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镇上卫生院,万云鹏熟稔地姐姐长姐姐短地挨个打招呼。
见到这个小财神爷又来了,医院里热闹得像是过年,不当班的都围过来听他吹牛侃大山,面相看过了看手相,抹了蜜似的油嘴滑舌惹起一阵阵娇嗔欢笑。
护士长只当安香是来复诊,带着他们往大夫诊室走,路上还尽责地问几句她的恢复情况。
“身上还没力气吗?哦,能走了啊,是你哥哥疼你,不放心是不是?“
护士长对着友爱妹妹的唐明哲慈眉善目地笑,帮他们推开诊室的门。
“张医生,病人来复诊了。“
唐明哲将安香放在椅子上坐好,安香这才舒服地大喘口气,小手下意识地揉揉腰腹,默默腹诽,只怕这一会儿小腰都被勒紧一寸。
“肚子疼?我听听看。“
张医生拿出听诊器,就要掀开她的衣裳放进去听诊。
安香忙使劲按着衣裳下摆摇头。
“我没事!是姨姨家的弟弟生病,我带他来的。“
安香面对外人,总会不自觉地添上幼稚神态言行,减少别人的疑心。
可她这般作态,落进唐明哲心里,又成了罪过!
装模作样,惺惺作态!满嘴谎言!
耍着别人玩很有趣吗?
耍他一个还不够?!
唐明哲捏捏手指,指关节爆出几声脆响,引来张医生跟护士长的侧目。
安香稍稍瑟缩身体,像是被他身周无形的寒气冻伤,委委屈屈地放下手,方便医生检查。
唐明哲却突然一把抱起她,冷淡地对医生点头示意。
“生病的那孩子落在后头,怕他们找不着地方,我们出去迎一迎。“说完大步抱着安香出去。
安香完全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小身子被他的铁臂箍得生疼!
“明哲哥哥,我疼。“
她试着再推推少年肌肉绷紧的手臂,无果,不得不没志气地采取哀兵之计,含着两泡泪冲他道委屈。
铁臂倏地收紧。
“不许这样喊!“
安香哎哟一声呻吟,眼泪掉落。
“你松手,你说喊什么就是什么,疼啊!“
唐明哲眼底一片深幽冰寒,恨意却似燃烧的火,直直烧到她身上,将她灼痛!
“不许哭!“
“你松手我就不哭。“
安香尽力挣扎,觉得自己的小腰都要断了!
唐明哲看着她泪眼迷蒙的模样,跟记忆中那人一样可恶,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我说了,不许哭!“
他咬牙,一字一顿。
安香气急,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脖子一侧!
“你不松手,我咬死你!“
尖锐的痛传来,唐明哲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手臂缓缓放松。敢于向她亮爪子,不是记忆里只会流泪的柔弱虚伪女子。
“就你这点力气,小奶猫似的,还想威胁人?“
桎梏解除,安香无力地趴在他肩头拼命大口呼吸,视线不离眼前活泼泼跳动的颈动脉。
他要是再敢对她动手,她就真的咬他!
反正就在医院里头,死不了人!给他个教训也好,叫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急促的呼吸暖暖地扑在颈侧,顺着脉动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被仇恨充斥的冰凉心脏似乎也回升一点暖意。
“梅暗香,你最好安分点,做你的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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