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颜向却非池中之物,只不过那要放在过去,现在……他可不就是一池中之物嘛,还是一条池中之……残龙呢。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大门开了的声音,抬眼望见给韩儒送学习作业回来的颜向,手上拎了两大篮子野味儿和蔬菜,我起身手托着后腰挺着个大肚子迎了上去。
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纱布看了看篮子里的蔬菜和野味儿,拿起一段莲藕道:“村上的男人又出谷了啊,这藕还挺新鲜的,彦东,咱们晚上做糖醋莲藕怎么样?”
颜向似懂非懂,不过我说什么他现在都习惯性点头,此刻也不例外。
安盛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竖着耳朵奔出来,夺过我手中的莲藕,惊喜道:“哇,先生,今晚上有糖醋莲藕吃了。”
应声而出,天空般的颜色,穿在孔尚身上甭提多合适,淡蓝的颜色似乎就是为他才存在的,我敢负全责的说,孔尚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当然了,这仅限于外表,当他一开口说话,那么……适才所有的幻想都会像肥皂泡泡一样,砰然破裂,消失不见。
“糖醋莲……藕?”看吧,“三字蹦”话说不利落,架不住人家哪有事哪到,这才听个声,立马就派先遣部队安狗腿过来了,然后本人随后就到,“早夕,”孔尚和我已经不再生疏,所以和韩大姐她们一样喊我的假名“席早夕”。“韩大姐……又让洪……天带东……西回来……了?”
我点头:“早上给先生的《三字文》看了么?如何?”《三字文》也便是《三字经》的改版,其实我给孔尚誊写《三字经》,完全就没有出自丁点的好意,他不是“三字蹦”吗?那他就念《三字经》吧,他俩绝逼是真爱啊。
显然孔尚并不觉得我是在耍他,还以为我在和他探讨博大精深的文化知识,立马正色,同时眉眼间又止不住欣喜若狂:“早夕的……《三字文》……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旷世奇……想,其中……的性善……论更是……把人之……初始本……质和处……世哲学……尽相道……出。”孔尚咂了咂嘴,像是品尝到了极致的美味般,“妙哉……妙哉啊!”
大抵文人的感叹就是如此,不是精妙绝伦便是旷世奇谭,不过能够得到这两点的评价,也足够说明自身的影响力。
我心里感叹,获得这么高评价的可不是咱,而是华国的古老民族文化底蕴,这都是智慧的结晶啊。
我没好意思接着孔尚的话往下说,及时又转移了个话题:“这么久了,不知先生的解药有眉目了没有?”
一提这个,刚刚被文学提起来的兴致立马跟浇了凉水似的蔫下去,孔尚交谈的兴趣不再高昂,不用他说我也猜到肯定是解药的事还没有任何线索。
我不由安慰道:“先生你也别着急,还有两年的时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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