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珍珠羞怯得生硬地岔开话题:“哎呀,就是夫妻那些事,我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她脸红得像要滴出血一样,荣玉恍悟,周霞生那厮应该是说的,男女那档子事!
不过这也是个好兆头,她母亲对这种事还很害羞,就表明,她和男人应该没什么亲密的接触。
也就间接的证明,她并不是随便和男人勾三搭四的女人。
荣玉心情大好,一把勾住赵珍珠的脖子,说道:“我和我老公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周霞生管不着,你以后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你就跟我直说,谁叫我俩是好朋友嘛!”
赵珍珠笑道:“你说得对,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听她嚼舌根了,说起好朋友,我就惭愧了,不如今天午饭后你来我家,我顺便给你补一下课?”
“好啊,”荣玉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妈妈生了什么病啊?”
荣玉知道,外婆有冠心病,还有胆结石,再加上年轻的时候做多了重体力活,身体有各种小毛病,为了养孩子,自己舍不得吃穿,更别说买药治病了。
她这么问,也是想对症买药,偷偷的给她带过去,免得她拒绝。
赵珍珠心思细腻,猜到她的想法,直接拒绝了,“荣玉,你千万别帮我买药,经过刚才的事,我想明白了,还是靠自己最好,拿人手软。当然了,我不是说你要利用我什么,是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钱好还,人情债难还,希望你能理解我。”
“珍珠……”我们是亲人啊。
“你别劝我了,我看那边米粉店招洗碗工,我去试试。”赵珍珠微笑着拉着荣玉就走。
荣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涌上一抹酸楚。
从小到大,母亲一直跟她说穷要穷得有骨气,不能平白的收人好处,就是因为这个,她吃了不少的苦。
但她说得不无道理,她给她钱,也只不过帮她一时,所以,她教会她赚钱的本领,才是王道。
荣玉没有再强求,打了米粉,就与赵珍珠道别了。
荣玉回到慕华家,一开门,只见他急哄哄地一边穿衣服,一边穿鞋。
“你要去哪儿?”荣玉问道。
他抬头看见荣玉,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动作也慢了下来,“你去哪里了?”
他一醒来就没见着她人,禁不住想,她是不是去见那个‘女巫’了,就急着出去找她。
现在见她手里拎着热腾腾的米粉,心底闪过一丝愧疚。
荣玉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道:“我去给你买早餐啊,我还能去哪儿!”
说着,她绕开他,进屋向厨房走去。
慕华跟了上来,嘴硬道:“早餐?现在都几点了还吃早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荣玉也摸清楚了他的性子,懒得和他计较,把米粉倒入碗中,说道:“你不想吃,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当中午饭……”
还没等她说完,慕华一把把米粉抢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谁说我不吃,有东西不吃,你以为我傻啊……”
荣玉忍俊不禁。
这慕华,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
等他吃完了,荣玉又道:“今天我遇见昨天那位买菜大妈了,她晚上请我们吃饭,你要去啊。”
“学雷锋做好事,干嘛要别人报答。”
“人家大妈也是一片好意嘛,我们又不会把她吃垮,干嘛不去,你就当是慰问人民群众啊。”
慕华盯着她良久,讥诮一笑:“我说荣玉啊,你能不能有点自知自明,就你这胃口,不吃跨别人都难。”
荣玉涨红了脸,举起拳头向他挥过去,“你小子就知道损人!”
慕华稳稳捉住她的拳,贫嘴:“我这是用事实说话,身为人民公仆,可不能搞那些弄虚作假的事儿。”
荣玉气结:“你!”说着,又用另一拳头揍他。
两人打打闹闹,什么时候抱在一块儿的,荣玉也没察觉。
等她意识到两人太过亲密了,她的嘴都快碰到他的下巴了!
她心头猛一惊,急忙推开他,快速在脑子里寻找话题,以结束这尴尬的局面,“我我……我今天中午吃完饭,要去赵珍珠家里。”
“你去她家干嘛?”质问。
“去补课啊。”荣玉还没从刚才那暧昧的气氛中脱离,如实回答,声音有些抖。
“她不能来咱们家补吗?”
“她妈妈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就我过去。”
“她家里那么多的姊妹,谁照顾不行啊。”
终于听出他反对自己去找赵珍珠,荣玉看着他,怒道:“她家就算有很多姊妹,那她就可以不照顾自己的母亲了吗?你什么逻辑!”
慕华愣了愣,自知理亏,声音弱了几分:“反正你都要开学了,补不补都无所谓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赵珍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我不希望再听见你非议她什么,她是个好人,刚才我想给她一点药费,她都不愿意接受,她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你为什么突然和她那么好?”慕华微眯起双眸,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荣玉被盯着有些心虚,别开脸说:“我们以后是同学,我这是先和同学打好关系。”
良久,慕华才重新开口:“那下午我来接你去林大妈家。”
她也许是经历过一次生死,就变得友善了。慕华如是安慰自己。
慕华说完,就钻进书房里。
坐在书桌前,他给自己的警卫员打电话,“你查得怎么样了?”
警卫员道:“八月二十日那天,夫人像往常一样上街,在魏大牛的馆子里吃完饭,就走了,后来魏大牛追上前,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他俩就上了去息县的船。”
“云洛儿那边呢。”
“云洛儿那天一直待在医院里,但是前一天晚上,她和魏大牛见过一面。”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知道吗!”
“可是首长……”
“说!”
“司令找过我,他没问夫人的事,就是问您把魏大牛送去哪儿了,我……”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去找他。”
“首长,我就是替您不值,担心您因为这件事被处分。”
“我爹的脾气我还不清楚,叫你别管就别管,你去忙吧。”
首长大人都发话了,警卫员李晓峰只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慕华挂了电话,径自走出了书房,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跟荣玉说了声,就出门了。
荣玉想着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也没多问,在家里专心研究致富的法子。
云溪国二十年前,做什么都赚钱,但问题是,她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影响学业,又能自给自足,她可不想再问慕华伸手要钱了。
就算他俩现在是夫妻,他也没义务去帮助赵珍珠一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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