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婆别逗我了。没吃过鸡蛋还没看过鸡跑吗?我知道鸡蛋是带壳的。”
安香拿过鸡蛋,捂在手里往桌角一磕一滚,慢慢剥起壳来。
梅德馨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慢慢拿勺子喝粥。
“太婆,吃完饭要上山干活吗?”
甜甜软软的童音问着,梅德馨笑眯眯点头。
“去地里拔草。”
“我也去。”安香踮起脚,把剥开一半的鸡蛋递到梅德馨嘴边。“太婆吃。”
梅德馨偏过头,拿着她的手把鸡蛋递回她嘴边。
“太婆不吃,太婆喜欢喝粥,你吃。”
安香抿嘴,深吸口气。
爱孩子的家长是不是都是同样的说辞?哪里是不喜欢吃,明明是舍不得。
“太婆一半我一半,香香人小,咬一口就够了,不然粥该喝不完了。”
安香咬一小口鸡蛋,把剩下的大半鸡蛋塞到梅德馨手里,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太婆快吃,鸡蛋可香啦。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梅德馨被她晃得受不住,呵呵笑着拍拍她胳膊。
“好好,太婆吃,别晃了。我们香香真聪明,懂好多东西。过两天太婆送你上学。”
安香弯起眼笑,故作惊喜地拍着小巴掌。
“我也能上学吗?太好了!我要上学喽!”
梅德馨见着她开心的模样,舒展了满脸皱纹,笑得慈祥满足。
吃过早饭,梅德馨拗不过安香,领着她慢慢悠悠上山干活。
安香养了这几天,精神完全恢复,又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
“梅婶婆,上山去啊?这就是你家小丫头啊?叫什么来着?”
不住有村里人打招呼,安香在梅德馨的提示下,甜甜地喊人问好。
“到底是安达明的闺女,小嘴儿会说话,有礼貌。”
有上年纪的老人感慨一句,梅德馨怕惹安香伤心,便会打个哈哈,拉起安香快走几步。
不一会儿工夫,俩人来到地头儿,梅德馨放下篓子,拿出小板凳,叫安香坐在树荫下玩儿。
“太婆,我也拔草,等累了再休息。”
安香把胳膊伸到梅德馨面前,等太婆帮忙撸袖子挽裤腿。
她身上的红包装还是梅冬生给买的,下地干活也没得换,得爱惜着穿。
梅德馨也不是惯孩子的,见她懂事,也不打击她的劳动积极性。
“拔不动就放着,别弄伤手。累了就去坐着喝水歇会儿。”
安香甜甜答应着,不舍得弄脏崭新的小白鞋,干脆连新袜子一起脱掉,扶着梅德馨的胳膊下了地。
四月的天气不凉不热,干起活来挺舒服。
安香光着脚丫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脚底板传来,叫她不自禁地踩了两下。
“看着小石头,别划伤了脚。”
梅德馨看着她白嫩的小脚丫,到底不放心,脱下自己满是补丁的旧袜子给她套上。
安香脚心被碰到,痒得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鸟鸣,传出去老远。
“婶婆。”
脆亮的打招呼声音引得安香转头望过去,见是一对穿着整齐的孩子,她毫不吝啬地冲他们放送大大的笑脸。
“是紫苏跟灵芝啊。吃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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