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秦书墨之后,她全身的戒备顿时就松懈了下来,这时候才有了弱女子的模样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秦……秦书墨,我们不会被炸死吧?”
秦书墨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将肖茗雅的手牵的更紧了一些。
秦书墨的脚步很快肖茗雅本就是个路痴一个加上白烟又大又呛,要不是秦书墨拖着她走。她根本就走不出这里。
秦书墨是个很有危机感的人,到这儿的第一天他就摸清楚了这里的逃生通道位置。要不然他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带着肖茗雅脱离危险。
即便看不清路,他也按照脑海中的路线顺利的看到了前方的亮光。只不过门外堵了一道儿不小的火堆,看样子像是椅子之类的木制品被烧着了。
“跳过去?”
肖茗雅后退了几步打算助跑过去,可她又停下来看了秦书墨一眼。
“你背着个小人儿要怎么跳?”
火苗蹿的很高,即便是跳过去看着也挺渗人的。秦书墨背着个小女孩难不成也要用跳的?
“你先跳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秦书墨见肖茗雅没有先走的意思,焦急的催促道:“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肖茗雅哪里肯听他的话,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半会儿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空档,门口传来了“噗噗”的水声,是消防员准备用水浇灭火源了。
秦书墨有些着急,一旦用水浇火,产生的气体也会让人受不了的。更何况这里还有孩子。
他大声喊着让消防员先别动作,紧接着拉着肖茗雅退了几步。
“我们一起跳。大不了烧疼一点儿又死不了。门外两三米处有台阶,你要小心点。”
肖茗雅这才点头道:“没事,我又跳不了那么远。”
秦书墨抓着肖茗雅的手,另一只手将小女孩往上托了托。
“我数到三,咱们就一起跳。那我要开始数咯,一,二,三!”
“三”字刚落下,秦书墨便牵着肖茗雅一跃而起。
两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高高带起,又重重落下。肖茗雅感觉自己就像只蝴蝶一般,“咻”的一声飞起,然而“嘭”的一声落了地。
见里面突然有人跳出来,刚准备喷水的消防员被吓了一跳。被拦截在外的人群中有个人影激动的冲进了警戒线内,消防员刚想阻拦,就见他猛地抱住了刚从火场里跳出来的小女孩。
秦书墨跳出来的时候,裤脚被烧到,小腿处被火烧的红了一片。
肖茗雅手臂那边有些烧伤,其他地方倒是还好。小女孩被两人护着,只是受了点惊吓,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见自己女儿安然无恙,中年男子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宝宝,你没事就好,你吓死爸爸了!”
小女孩略感头疼的扶额,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哎,爸爸你别哭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哭成这样怪丢人的。”
肖茗雅噗嗤一笑,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在抱着布娃娃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这么小的人儿,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呢?”
那中年男子看看秦书墨看看肖茗雅,眼里似有泪花在闪。
“这次多谢你们救了小女,谢谢了。”
肖茗雅第一次被人感谢,饶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上一红。
秦书墨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严厉道:“你怎么当爹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中年男子也很自责,他转头对女儿道歉道:“对不起,宝宝,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小萝莉憋泪憋了半天,突然转头对秦书墨凶巴巴的道:“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爸爸!他为了我努力参加比赛,是我不听他的话,从房间里跑出来找他。根本就不是爸爸的错。”
秦书墨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小萝莉往她父亲怀里一推,没好气的说道:“走走走,赶紧走。看到你们父女俩我就觉得心烦。”
小女孩扑进父亲的怀里,抱着她爸的脖颈一口一个“爸爸”叫的那叫一个亲热。肖茗雅看着心生羡慕,突闻秦书墨闷闷的对她道:“老婆,我们也生个女儿吧?”
肖茗雅无言,敢情这货是羡慕了呀。
“你跟人家爸爸吃什么醋?乖,咱们回家造人。”
这回该秦书墨无语了,能把造人二字说的如此光明正大,怕也只有他家羊有那个脸皮了。
虽然一楼大厅着火甚至发生了爆炸,但楼上还是安全的。肖茗雅跟秦书墨还有那父女俩一起回了楼上的客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这才下楼去看热闹。
火势已被控制,满场只余刺鼻的烧焦味。
肖茗雅凑到秦书墨身边小声道:“你说这次比赛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秦书墨哪会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喊她一声守财奴还真是没有冤枉了她。
肖茗雅见秦书墨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就恼了。
“看什么看?我才不是在意那五十万呢!”
说完又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于是乎又咳嗽一声补充道:“当然钱虽然不是最最重要的,但这次主办方必须要给我们安抚费,精神损失费啊,你说对不对?”
秦书墨看她一眼,好心提醒道:“举办这次比赛的那个土豪因炸伤住院了,应该伤的不轻,更何况着火原因还未查明,你的安抚费和精神损失费怕是只能去梦里领了。”
肖茗雅无语,这家伙的嘴巴有毒吧!
“那个土豪没什么大碍吧?”
秦书墨事不关己的耸耸肩:“应该死不了吧。”
肖茗雅漠然,有时候秦书墨真的是很冷血。可是他对自己却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欢欣雀跃的话是有点不道德,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火势控制得当,但这家酒店门面被烧已经住不得人了。
酒店方表示可以免费让客人们转移到本市的另一家同星级酒店。发生了这样的事,客人们哪还敢继续在这家酒店住下去。只是这么一挪窝便平白浪费了半天的时间。等安顿好之后,天边都已经被晚霞给映红了。肖茗雅捂着饿得咕咕叫的小肚子,颇为伤感地感叹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走哪哪儿遭殃,你说我这么倒霉算不算柯南体质?”
秦书墨揉着她的脑袋笑骂道:“嫁给我怎么算倒霉,不是我自夸,多少姑娘都想着进我秦家门呢。”
秦书墨倒是没说大话,只不过那些想进秦家门的姑娘个个都是看中了秦家的门第和叶家的表亲关系。
肖茗雅翻着白眼道:“是啊,那你怎么就娶了我?怎么不娶那些名门闺秀呢?”
秦书墨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儿,坏笑道:“为什么要娶那些名门闺秀?我又不喜欢,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这只小笨羊。”
肖茗雅抓狂道:“你为什么不说前半句就好?你是存心想惹我生气的吧?”
秦书墨没有否认,只是眼带宠溺的看着她。见她气鼓鼓的可爱又迷人,忍不住翻身将她扑倒:“小笨羊是昵称啊,听着多可爱。”
肖茗雅气得大吼:“走开走开!别压着我,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秦书墨闻言,顺势躺倒在床上,笑眯着眼睛问道:“那换你压着我,好不?”
肖茗雅哪里会同他客气,“嗷”地一声扑到秦书墨的身上就是一通乱摸。搞得秦书墨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泛红了起来。
“小羊,你这是在玩火啊。”
肖茗雅趴在秦书墨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有些想哭。
“不要跟我提火!你知不知道今天吓死我了啊?以后不许你再这样了。”
肖茗雅不得不承认,她是心疼了。想着今天她被困在女厕,到处都是呛鼻的白烟。她生怕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她不是怕死,只是有些不甘。她才嫁给秦书墨,她还没有为他生儿育女,她不能就这样憋屈的死在火海里。当她看到他踹门而入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站在袅袅白烟中的神仙……
即便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可他的身影却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这便是爱情的样子吧。
可偏偏秦书墨以为她说的是把她弄丢的事,顿时连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肖茗雅破涕为笑:“谁跟你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以后遇到危险,你要先跑,你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逃出来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秦书墨知道她一点也不娇弱,但他不喜欢她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他希望她能多依赖他一点,他想照顾她,给她安全感,让她习惯了他的好之后,再也舍不得离开他半步。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占有欲吧。
秦书墨抱着肖茗雅轻拍着她的背,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告诉我,你被困住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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