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高昂着头,看也不看冷月,一番话让冷月顿时又气又恼,在瞥见一旁的下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冷月气的脸都绿了。这恐怕是他自出生以来最辱的一日了,他还总从吃过闭门羹,而且还是他的侍妾给他的闭门羹。
冷月吃了一个闭门羹的消息很快的便传进了炎皇的耳中,顿时惹出了炎皇的一阵爆笑。他送楚韵如进老八的府里,看来是送对了。冷炎甚为高兴。
自从那日后,王府的上下所有的奴仆好像只为楚韵如一人侍奉了,有时就连王爷吩咐的事他们都会忘记,但当每次他们要被王爷惩罚之时,夫人总会站出来为他们做主,而王爷拿夫人总是气的干瞪眼,如此,他们反而不是那般害怕王爷了。眼见着王爷在奴仆心中的地位马上就要被楚韵如给占夺了。
雅院,经过楚韵如的一再吩咐,进出这里的人终于是少了些许,这对喜静的楚韵如来说清净了不少。这些日子不知为何总会感到疲倦,吃任何事物都会没有食欲,楚韵如疲倦的躺在床上休憩。
春枝走进屋里,发现楚韵如又不知不觉的躺着睡着了,轻轻摇了摇头,小姐这几日大概是累着了,才会醒了又睡,睡的时辰倒是有些长。
春枝看了眼小姐吩咐端上来的莲子羹,只好笑着将羹放在了桌上,等着小姐醒来再吃。倒也奇怪,小姐最近好像特别的能吃,总是不过一会便又吩咐她端来一些点心。不过春枝仅仅只是奇怪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楚韵如睁开朦胧的双眸,饥饿的感觉骚扰着她每一根神经,轻柔的扬声道:“春枝!”
“是!小姐,你醒了。”春枝替醒过来的楚韵如整理好衣裙,随口道:“小姐,这几日是累着小姐了,瞧小姐永远想睡的样子,害的春枝会忍不住想睡了呢。”
“是吗?”楚韵如心下微微一顿,以往似乎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在她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是啊小姐,不仅如此,小姐还特别容易饿,如果不是累了,小姐怎么会如此?”以往小姐总不肯多吃些,不过膳食时辰之外,还是常吃着点心,可从未吃的过多,如今小姐不仅吃的次数多,而且还吃的多。
心“咯噔”一下,楚韵如的心往下沉,可千万不能是她所想。楚韵如拉过为她整理的春枝,小心翼翼道:“春枝,你立刻去请大夫过来,记住千万别让王爷知道,知道吗?”
“小姐,为什么不能让王爷知道?”小姐若是生病了,正好让负心的八王爷好好的担心下,小姐为何不让王爷知道?春枝甚为不解的望着楚韵如。
“照我的话去做,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楚韵如垂下眸子,沉甸甸的心布满惶恐,希望事情不是如她所想。
“是!春枝这就去。”春枝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雅院。
楚韵如心神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娇丽的容颜布满焦虑。孩子,她可能是有了孩子吗?不!她不能有孩子,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要孩子!
她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了他的孩子!
正待楚韵如焦急万分之时,春枝神秘的拉着一个老者走进了雅院,轻呼道:“小姐小姐,大夫来了。”
大夫见到楚韵如,便作揖道:“老夫丁医才给夫人见礼。”
“免礼。”楚韵如轻声道:“大夫,这几日总会疲乏不堪,不知是为何,还请大夫好好为本夫人看看。”
“是!”丁医才自是不敢怠慢,八王府的夫人他怎可怠慢,立刻为夫人诊脉。
楚韵如则是紧张的直盯着他,良久,丁医才笑呵呵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怀有身孕了。”
什么?!她有身孕!她听错了吗?楚韵如惊讶的瞠大杏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跟着往下沉,她果然猜的没错,她有他的孩子!
春枝在一旁震惊的看向楚韵如。丁医才只当是夫人惊喜过度,笑道:“夫人不必过于紧张,孩子很好,恭喜夫人和王爷!”
楚韵如茫然未闻,木讷道:“春枝,送大夫出去!”
“是!小姐!”春枝不放心的看着楚韵如,才对大夫道:“丁大夫这边请!”春枝领着大夫出了雅院。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楚韵如一人,只见她僵硬的坐在桌旁,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大夫的话,心底划过一片冷意,纤弱的身子忍不住冷的发抖,仿若风中的落叶。
孩子!她果真有了孩子!老天爷,你给我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我楚韵如命该如此吗?绕来绕去,终究还是逃不开他,最后还是让她怀了他的孩子,老天爷,你这还是对她楚韵如的惩罚吗?
冷月啊冷月,上辈子是我欠了你,今生来还你的吗?为了你,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你还是要折磨我吗?
静静的,白皙娇柔的脸庞滑落两行清泪。
春枝送走大夫,心急如焚的赶回雅院,当她看见楚韵如无声无息的留着眼泪时,顿时眼眶红了,跪在楚韵如身旁道:“小姐,若是你想哭,你就哭出来吧,不要这样,会憋坏自己的!”
楚韵如双眸空洞毫无焦距的望着某处,只是静静的留着眼泪,宛如一尊抽了灵魂的搪瓷娃娃。春枝紧紧的抱着她,想给她自己的温暖,哭泣着道:“小姐,不要这样,有春枝陪在你身旁,不论什么样的困难,春枝都会赔着小姐走过。春枝,春枝只求小姐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哭出来吧!小姐,你哭出来,大声的哭出来!”春枝既是忧心又是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抱着她干着急。
楚韵如不言不语,对春枝的话置若罔闻,可是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宣示着她心中的痛!一个无法说出来的痛,一个叫她不能承受的痛,一个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孩子,面对他的痛!
老天爷,你的玩笑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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