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萱预料的没错,凌浩天果然还是出来捣乱了。所以,她和何洋便很早就计划出了预备方案。何洋只负责回答凌天良的问题,而夏紫萱则负责控制凌浩天。
“我听紫萱说你们交往已经有一个月了?”凌天良喝了一口茶,然后不住的打量着何洋。看样子是对他很满意。
凌浩天不乐意了,不由的眯起眼盯着夏紫萱看了起来,心说:‘明显是在骗我!’便忍不住开口打断。“哎,你跟我才分了不到半个月啊!怎么你就跟他交往一个月了?说,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和爸爸的?”
夏紫萱则笑而不答,并且示意何洋继续后面的故事。
“嗯,倒也没那么长时间,我只是和紫萱之前就认识,而且我一直对她都很满意,还追过她。大概一个多星期之前我听说她订婚的对象竟然是她弟弟,于是,我就再次鼓起勇气,跟紫萱表白了。”说到这的时候何洋的脸就突然变红了,做了一个让人感觉很扭捏的动作,表示不好意思。那样子是就像是古时候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听见有人说给自己提亲,而且这个人还得是自己喜欢的人那种,之后表现出的羞涩。
“哎吆,做销售的就是能编能演啊!”
“凌先生,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道理我明白!但是,您已经没有资格再给到紫萱小姐她想要的幸福了,那么别人当有机会才是啊!您为什么就不能做个绅士成人之美呢?”
“浩天啊,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
“她不小了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养着她啊,一辈子两辈子都可以,就算――就算她必须要嫁人,那也要像我一样能够对她一心一意的好,才行啊!”
“凌先生这话说的,好像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会对紫萱好一样,别人的好就是危言耸听?”
何洋的话一出口,夏紫萱也差异了,微微皱了一下眉,于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句好像不是台词吧!难道是随机应变?
“何先生这是跟我叫板呢?那我是不是该揭一揭你的老底啊?”凌浩天的脸色一变,心想你们要演戏我也不客气了,现在我就把你们的皮给剥喽,看看谁寒馋。
夏紫萱顿时吃了一惊,怎么着这家伙还在背地里调查了?“吆,我的好弟弟好好地公司总裁不当,什么时候变成间谍?”
“浩天,你别胡闹!”凌天良也马上制止凌浩天,他知道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什么滋味,所以只要面前这个小伙子和他的宝贝女儿是两情相悦的,他就会给予他们绝对的支持。所以,儿子要搞破坏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没关系,凌先生但说无妨,我倒是要看看我有什么老底可揭的,无非是过往的家事。再说了谁的过去还没点不堪的黑历史呢?”何洋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淡定,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
“哎,小何这一点我赞同!浩天啊,你别胡闹,俗话说的好: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过去的事啊,还是不提的好!我们人活着要往后看!”何洋的话算是戳中凌天良的痛点,是啊,要说过去,他得有多少不堪啊?年轻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软弱没能跟紫萱的妈妈云秀生活在一起,正值壮年的时候又去坐了牢,现在呢,女儿不肯认他,一直称呼他叔叔,谁不堪,能有他不堪啊?
“爸,你――你这明显就是偏心的说辞!”
“我就偏心了怎么了!你姐姐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我不偏心她一点,我能对得起她妈吗我?我对她有愧,我总得做出补偿吧!”
“可您这是溺爱!会出事情的――”
“能出什么事?我看听你的才会出事,没准啊,还会留下遗憾!”
凌浩天和凌天良爷俩斗了起来,反倒是让精心准备剧本的夏紫萱和何洋此时看了笑话。之后争斗越来越激烈,最后以凌浩天的失败而告终,凌天良唤来了下人,吩咐准备好酒好菜招待他的未来女婿何洋,并且再也没有提要把夏紫萱带回南京的事。夏紫萱和何洋也松了一口气。
文静娴自从上次从楼上摔下来,虽然是捡了一条命,但是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醒过来。重症监护室一转眼也已经睡了半个月了。文姗姗在医院里守着她妈妈,终日以泪洗面。公司早已乱成了一团,也无人打理。
“小姐,公司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您看,您整日在这里,董事长她也没个动静,恐怕是凶多吉少啊!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希望您能早点有个心理准备。”自从文静娴出事以后,她的秘书不知道已经来了多少次了,但几乎每次来都会说同样的这几句话。
“滚!”文姗姗已经够烦的了,几次她都压住了内心的火气跟秘书解释,并且希望他能帮忙稳住局面,但是现在她再也忍不了了。直接骂除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个字。
“大小姐,您不愿意听,我也得说,你就是打死我,这局面我也已经控制不了了。所以,我劝您,在董事长撒手人寰之前早作打算,免得日后――”
“滚――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终于,文姗姗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一样站起身,对着秘书叫嚷起来,然后,瞬间她又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妈妈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我妈,她在睡觉,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她休息好了会醒过来的!”
秘书先是惊愕的愣了愣,之后便滚带爬的逃出了重症监护室。然后,嘴里还一直念着“疯了疯了,文家小姐疯了。这太恐怖了――”
在秘书走后,重症监护室里顿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气氛。除了文姗姗的呼吸声,便只剩下监护仪器传来的“滴滴嘟嘟”的声音。
文姗姗就那样一直盯着妈妈的脸看着,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祈祷她妈妈快一点醒过来。是的,终于明白,她这些年之所以能一直如此纯粹的活在童话般的理想世界里,是因为有她妈妈一直在为她遮风挡雨。
不知过了多久,文姗姗竟然睡着了,朦胧中她听见一声,颀长又刺耳的“嘟――”猛然的抬起头,侧过脸发现监视仪器的屏幕上红、黄、绿色的条状监视指标瞬间都成了直线。“医――”她吓得站起身便大叫起来,医生的‘生’字还没有说出口,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就涌了进来。
“文小姐,请您出去!病人情况很危险,我们需要对她进行抢救!”护士将文姗姗从病房里推了出去。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
“文小姐我们会尽力的!”
“咣当!”重症监护室的门重重的被关上了,文姗姗把头轻轻的将头靠在了监护室的门上,为妈妈默默地祈祷。
凌家别墅餐厅。
饭桌上,凌浩天像是一只斗败的了公鸡一样,情绪不高的耷拉个脑袋吃饭,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尖酸刻薄的话来,嘲讽给大家讲房地产工作中离奇故事的何洋。并且还总是旁敲侧击的埋怨夏紫萱没良心,但是也没人肯理他。大家仍然有说有笑的,完全把他给架空了。
“凌伯伯,我跟你说!我那些客户都老奇葩了,有一个老阿姨到房东家去看房子,她那都不看就看人家卫生间,还美其名曰:看一户人家的卫生程度,就要看人家卫生间!结果最后她,买到了一个房子之后发现,她那房子除了卫生间,其他犄角旮旯。就是凡是看不到的地方都是垃圾,而且都生了霉丝――”
“哈哈!”夏紫萱听完之后,都快笑的抽过去了“那老太太吃亏,就吃在她太矫情了。”
“吃饭呢,恶心不恶心?”凌浩天把刚吃到嘴里的饭随即就吐了出来。
“我觉得挺好的,小何这接触的人脉一定广,形形的人也挺有意思。”凌天良倒是一件有所不同,他觉得何洋的工作接触的人多,很历练人,更能看得透人心。
“哎,还有呢,还有呢!我有一个客户是个老爷爷,起初他每天骑着个自行车,每天在我们门店门口转悠,一点也不像买房的客户。记得,那时候我刚入行啊!啥也不懂,所以,每次他一来,我们同事就让我出去接待他。我当时啊也不介意,知道他是捣糨糊的,但是我吧,就拿着他练手――最后啊,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他在我手里买了一套房子!还是一套别墅!后来他还给我介绍了几个客户。”何洋越说越起劲,把他牛的都快跳起来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阿斗量!然最忌讳的是对别人进行心理上的预判,是你的执着和真诚打动了你的客户,小伙子有潜力”凌天良赞叹的感慨道。
“呵呵,我看老爷爷是可怜他太傻了,所以――”“叮叮――”凌浩天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的手机就响了。“喂!什么――”他忙接了电话,随即慌忙的站起身。
何洋听凌浩天这样说他,感觉很挫败,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低头准备吃饭。
“没关系的何洋,你别往心里去,我弟弟他天生就是傲娇男,从小优越感太强了,所以失了礼数――”夏紫萱看见何洋因为帮她受了委屈,心里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了,就随口安慰了他几句。
“就是啊小何,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个儿子我清楚,就像紫萱说的,从小就傲娇,再加上有那么一点聪明劲,所以――哎,他心真的不坏!”
“没有,我真的没有往心里去!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接着跟你们讲!”
“紫萱,快跟我走,出事了!”就在夏紫萱刚端起碗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凌浩天突然卦掉了电话,来到饭桌前拉起夏紫萱就往外冲去!只留下不明状况、满脸化石的凌天良和何洋,两个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呆!
半天何洋才反应过来,我来个去,改套路了?这个突发状况怎么剧本上没有提到呢?真是始料未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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