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香听见后头夹带风声的鸡鸣,猛地将手里的篮子重重向后挥去,正正砸在大公鸡头顶,将它砸得叫唤着落地。
安香头也没回,脚步不停,拼尽全力奔跑!
“小兔崽子打俺家大公鸡,打坏了可得赔!”
听见动静的马后炮追出来,冲着安香的背影骂骂咧咧不停。
“真是兔子投胎的,蹦哒得倒快。”
马后炮看看自家宝贝大公鸡没事,气哼哼地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
安香一口气冲到陈枫家,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陈爷爷,陈爷爷!”
她气喘吁吁地大喊,一停下来,那股提着的气散掉,腿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陈爷爷,救命!”
安香拿篮子使劲砸门板,终于闹出点动静。
“你还敢来找我爷!我都被你们打了,我爷不会管你们的!还我家的篮子!”
陈灵芝猛地推门出来,门扇重重撞到墙角,砰地一声后又哗啦一声,门上玻璃掉下一块,摔得粉碎!
“啊,你这个扫把星,来了就没好事,还把我家玻璃弄碎了!你快给我滚!玻璃还得赔我们!”
陈灵芝受到刺激,一把抢过安香手里的篮子,将她往外重重一推,咣当一声关上大门落闩。
安香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后仰的身体,却是徒劳无功。
未知的危险总是叫人恐惧,尤其是后仰着摔下楼梯送命过的安香!
她双眼瞪大,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紧缩,全身血液供应不足似的冰冻发冷,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行,她得自救。要是她也摔伤了,谁来照顾太婆?
安香心中生出一股力气,奋力想要自救,两手抓挠只有空气,她也没有死心,而是两手抱头,做好背部着地的准备姿势,将伤害控制到最小。
一只手臂将她捞起,压抑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能不能做事用用脑子,别这么冲动!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非得这会儿跑出来?”
唐明哲忍无可忍地训斥两句,闻见浓郁草药香,微微一顿,看向眼前紧闭的大门。
“大夫不在家?中药见效慢,去买点西药吃吧。”
陈灵芝在门内重重哼一声,将家门也重重摔上。
“有那个闲钱,先赔我家玻璃!还有这么多年白吃我家多少草药,还钱!看不起俺家中医,有本事以后出事别再求上我家门!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爷爷这些年的药汤就当喂了狗,滚吧!”
陈灵芝被梅德馨当着心上人的面又扇巴掌又骂滚的,气得要爆炸,就想把这句滚再千倍百倍甩回她们头上!
当真是好人没好报,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养条狗还知道冲她摇摇尾巴!
陈灵芝越想越气,怎么都不甘心叫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的安香婆孙俩,把不明真相的外来小帅哥蒙骗哄去!
“灵芝,怎么了?我听着又是摔又是打的,谁欺负你了?”
赵明妈抱着赵亮在街上乘凉,正好听见前头砰砰乓乓一顿闹腾,敲敲后窗探头问陈灵芝。
陈老头儿会点医术,平常有个头疼脑热的少不得叫他弄点药汤子吃吃,管用不管用也求个心安,他家要有事,顺手能帮的就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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