!没想到你存的是这个心思,你这是想把咱娘活活气死啊,你这人心思咋这么恶毒呢!老四刚回来,就撺掇老四找娘的麻烦,儿媳妇要都是你这样当的,那还不得翻了兲去?”
刘氏挪步站在沈大伯的旁边,不甘示弱地对沈母训斥道。
这会儿的她可谓是一雪前耻,沈母越倒霉,她就越高兴,可惜没被打到。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借机奚落一番,怎么对得起她之前受的气。
沈母听到刘氏这么冤枉自己,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有心想辩解几句,后又想到贺氏说她嫁过来几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话,不得不闭了嘴。
刘氏可不是什么善茬,沈母的眼泪对她一点儿用都没有,只见她从鼻翼见冷嗤一声,“啧啧,瞧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这戏做得比戏台上唱大戏的人演的还要逼真。可是,你现在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顿了顿,暗暗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贺氏,又接着添油加醋道:“方才老四不顾爹的劝阻执意要站起来为你讨公道,不惜跟娘顶嘴翻脸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啊!”
“这会子倒是惺惺作态起来了,你呕不呕心?还是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像老四一样为了你,不惜跟家里人翻脸?哼,未免太瞧得起自己,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表明看似柔柔弱弱,心里恶毒至极,看着都让人倒胃口。”
狠辣恶毒的话一句句从刘氏的嘴里脱口而出,句句不带重复的。
“大嫂,不是这样,我没有……”
听到这些话,沈母的身子像康筛子似的不停颤抖着,哭红了一双眼睛,哆嗦着嘴想辩解,可张了半天,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云歌哪还忍得了,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不反击回去,真当她是泥捏的啊?这一世,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
双手一起用力,沈云歌扒拉着从沈父怀里钻出来,凝着小脸,目光冷冷的看向刘氏,声音寒心彻骨。
“大伯母左一句我妈撺掇我爸找奶奶的麻烦,右一句,我爸顶撞奶奶,我妈没拦着,说我妈心肠恶毒,云歌就想问问大伯母,你怎么知道我爸方才想要说得话就一定是为我妈和我讨回公道?还是因为大伯母心里就是这般想的,所以才这样说?”
“我……”
一时间被沈云歌凌厉的目光震慑住了,刘氏怔了怔,待反应过来,懊恼的咬咬牙,目光凶狠的瞪了回去,“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你妈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么?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次奥,哪来的死丫头片子,回回跟她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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