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沉沉俯视面前螳臂当车般的小人儿,自心底生出一股荒谬感。
虎毒不食子?想不到会有人这样跳着脚骂他。
明明是唐明哲不尊敬长辈,他做老子的还不能教训儿子了?胡闹!
唐明哲眼神淡淡,吃力地抱起明明痛得浑身发颤,却不自量力固执地挡在他身前的家伙。
他居然沦落到要靠她护着的地步,真是讽刺!
“放我下来。”
安香战战兢兢地僵在他并不牢靠的怀里,生怕他一个抱不住,就会摔她个狗啃泥。
她现在的颜值已经快跌到谷底,但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唐明哲憋着一口气,倔强地抱着她一步步往家门口挪。
唐宋一手抱着吓昏过去的小儿子,大步赶上来随手一揽,将可气的俩小混蛋往腋下一夹,轻轻松松拎回家。
吴双凝视几人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慢吞吞上楼。
“弟弟没事吧。”
唐明哲稳稳当当站在地上,拉着安香的小手,淡淡询问,听不出多少关心。
唐宋没搭理他,掐小儿子人中。
唐明理疼得嗷地一声,眼还没睁,小手已经抡圆了挥出去!
“谁敢打我,我告儿我妈打你!”
啪地一声,唐宋结结实实挨了小儿子一巴掌,幸好皮肤黑,看不出什么异常。
刚进门的吴双正好看见这一幕,忙抢过来挤开双眼酝酿风暴的唐宋。
“明理,你醒醒!别怕,爸爸妈妈都在呢,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你醒醒。”
美人带着哭腔的哄劝凄美动听,搭配梨花带雨的楚楚之姿,饶是铁汉也心软。
唐明哲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懒得看她做戏,更懒得跟昏了头的老子生气,拉着安香回了自己屋。
“晚上你先跟我挤挤。”
他指指木架子床的上铺,床头被子叠得四四方方,豆腐块似的,整齐干净。
“你身上没虱子吧?”
唐明哲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下意识地丢开她的手。
“没。”
安香闷闷回答。她虚成这样,虱子也养不活的。
“你会自己洗澡吧?”
唐明哲又凑近她头顶嗅嗅,虽然有暗香盈鼻,但也不能打消他心中疑虑。
“你怎么这么香,梅家有香皂?”
不能怪他犯嘀咕,实在是梅家有个出名的药罐子,家里头穷得饭都快吃不饱,哪还有余钱买香皂这样花哨不实用的东西。
“嗯。”
暗香含糊一声,十分不乐意在这样不暖和的天气洗冷水澡。
后妈当家,唐明哲不可能这会儿生炉子烧热水,为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浪费柴火蜂窝煤,到吴双嘴里,又是一桩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大错!
唐明哲皱着一双好看的眉毛,嘀咕一句什么,伸手摸摸她干瘪的小脸,意外地发觉竟十分光滑好摸,他不由得多摸了一把。
“干净的。”
安香木木吐出仨字,自觉像是正接受检验即将出栏的肥猪,就等着往身上盖一蓝戳,以示合格又卫生。
唐明哲又摸了把她的细脖颈,同样滑腻的触感叫他惊讶。他抬起手指看看,互相搓搓,满意于清爽无污垢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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