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一系列动作后他对童恩说:“让宋敛送你回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在半路出任何意外。”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童恩侧脸,眼睛盯着她脸上的变化,关心的话仿佛他们从未分手一般,童恩用冰冷的眼神审视他。
他貌似也被她看得心神不定,别开脸强调:“你出事我会非常麻烦,指不定会被怀疑是头号嫌疑人。”
童恩一张脸顿时冷下来,牢牢拽住挎包的背带,呼吸间都是冷空气:“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伤心欲绝去寻死,你也不必安排宋敛监视我。”什么保护她安全,是怕她会想不开吧。
童恩冷笑一声,看着他面无表情那张脸:“要是真的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写声明,童恩无论怎样都不关王一的事,你需要我写吗?”
他眉宇间流露出压抑的怒气,眼神再次变得凌厉,从未有人让他这样无可奈何过。
“你这么有能耐?嗯?”
童恩被他严厉的眼色盯得不语。
他突然用手掐住她的脸,“全身上下就剩嘴硬。”
她所有的防备在他面前洗漱丢盔卸甲,只能狼狈地扭过脸去,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逞强有什么用?除了苦头没有别的。”他伸手抱住她,似乎是在进行告别:“以后要学会柔软,你还未足够强大,别做鸡蛋碰石头的事。”
童恩闭上双眼,被风吹得发疼的眼睛一闭上就忍不住流出温热的眼泪,她很想时光倒流,很想告诉当时的自己不要被迷惑了,可惜时间只会前进不会倒退。
“王一你给我上了一门课,我永远不会忘,真的。”
他松开抱住她的手,指尖摩挲了一下唇,“是吗?不知道你学到多少。”
童恩再也无法忍受他接二连三又叫人厌恶的言语,哀莫大于心死,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想好的话说出口:“很多很多……只是很可惜你再也没机会知道我学了什么,因为从这一刻,你是你我是我,再见面只是陌生人。不用跟任何人提起我,就像我以后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一样。”
童恩笑着抬头看向他,万敬霆没有说话,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也扬着。
告诉自己在这一瞬间不能有一点舍不得,童恩咽下心中的酸涩,转身朝路边走去。
童恩每走一步,身后紧跟她的车子就移动一步。
她徐徐转身,透过车窗玻璃看见宋敛的脸,光线暗淡,宋敛原本扑克牌一般的脸竟有几分魅惑,有那么一瞬间童恩觉得万修仁跟宋敛也长得像,这么一想,万修仁跟王一长得也像。
世界上相似的人原来这么多。
她认为自己疯了,到现在这种时候还对他恋恋不舍。
宋敛坐在车内,看见童恩往这边走来才摘下蓝牙:“是,我知道。”
直到童恩上了车离开,湖边树下的男人才低下头,眼睛里的偏执仍清清楚楚,高领毛衣遮住了他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风吹动树叶引起一阵细微的声响,有树叶掉落在湖面上,载不动水珠的叶子渐渐沉了下去。
……
车子抵达目的地后,车厢里只有童恩跟宋敛两个人,彼此都很安静,似乎谁先开口都很难堪。
咔哒一声,车门没拧开。
宋敛意识到这点便给她打开车门。
童恩的手还放在那里,垂着眼眸平静得不像她,她突然对宋敛说:“该说的我都跟他说明白了,该保护的你也保护了,你回去吧。我下车了。”
“童小姐,您听过破镜重圆吗?”
童恩愕然,看向他又笑起来:“那你听过覆水难收吗?”
宋连欲言又止,古板的脸意外地皱了下眉头,他一向不喜欢管闲事,但今晚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
“虽然你的话让人抱有念想,但有的念头还是不能有的。”童恩认为外人不了解她跟王一之间的种种,也不知道她如今的处境,多说无益,朝宋敛点点头便下了车。
昏暗的小巷子里,宋敛隔着挡风玻璃看童恩,说相貌童恩比不上杨意倾国倾城,说性格童恩比不上金敏玲直爽活泼,说家世童恩又远远不能跟出现在万敬霆身边的女人比……这样一个可以说有点傻有点闷的女人却可以让他谈情色变的老板再次投入一场感情戏,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太像一张白纸了吧。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宋敛百思不得其解,一张白纸有什么好?
……
隔天,医院
童恩来到病房时,只见申拓远跟申敏儿正在聊天,申敏儿枕着一个枕头半倚在床头,手上缠着白纱,眉飞色舞地描绘那晚的惊悚,脸上没有半点虚弱,反而显得精神十足。
童恩带着鲜花水果走进病房,半开玩笑道:“我不请自来是不是有点唐突了呢?”
申拓远跟申敏儿不约而同寻声望去,确认是童恩后都笑了起来。
“来了。”
“童恩姐!不唐突怎么会唐突,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
申敏儿调皮地笑道,接着跟哥哥使了个眼色:“哥,你怎么那么木讷啊,童恩姐来了你还给她拿张椅子。”
申拓远脸色温和,起身让出一个空位,道:“你坐这里你们聊。”
申敏儿也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对,童恩姐你来这里坐。都十二点了我肚子都饿了,哥哥你快去买午饭,记得也给童恩姐带一份。”
说着她热情地拍拍她身边那张椅子示意童恩坐下。
童恩把鲜花放在花瓶中,走了过去,“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还不错,就一点点小伤我小时候跟爷爷上山也扭过脚,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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