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扶着楚韵如慢慢的走着,小心翼翼的瞄着小姐的神情,“小姐,他们淋了一夜的雪,这他们怕是要冻坏了吧?”
楚韵如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见回应,春枝也不再说什么,吞回了嘴里的话,扶着楚韵如走去大殿。
大殿内,住持已经准备好了祈福的准备。主仆二人走进来时,楚韵如恭敬道:“住持,有劳了,经诗已经准备好了。”从春枝的手里拿过抄好的经诗给住持。
住持是一个温和的人,说话亦是温和无比,“施主太过客气了,施主请!”
经诗是在住持的诵经下焚烧给泉下的亲人。
祈福到一半时,有小尼姑匆匆忙忙跑进来报说,庙门外的两人依然还在外面,可是终究还是不肯进来,只是守在庙外。
闻言,春枝悄悄的瞄着小姐的神情,可是她看见的仍然只是小姐的一片平静。春枝只好跟着小姐一起为泉下的老爷和夫人焚烧诗经。
住持吩咐了几句好生的观察两人,便让小尼姑退了下去。
祈福还在继续,楚韵如的神色平静无波,为泉下的爹娘祈福。
祈福结束在近暮晚时分,而这时不停的有小尼姑进来报说庙外的两个男人的情况,只是无论庙内的人如何劝解,那两人毅然不肯离去。
此时,春枝已经开始按耐不住,淋了一夜的雪,温度冷的吓人,他们更是水米未进,不禁开始担心起庙外的两人了。但是看见小姐平淡的神色,春枝硬生生的咽回去了心底的话。
小姐听见他们的情况,难道一点也不为他们担心吗?纵然只是一个陌生人,也是不忍看见他们就这样在寒冷的外面站了一天了。
他们纵然是有功夫在身,可是也抵不过这样的折磨呀!
春枝开始了一丝的担忧,杏眸不时的瞟向楚韵如。
可无奈楚韵如心无旁骛,只平静的焚烧着经诗。
不多时,祈福的仪式完成,楚韵如在谢过支持后,道:“住持,能否同意让我们在贵庙多住几日,为了爹娘,我想为他们修行祈福。”
住持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的孝心令贫尼感动,施主尽可住在这里,施主请。”
“多谢住持!”楚韵如和春枝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后,住持便走了。
“小姐,还打算在这里修行?”春枝惊呼,面色诧异的望着她。
小姐若是在此处修行,那八王爷更是不可能会离开了。这八王爷要陪着小姐这些日子不吃不喝吗?
楚韵如轻点头,“春枝,我们走吧。”
“可是小姐,八王爷他们还在外面,此时已经是要用晚膳的时辰了,而他们已是未曾离开半步,他们这样不吃不喝,而且还淋了一夜的雪,小姐我怕他们……”会支持不住啊!春枝期盼的望着楚韵如。
闻言,楚韵如微微垂首,盯着地面,迟疑片刻,楚韵如平静的抬首,平静道:“春枝,这里的东西不多,我们既然在这里修行,所有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做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春枝惊诧的望着离开的楚韵如,小姐当真是不肯见八王爷了!
用过晚膳,楚韵如已经在房中诵经,一声一声有规律的木鱼声清脆的回荡在房中。一旁的春枝焦躁的再房中走来走去,不时的朝着门外望去。
这回她也不再为小姐了。这样冷的天,而又一天一夜未进水米,只怕是大罗神仙也熬不住。可是又为八王爷的倔强而多了一丝的不忍。
不知是否是老天开玩笑了。夜晚又开始下起了大雪。春枝一看这又开始下起了大雪,心更着急了。
“小姐,小姐,你看这天又开始下雪了!”春枝说着心急的朝着外面望去。
楚韵如静静的敲着木鱼,也不应她的话。春枝看着更着急了。这样下去,两人怕是熬不住了。
见状,春枝走过去,拦住了楚韵如,焦急的看着她道:“小姐,你看这天又开始下雪了!”春枝特别加重了下雪二字,神色紧张的看着楚韵如。
“春枝,你叫他们回去吧!”其他的话她不愿多说一句。
春枝见她不多说一句,着急似火。可她不知道的是楚韵如平静的面色下,藏着一丝的忧急。
“小姐!”春枝急的大叫一声,急道:“小姐,你知道八王爷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小姐你就让他们进来吧,不管小姐愿意不愿意见八王爷,可是好歹让他们不至于再淋雪了,他们一天一夜都未进食了,至少还得叫他们进来用膳啊!”
闻言,楚韵如平静的脸色下出现一条裂痕,隐藏的担忧露出端倪。
她这露出的担忧,春枝可是没有错过。“小姐,若是王爷在外面病到了,小姐你是一点也不难过?小姐你是菩萨心肠的人,当真是不忍心看见有人在这样的天里,还在外面挨饿受冻。”
楚韵如的神色微微一楞,她并不希望有人挨饿受冻,只不过她不愿意看见他而已。
“小姐,不管如何还是请八王爷进来吧!”春枝再努力的劝说道。
楚韵如不说话,可是脸上隐约的担忧没有逃过春枝的眼睛。不待楚韵如说什么,她便起身朝外走去,请进庙外的两人。
经历了一夜的风雪,又水米未进,春枝带着早已是快要僵直的两人进了房中。
春枝看着两人如此不免还是有些不舍,招呼道:“王爷,快到炭火边暖暖吧,您看您的衣衫都湿了。”
见状,石骆冻的牙齿直打哆嗦,不利索道:“我,我……”
“你什么你,也不知道劝劝王爷,这样的雪天还任由王爷如此。”春枝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石骆,见他委屈的神情,又不免心中一阵难过,道:“好了,你也过来暖暖。你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我去看看小厨房里有些什么,给你们做食物。”
安妥好两人,春枝便退出去了。
冷月冻的脸色发紫,一进门却不是想着该如何让自己暖和些,一双深沉的眸子略带朦胧的望着前面不远的楚韵如。
一道炙热的眼神落在自己是身上,楚韵如自然是明白那是谁,她只是顾着敲着木鱼诵经,全无半点要和他们交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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